第三百九十二章 說話

  蕭塵並沒有刻意地隱藏氣息，蕭塵是那龐大魔氣的來源。

  往那大廈頂端一站，其實跟個燈塔也沒啥區別，被發現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三道身影，如同炮彈一般落到大廈頂端。

  但是還沒有站穩身形，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

  「跪下。」

  冰冷的聲音沒有一絲的溫度，讓本就寒冷的夜空，變得冰冷刺骨。

  伴隨著「跪下」兩個字而來的是，一股滔天的威壓。

  

  三個身影，像是被人按住，直接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如同蛛網的裂痕，從他們的膝蓋之下蔓延開去。

  這一跪，不可謂不重。

  他們想說話，但是他們張了張嘴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恐懼瞬間在他們心頭爆炸。

  蕭塵輕輕的撇了三人一眼，那冰冷毫無憐憫的眼神，讓三人如墜冰窟。

  蕭塵牽著小姑娘的手，來到樓頂的邊緣位置。

  這裡可以更加清楚的看見整個城市。

  蕭塵指了指昔日無比繁華的城區道。

  「生於此地，長於此地的人們，為何會背井離鄉，流離失所。」

  蕭塵似乎在問身邊的小姑娘，也像是在問那跪著的三人，但更像是在問自己。

  小姑娘睜著滿是血絲的大眼睛，眼淚一直都沒有停下過。

  現在的她，似乎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蕭塵輕輕的拍了拍小姑娘的頭道：「因為沒有人為他們發話，沒有人關心他們的死活。」

  「他們就像這盛世之下的螻蟻，卑微的無足輕重。」

  「盛世螻蟻嗎？呵呵！」蕭塵冷冷笑了一聲。

  蕭塵的話像是一根根刺，直直的刺進小姑娘的心中。

  小姑娘被蕭塵抓著的手，驀然的緊了緊，滔天的怨氣再度從她身體中散發而出。

  此刻天空之上的「隕石」，已經砸下，整個天地，亮起刺眼的火光，像是一場盛大的煙花，異常的美麗。

  大地震盪起來，即便相隔遙遠，蕭塵所處的大廈，也劇烈的搖晃起來。

  不禁讓人擔心，大廈下一刻就會傾倒。

  火光縱然美麗，但是這美麗之下，卻是整個北城區和西城區的湮滅。

  無數的生靈，在這美麗之下，灰飛煙滅。

  一招之下，半個城市化為廢墟，如此恐怖的破壞力，讓跪著的三人，全身的冷汗。

  劇烈的爆炸和震盪之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蕭塵指了指遙遠的廢墟道：「看，我現在為那些盛世螻蟻說話了。」

  小姑娘布滿血絲的眼睛，猛然的睜大。

  這樣的「說話」方式，在她幼小的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

  「我……我……也想幫他們說話，那樣爸爸媽媽就不會死了。」

  小姑娘乾澀嘶啞的聲音響起，緊緊的抓著蕭塵的手，眼淚依舊在流著。

  蕭塵抬起手，一道流光從遙遠的廢墟中飛來，正是那把木刀。

  木刀輕輕的顫鳴著，落入蕭塵的手中。

  蕭塵輕輕的拍了拍小姑娘的頭:「本帝問你一個問題。」

  小姑娘狠狠的擦去臉上的眼淚，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願意為這些普通人說話嗎？」

  蕭塵這句話說的很鄭重，像是即將舉行隆重儀式的前奏。

  「我願意。」

  小女孩點著頭，滿眼都是不符合她這個年紀的堅毅，還有悲傷。

  「跪下。」蕭塵對著小姑娘輕輕的說道。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小姑娘沒有絲毫的猶豫，重重的跪了下去。

  蕭塵捧著木刀，將它遞到小姑娘面前。

  「接過這把刀，你就是這天下，所有普通生靈的護道人了。」

  「接過這把刀，你的敵人就可能是所有的修行者，從今往後，舉世皆敵，你願意嗎？」

  蕭塵這話並沒有誇大，在浩然大世界，那個如此成熟的修行大世界中，平民被屠戮的事情依舊在時常發生。

  只不過在浩然大世界中，蕭塵並沒有參與這些事情，因為這種事情有專門的人去管。

  管這種事情的，是一個組織，叫做「殺生門」，這個生，指的是那些長生者。

  專門殺長生者的門派。

  殺生門，那就是舉世皆敵的境地。

  凡是膽敢對世俗中人下手的修士，沒有人能夠逃脫他們的制裁。

  「殺生門」可以說，是浩然大世界最神秘的門派，也是最讓修行者們恐懼的門派。

  所有修行者，無時無刻都想滅了這個這個門派。

  ……

  小女孩用滿是血痂的手，接過那把木刀。

  接刀人，這次接過的是使命和責任。

  蕭塵輕輕的說道:「我在刀中刻下了，冰魄雪華輪和一刀快殺的修煉方法，加上你的天賦，很快你就能為別人說話了。」

  蕭塵抱起已經精疲力盡的小姑娘，為她理了理凌亂的頭髮。

  「我終會離去，未來終究是你們的。」

  蕭塵輕輕的晃著手臂，像是哄小孩一般。

  小姑娘在蕭塵懷裡，閉上了眼睛，靜靜睡去。

  她實在太累了，應該睡一覺了。

  蕭塵抱著熟睡的小姑娘，慢慢走向跪著的那三人。

  蕭塵的腳步，像是踏在他們心臟之上一般，每走一步，他們的心臟就劇烈的跳動一下。

  蕭塵走到第八步的時候，停了下來，右腳抬在空中，第九步沒有落下。

  三人的心臟，此刻無比的難受，像是破體而出一般。

  他們似乎有種錯覺，眼前這個少年，這一步踏下，他們也會跟著死去。

  蕭塵看了看三人，最終眼神落到了一個白白胖胖的中年人身上。

  他是「眾生」的首領，一劍驚鴻。

  蕭塵的第九步，對著一劍驚鴻重重的踏下。

  「砰！」

  一陣悶響，從一劍驚鴻的胸口傳來，接著他重重的倒了下去。

  他最後留在這世上的，只有滿眼不可思議。

  蕭塵對著剩下兩人冷冷道：「山上事山上了，好自為之。」

  蕭塵的身影逐漸消散，自始自終，蕭塵都沒有跟他們說過一句廢話。

  恐怖的壓迫之感逐漸淡去，活下來的兩人，看著一劍驚鴻的屍體，感覺有些不太真實。

  這仿佛就是一個噩夢，來的快去的也快。

  金石山魈，是一個臉特別長的中年漢子，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問道：「明老頭，那句話啥意思？」

  長生老人，外表就像個和和氣氣的富家翁。

  但是作為「暮色」的首領，怎麼可能是什麼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