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傾訴

  他是君王，一聲令下，王宮禁軍哪會猶豫，立即就又有人上前，開始搬動石像。

  本以為，會和之前一樣，可是很快，在眾人合力之下，石像竟緩緩被搬動了，並伴有一陣『咔咔』之聲。

  眾人見狀，皆大驚失色，紛紛瞪大了眼睛。

  張睿青更是指著石像，連連叫道：「大王，搬動了，搬動了……」

  陸辰沒有說話，等石像被移出原位之後，梁笑也三兩步走了過去，開始探查起來，隨後，朝著陸辰拱手說道：「大王，這上面有石塊斷裂的痕跡，之前應該是石像底部被卡住了。」

  他的解釋，合情合理，陸辰聞言，也點了點頭，可之前那名官員卻顫聲說道：「大王，您之前一番質問，這是玄女娘娘顯靈了啊。」

  「胡言亂語！」陸辰瞪了他一眼，訓斥道：「這世上哪有鬼神！」

  他的呵斥，讓官員嚇了一跳，也頓時一陣縮脖。

  陸辰又道：「不過人生於天地間，對天地存有一絲敬畏之心，也是應該的。」

  「是，是，大王教訓的是。」官員連連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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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也有王宮禁軍開始問道：「大王，這石像如何處理？」

  陸辰想了想道：「先搬出去，不要損壞了。」

  「諾！」禁軍應了一聲，接著合幾人之力，開始將石像搬出了這座廟。

  而官員見狀，也湊到了陸辰身邊，小心翼翼的說道：「大王啊，微臣建議，在此河邊，再建一座玄女廟，畢竟，這廟在這裡已經很久了，當地百姓，也都習慣了來此燒香。」

  對於他的提議，陸辰直接點了點頭道：「可以，即刻去辦。」

  隨後，在陸辰的命令下，由王宮禁軍親自出動，開始動手拆廟。

  如此多的禁軍，上下齊動，沒過多久，就已將此處夷為了平地。

  外面圍觀的民夫還在議論紛紛，不多時，已有城尉府的軍兵開始揮著手中的馬鞭，厲聲喝道：「都圍在這裡幹什麼！？不想要工錢了是不是！」

  隨著他的厲喝，民夫們一鬨而散，紛紛下到了工地，開始拿起工具，開鑿河渠。

  動工又開始如期進行，現場也很快就變得熱火朝天，許多民夫也紛紛脫掉了上衣，開始光著膀子幹活，吆喝聲到處都是……

  陸辰明令，禁止官府鞭打民夫，不過呵斥聲，那是在所難免的，他也沒有就此多說，而是停留片刻之後，便又往別處巡視去了。

  由雷州郡首陪同，到處看了一整天之後，陸辰也回到了郡府下榻。

  當天晚上，他又做了那個怪夢。

  「人皇……」

  「人皇……」

  又是那個飄渺的女聲。

  聲音很輕，透著一股空靈，可陸辰卻再度驚醒。

  他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呆之後，也披上外衣打開了房門。

  「大王。」門口的梁笑立即躬身施禮。

  「恩。」陸辰應了一聲，隨口問道：「九天玄女像呢？」

  「按照大王的吩咐，已被抬進了一處房屋，暫時安放。」梁笑回道。

  「走，去看看吧。」陸辰微微揚了揚頭，隨後邁步走出了庭院。

  兩人出了郡府，不多時，已來到了放置石像的地方，而為了防止石像遭人蓄意破壞，因此，門口也是有兩名侍衛的。

  「大王。」見到陸辰，兩人也立即單膝跪地。

  陸辰擺了擺手示意其起身，隨後推開了房門。

  玄女石像就放在廳內正上方的位置，陸辰命人點亮燈火之後，也朝梁笑說道：「你也退下吧。」

  「諾。」梁笑應了一聲，接著退出了房間，順手也為陸辰帶上了門。

  大廳內，就剩陸辰一個人了，他先是抬頭看了看石像，接著又搖了搖頭，問道：「你到底什麼意思啊？恩？」

  說著話，他也上前幾步，就勢靠著石像坐下，繼續道：「本王知道，你肯定要說本王身為君主，卻不顧民生疾苦，勞民傷財，大興土木，可本王告訴你，正是因為本王看到了燕地百姓之疾苦，這才修此水利……」

  一個石像，又怎麼可能回答他的問題呢，與其說陸辰是因為那怪夢來到的這裡，還不如說他是想找一個可以傾訴的地方。

  他是一國之君，許多煩心的事，也沒有朋友可以訴說，只能藏在心裡。

  「你說，這廟能不拆嗎？若是不拆，河渠如何動工？若是延誤了工期，在來年開春之時，燕地各郡還沒有通水利的話，那萬畝良田，如何灌溉……」

  他自顧自的說道。

  「本王接連做了兩個怪夢，可要說心有所感，與你有關吧，可本王又不信，不過反正睡不著，就與你聊聊天吧。」

  他說著話，又繼續道：「你呢，高高在上，受人香火，又何嘗知道本王心中之苦。」

  「誰不想歌舞昇平啊，我也想摟著三五嬌妻美妾，不問世事，過著神仙般的快活日子，可這可能嗎？恩？天下都不和平，隨時都會有戰爭發生，百姓又怎麼可能有好日子呢？」

  「說到戰爭，就有將士陣亡，無數士兵，血灑疆場，本王被天下人都說成了暴君，可中原尚未統一，更早的實現天下大統，不就是更早的實現和平嗎？」

  「燕地，本王不能不管啊……」

  他一直自說自話，嘮叨個沒完，說著說著，也微微閉上了眼瞼，靠著石像漸漸睡著了。

  如此環境下，可陸辰卻似乎睡得很安穩，直到第二天天邊泛起魚肚白，他這才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同時也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看著自己的王服因為剛才的動作已經掉在了地上，他彎腰撿起，拍了一下灰塵，也披在身上打開了房門。

  見大王出來，梁笑連忙躬身施禮。

  陸辰看了看天色，揉著眼睛道：「嗯……沒想到睡著了，天都亮了。」

  梁笑說道：「微臣昨夜見大王睡得還算安穩，便沒敢打擾。」

  「恩，回郡府洗漱一下吧。」陸辰說著，也看了眼梁笑，道：「你這兩天，都沒休息好吧？」

  「微臣能守在大王身邊，是微臣的榮幸。」梁笑說道。

  「好了，回郡府之後，你便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大王……」

  陸辰不悅道：「這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