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軍旗不倒,軍魂不滅
2024-07-31 11:06:35
作者: 平章事
在這其中,燕虹身上已經滿是傷痕,一身戰袍早已在混戰中被撕得粉碎。一身鮮血,也不知是自己的,還是蠻族的。
他握著手的劍忍不住顫抖,他透支了太多的體力和精力,早已到達了極限,但是,守護瀚海關,保下守護大陣陣眼,還有,不要讓鎮守城門口的張昆失望的想法,一直支撐著他。
「燕將軍,已經沒有敵人了。」
「沒有了?」燕虹茫然的抬起頭,看著身邊的戰士,血戰之後,帶傷的將士們靠在牆壁上,放肆的笑著,抬著頭,向著天空怒吼,揚起自己的拳頭。
「勝了!我們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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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了?」
燕虹的意識終於清醒了,士兵們將他放開,燕虹帶著歉意的看了他們一眼:「守護大陣呢?快啟動!」
「將軍您先休息一下,已經去了。估計十分鐘後守護大陣就能啟動,到時候,就是我們反擊的時候了。」
一個士兵捂著被斬斷的手臂,開心的笑著:「瀚海關,我們守下來了。」
燕虹看了一眼已經沒有多少戰鬥力的眾人,原本打算叫他們一起去鎮守城門的打算,就此落空:「你們就在這裡養傷,張衡你在這裡守著他們的安全,我去城門看看。」
「將軍我跟你去。」
張衡當即跟了上去,在這場血戰中,只有自己是輕傷,還能戰鬥,還能幫將軍分擔一些壓力。
「回去,他們的安危就得靠你了,別讓我失望啊。」
燕虹拍了拍張衡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將軍,您保重。」
張衡一直看著燕虹離開,他知道燕虹現在的狀態,就算是一個二紋蠻族,都能要了他的命。
今天蠻族入侵的數目實在太多,而瀚海關又是如此巨大,人手被分散,所以打得很是艱難,若不是燕虹將軍奮力殺敵,恐怕他們今天已經全部死在這裡,絕對活不下來這幾百人。
「張衡,你小子快跟著將軍!」
一個士兵見張衡回來,急得一聲怒吼,不經意間牽動了傷口,鮮紅的血順著嘴唇流出來。
「寧叔你別生氣。」
張衡急了,連忙蹲在寧叔身邊,替他處理著身上的傷勢。
然而寧叔一把將他推開,瞪著他:「滾!跟著將軍去戰鬥!我們不需要你看護!銅門關的傷員從來不需要人照顧!」
張衡還想說什麼,可寧叔猛地從腰間取出匕首,架在脖子上:「你別逼我。」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張衡,張衡強壓下心頭的情緒,耐心解釋道:「現在城裡還有蠻族遊蕩,萬一蠻族找到這裡,你們一個都活不下來。」
「你別逼我。」
寧叔把話重複了一邊,匕首已經割破了皮膚,但是卻沒有鮮血留下,他們的身體已經再經不住任何摧殘了。
「張衡你走吧,別逼我們。」
整整幾百號傷兵,齊齊舉起了手中的匕首,架在脖子上:「你不走,我們就自行了斷,讓你沒有後顧之憂!」
滾燙的淚水模糊了張衡的視線,他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轉身追向燕虹。
因為,這是銅門關將士的傲氣,他們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傷殘,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再無法戰鬥,至於那些躲在後方頤養天年的想法,他們從來都沒有有過,他們的想法從始至終都和他們所信仰的那個人一樣。
男兒一世,血染疆場,馬革裹屍,才是最後的歸宿!
「老傢伙們,下輩子,我們再做兄弟,再一起抵抗蠻族!」
「我這腿也斷了,是沒法上戰場了,那樣的生活,對我而言才是折磨,趁著將軍不在,我們再出發,死也要死在殺蠻族的路上!」
「守護大陣已經啟動了,陣眼現在是整個瀚海關最堅固的位置,不需要我們再守護了。」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看著陣眼中緩緩升起的那一道光芒,心生慰藉。
「扶我起來,我們,去殺蠻族!」
受了輕傷的,扶著腿受傷的,斷了手的,背著不能走路的,一行人竟是從守護大陣處,接班走了出來,一個只剩一隻手的士兵,扯起銅門關的那面沾滿了血跡的軍旗,上面已經滿是髒物,看不清上面有什麼圖案,但是那黑色的底色,就是銅門關軍旗最顯著的特徵。
只有銅門關的軍旗,才是黑色的底,因為燕虹說過,黑色,是戴孝時才穿的顏色,但是,每一次出征,都要帶著先烈們的意志,替他們戰鬥下去,這就是祭拜!
只見五個蠻族倉皇從城門處逃了過來,而後,他們看見了這一隻傷兵組成的隊伍。
「哈哈,這麼多傷兵,兄弟們退後,我要開始表演了!」
「這等軟柿子,我們哥幾個把他們幹掉!」
看著蠻族吼叫著衝上來,這些傷兵卻是沒有半點退縮,舉著軍旗的人一聲喊:「列陣,迎敵!」
戰鬥一觸即發,這是一場幾乎一邊倒的屠殺,這些傷兵連挪動身體都十分吃力,更別提對抗兇狠的蠻族了。
這場戰鬥乏善可陳,但可歌可泣。
前排的十數人接連倒下,但是他們的眼中沒有畏懼,也沒有因為疼痛而喊叫,只是躺在地上,默默的看著這片天空,雙眼漸漸黯淡了下去
一個士兵看準機會,一直捏在手中的短刀扎進了一個蠻族的心臟。於此同時,整個隊伍中還有著微弱反抗能力的士兵們,也抓住機會,當場斬殺了四個蠻族,而剩下那個蠻族反應比其他人快上半拍,險之又險的躲開了致命的一擊,但他的胸口還是被劃出好長一道傷口。
這一刀切開了他的胸膛,傷勢足以致命,疼痛、同伴的死亡,還有自己胸口那股灼燒般的疼痛,讓他徹底發狂,這些傷兵被他一個人全部剿滅,直到只剩下最後那個舉起的傷兵。
陣陣眩暈襲來,他隨手抄起傷兵掉在地上的那柄劍,投向舉棋的士兵。劍扎透了他的胸口,但他並沒有因此倒下,而是單手將軍旗攬在懷中,身子跪坐在地上。
嘴角的血跡順著旗杆流向地上,但那面軍旗,依舊在暴雨和狂風中,巋然不動。
後史記載:銅門關將士退守瀚海關,殺敵近萬,縱是傷兵,亦不懈怠,互相攙扶,再斬蠻族五人!舉旗之人雖死,手中軍旗不倒,軍魂不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