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無極氣海

  「哦？」

  白袍道士抬了抬眼皮，看了張昆一眼：「說。」

  「那就獻醜了。」

  說完，張昆一抬手，抓住一隻蚊蟲，這裡是池水邊，本就是蚊蟲滋生之地，就算是白天，也能夠看見蚊蟲飛舞，所以，張昆直接抓了一隻，放在手背的血管上。

  「白袍前輩您看，這蚊蟲可曾吸我的血？」

  這兩人生前都是大能，這點距離並不能影響他們觀察，過了兩分鐘，若不是張昆用元氣控制著蚊子不讓它飛走，恐怕它早就溜了。

  「白袍前輩覺得，為何這蚊子不吸我的血？」

  張昆嘴角微微一翹，因為他發現眼前這兩個人已經陷入了思考，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白袍一聲冷哼，長袖一甩：「哼，多半是你在手上塗抹了某種藥物，這等雕蟲小技也敢來獻醜？」

  「白袍先生不妨再看。」

  

  說完，張昆四下尋找了一番，抓住一隻蚊子，依舊放在在那個位置上，沒超過五秒，蚊子的身體已經漸漸漲大了起來，半分鐘後，整個蚊子的身體大了一圈，輕輕抖掉手臂上的蚊子，張昆咧嘴一笑：「白袍先生覺得這是為何？」

  白袍一時間語塞。

  若不是因為自己沒有實體，恐怕他也想要拿起來在自己身上試驗一番。

  「原因很簡單。」

  張昆並沒有想將這個問題的答案藏太深，只是向做個拋磚引玉的線，指出自己真正的主題：「第一隻蚊子是公的，第二隻蚊子是母的。」

  「難道公蚊子不吸人血？」黑袍道士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種事他還真沒聽說過。

  「對！公蚊子不吸血，吸血的是需要繁衍後代的母蚊子。這兩天我仔細研究過，交合之後，沒有血滋潤的母蚊子，沒辦法繁衍後代，所以……」

  張昆看向白袍道士，眼中閃著光芒：「從蚊蟲的角度來看，他們吸人血並不是先生所說的翻了私慾，而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冒著被我們人類拍死的危險，吸取養分，在人類世界，這就叫做母愛，而前輩你居然將抹殺母愛的事，說得如此義正言辭，冠冕堂皇！」

  不等兩人反應過來，張昆就像連珠炮一般，咄咄逼人：「所謂的對錯，都是人類定的，對人有益的自然是對，對人無益的自然是錯。其實這世間，哪有什麼對錯，都不過是站的立場不同罷了。」

  「若是有嚴父嚴母，強要兒女讀書習字，稍有鬆懈就是棍棒招呼。等孩子長大，父母年邁，父母想要吃肉食，但孩子只給蔬菜，說吃肉對身體不好，這事又是誰對誰錯？父母要孩子上進有錯？還是孩子想要自由有錯？亦或者，受了委屈就應該默默忍受，連反抗和報復都成了無理取鬧？」

  「若是今日行於大街，有人搶了我所有錢財，卻是為了接濟家裡窮困的孩子，可能有人會說他沒錯，家裡那麼窮，可我呢？平白無故丟失了這麼多錢財。」

  「我覺得我的意思已經表達得足夠清楚了，這世間，從來沒有對錯，所有對錯不過是站的立場不同罷了。」

  白袍一聲冷哼，卻是走到湖邊，思索了一會兒，才淡淡道：「強詞奪理。」

  黑袍卻是看著張昆，眼中的激動沒有任何掩飾：「那，人之初，到底是善還是惡？」

  張昆咧嘴一笑：「這要看你們定的標準是什麼，但其實這些並沒有意義。」

  「兩位可還記得兩儀圖？黑白二分，代表兩位執著的善和惡，而判定善惡的標準，就是中間的那一道線，先前我也說過了，沒了標準，就沒了對錯，兩儀圖沒了那條線，黑白交融，就成了混沌。」

  張昆還沒說完，一旁的白袍道士卻是把袖子一揮：「你想說的是『溯本回源，九九歸一』對吧。歸一，所有是非對錯，回到最原始的狀態，就不再有對錯是非。」

  聽完，張昆微微一笑，果然，白袍道士要比黑袍道士腦子更活絡，但，死要面子。

  「老黑，我們從出生伊始就疑惑的問題，終於有答案了。這世間，也沒什麼好留戀的了，這場機緣，就送給你吧。」

  說完，他饒有深意的看了張昆一眼，嘴唇張開，卻是沒有發出聲音。

  下一刻，整個太極世界中的生物仿佛停滯了一般，那是道家至高真理，九九歸一。還有黑白袍二人對其中道理多年的感悟。

  看著一個個生物就此消匿，張昆不由得一聲感慨，沒想到這裡的生物竟是由道義構成的，那麼，每一個生物，都代表著黑白袍二人對這話的感悟，這可是幾千年感悟的累積。

  這份機緣，不可謂不厚重！

  淡淡的清涼感湧上身體，張昆閉上眼，享受著宛如清風一般的感受。

  和佛教的溫暖相比，道教的這份清涼更得他喜歡。

  天地間黑白迥異的元氣也盡數沒入體內，將張昆整個氣海改造完畢，無量氣海變成了無極氣海。

  雖然這份元氣大多數功法都不能使用，需要轉化成正常的元氣，一份無極元氣可以轉換為十份以上的正常元氣，這幾乎是將氣海擴大了十多倍！

  至於轉換的方法，張昆卻是搖頭：「誒，系統，我這氣海怎麼還是這模樣，用不了？」

  「你沒領會這元氣其中的奧妙？」

  「哪有什麼？那兩老頭子不是直接走了麼，什麼都沒給我說。」

  張昆只當自己沒看見白袍道士的唇語，隨便胡謅道。

  系統陷入了沉默，張昆卻是在心裡樂得不行，大能就是不一樣，只是隨便出手，就把送了如此多的道義，若是再被逼上絕境，使用歸一輪迴，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的殺招。

  還有整個氣海的改造，可不只是改造這麼簡單，原本無量氣海中，有那道意識留下的手段，隨時可以讓自己癱瘓，無法動用元氣，但這次有白袍道士在自己體內留下的種子，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