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太自信了
2024-07-31 10:20:18
作者: 翼魚
「阿月,怎去了這麼久。」
城內,易長青看著歸來的安辰月問道,接過她手中的酒壺,飲了一口,然後便遞給南宮凝。
「無事,碰到了一些小麻煩而已。」
「哦。」
「師尊,咱們已經錯過約戰的時間了,殺尊不知還在不在,還去七殺嶺嗎?」安辰月問道。
易長青輕笑道:「那就要看看這殺尊對我的恨意有多深了,一年前我將他重傷,讓他狼狽逃跑,名聲掃地,他應該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而此次向我宣戰,應有依仗,不會輕易的放棄。」
「那我們還要去七殺嶺?」
「自然。」
易長青點了點頭,道:「走吧。」
他並不在意殺尊的宣戰,故而這些日子以來也沒有刻意掐準時間去七殺嶺應戰,說到底也只是這殺尊單方面的宣戰而已,他都沒明確回復。
這錯過了時間也就錯過了……
七殺嶺,是殺尊領地內的一處極具盛名的地方,每隔一段時間,殺尊都會在此地舉行盛大的狩獵行動,只不過這狩獵的不是動物,妖獸,而是人族!是一場人與人相互殘殺的可怕盛會……
在這場狩獵中的優勝者便可得到殺尊的獎賞和重用,比如殺尊昔日麾下的七將,這七人便是昔日從這狩獵活動的優勝者,從而才成為七將。
七殺嶺,七殺嶺。
一個狩獵之地,遍地屍骨,殺氣沖天,經久不衰的殺氣籠罩在整個山嶺,讓人不寒而慄,故而此地人跡罕至,平日裡連個鳥影都沒有見到。
不過這幾天,七殺嶺卻是來了不少人。
這些人幾乎都是名動一方的武道強者,如太虛劍宗,陰陽聖宗的長老,王朝的供奉,一流宗門的掌門人,甚至是一些早已隱居不出的老怪。
他們來此,無非是想見證一場絕世之戰。
只可惜,來此已一個多月也沒見到。
山嶺內,某種山峰上。
幾個人聚在一塊,他們盤膝而坐閉目養神。
終於,有一個人忍不住出聲道:「這易長青到底還來不來了,如今距離約戰的時間已經過了六七天了,我都快等不下去了,難不成他真如外界所傳聞的一樣,害怕殺尊,不敢來應戰了?」
太虛劍宗的莫長老緩緩睜開眼,道:「何須著急,我們閉關修煉經常也是十年八年的,這才幾天而已就坐不住了,你未免太過浮躁了吧。」
「我閉關的地方都是山清水秀之地,哪裡像這七殺嶺鳥不拉屎,臭烘烘的不說而且還殺氣沖天的,在這環境下,鬼才靜得下心哦。」那人瞥了瞥嘴說道,然後目光投向遠處的一座山峰上。
那裡,盤膝坐著一個黑甲男子。
此人,卻是殺尊。
似乎是注意到被人注視般,殺尊朝著那人的方向瞥了一眼,瞬間那人如墜冰窖,遍體生寒。
「此地是殺尊選擇的決戰之地,你還真敢亂說,他要是隔空一掌拍來,你的命可就沒了。」
莫長老淡淡說道。
那人訕訕一笑,不再多嘴了。
就在這時,陰陽聖宗的青冥子忽然睜眼。
他目光望向七殺嶺外,有點凝重。
注意到他的異狀,莫長老等人頗為訝異。
「青冥子,怎麼了?」
「你們自己用精神感知去看吧。」
聽到他的話,眾人紛紛動用了精神感知。
在他們的感知中,忽然有數股氣息進入了七殺嶺之內,其中一股氣息如一輪懸空烈日,瀰漫著熾熱洶湧的氣血之力,一股卻是邪氣凜然,陰森恐怖猶如深淵一般,一股氣息倒是沒什麼特別的,就是真元精純,不過也只是洞玄九重境界。
值得琢磨的是最後一股氣息。
平靜如水,眾人的感知落在這股氣息的身上就像落在一個石頭上般,根本看不出絲毫深淺。
感知到這數股氣息後,眾人目光匯聚過去。
越過數十里,眾人總算看清幾人的面容。
瞬間,眾人瞳孔一縮,凝重了起來。
「來了!!」
這幾人,不是別人,正是易長青幾人。
那如烈日般的氣血是安辰月,陰森恐怖的是玄十三,精純真元的是南宮凝,最後那如石頭一般隔絕眾人感知,看不出深淺的自然是易長青。
「總算來了,可讓我們一陣好等啊!」
「嘖嘖,我就說嘛,堂堂劍神怎麼可能會怯戰呢,更別說,殺尊還曾經是他的手下敗將。」
「你們注意到沒有,除了安辰月之外,他的身邊又多了兩個人,那女子真元之精純,在同境中極其罕見,更讓我驚訝是那個孩童,氣息至陰至邪,身體宛若由一團陰氣組成的一樣,若是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天生地養的邪物啊……」
「至陰至邪的天生邪物,這等資質非比尋常啊,假以時日必定能成大氣候,若是能碰到合適的機緣的話,將來甚至能突破渡劫境桎梏呢。」
「嘖,這易長青身邊怎都是這種人才啊,一個練體奇才安辰月,年紀輕輕的便是天驕榜第一了,如今又多了一個至陰至邪的天生邪物……」
「安辰月是他的徒弟,這邪物不會也是他的什麼人吧,他是有什麼本領能教出這些天驕?」
易長青的到來很快就引起了七殺嶺內所有武者的矚目,他身邊的人,自然也是受到了查探。
尤其是玄十三,至陰至邪,世間少有。
遠在山峰之上。
殺尊驀然睜開雙眼,望向易長青的方向。
剎那間,天際烏雲翻滾,殺氣鋪天蓋地,似與這一整個七殺嶺的殺氣混在了一起,然後形成一股無邊可怕的壓迫,從四面八方湧向易長青。
在這殺氣威壓下,尋常武者怕早就被嚇得魂飛魄散了,但易長青毫不在意,那殺氣對他而言仿佛只是拂面清風一般,沒有絲毫的威脅,他一步跨出,劍意瀰漫,將湧來的殺氣給輕鬆瓦解。
無形中,眾人仿佛看到了兩人隔空交手。
「易長青,你來晚了!!」
山峰上,殺尊緩緩站了起來。
「那又如何。」
「你可有將我的宣戰放在眼裡!」
殺尊冷聲說道。
「嗯……沒有。」易長青如實交代。
這話讓殺尊眉頭一皺,眼中的殺意幾乎都要化作實質了,他深吸了口氣,「既然來了,那就無需廢話,今天一戰,我們只有一人能存活!」
「我活,你死。」
易長青仿佛是在闡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你,太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