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誰說三姐不見了

  第十五章誰說三姐不見了

  念完了才抬頭看著小草坐在那裡，王氏又道：

  「草兒再睡會兒吧，奶奶去做早飯了。看樣子你也是擔心雪兒吧？雪兒沒事沒事，再睡一會兒。」

  說了就轉身出去了。看來王氏不知道月芽昨晚睡的這裡，小草也就倒下去睡著。但翻來翻去的睡不著。正好，又聽到隔壁的三叔的聲音。看來三叔起床了。小草一下子就彈了起來，竄到門邊悄悄伸頭看出去。

  正好沈三柱從屋裡出來。也抬頭看向這邊。小草給三叔點點頭，又退了回去。沈三柱去廚房給母親打了個招呼。並道：

  「娘，今兒我要去鎮子上一趟。回來時我再去找我岳父那邊，看能不能借點錢。晚上回來會晚一點，今兒早上不做我的飯了。我要早點去。你看著點大嫂，要是再提要賣兒女的事，我就不依她了。小草是我名下的人，可不能動！」

  王氏拿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道：

  「三兒。你拿上這個，這是昨天早上我留下來的一個餅。你路上吃吧。你爹不會同意她賣孩子的事的。這個你放心，小草還是我一手帶大的呢，我也不捨得的。你上次一走十來天，我們也沒人上鎮子去，你今兒抽空去問問大夫，雪兒要不要吃點什麼藥啊，我昨天瞅著她似乎要好點了，有點精神了，看上去啊要好些了。她要是好了，你就好了。也不指望她做什麼，就是有人幫著你媳婦看著點孩子，那也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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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娘，我走了。」

  沈三柱也擔心著等在村外的月芽，拿過王氏遞來的一塊硬硬的餅就走了。小草在房裡聽到三叔走了的聲音。也就長長的出了口氣。反正睡不著，不如起來幫奶奶加把柴吧。

  看到來給自己加柴的小草，王氏笑道：

  「喲，今兒不想再睡會兒了？」

  小草有些羞赧的笑笑道：

  「許是昨晚吃了肉了。睡得死沉死沉的睡了一覺就好了。躺下也再睡不著了。所以我就起來了。奶，我以前就是想多睡會兒。以後我早早起來幫你添柴就是了。」

  王氏邊和著野菜面，邊笑道：

  「奶也不指著你來添柴，你還小，還得長個子呢。多睡會兒好。」

  婆孫倆就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開了。但都沒提昨晚家裡的事，王氏也問起了雪兒的情況。小草道：

  「昨晚我睡的時候她都睡得很沉了。剛才看她也還睡著呢。」

  王氏嘆道：

  「唉，這個孩子從小身子骨就不好。拉拉扯扯的也算是長大了。還有幾個月就七歲了。都說七歲的孩子有根了，那就好養了。」

  小草沒接話。有些話她不懂。正說著，屋外傳來一個聲音。

  「哎呀，奶。我睡著了。我來幫你。」

  說著走進來的正是月芸。月芸邊在說邊在打理著自己的頭髮。跨進了廚房才發現小草在添柴火。忙上前道：

  「草兒，讓姐來。你去看看你三姐和雪兒。」

  小草心裡一跳。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一樣，頓了一下才道：

  「雪兒睡著呢。我起來的時候她睡得很好。奶都來看過的。」

  王氏也接口道：

  「是，雪兒看來昨晚哭那一場哭累了。睡得很沉。不過我沒看到月芽兒啊。」

  小草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一樣，忙低下頭去看火膛里的火。月芸也沒在意，接口道：

  「她也慣是早起的，怕是上茅廁了吧。」

  王氏點點頭，也沒再說什麼。婆孫三人把野菜餅烙了出來，又煮了點野菜湯，加上往日裡的鹹菜。今天的早餐就算是做好了。人的做好了，月芸又忙著去準備煮一下豬的豬食了。

  一般王氏起來的時候，老沈頭兒也醒來。只是他慣在床上躺一會兒，想想今天要怎麼安排農活。然後在雞叫三遍後才會起來。起來後就直接去田裡看看，那就是一家人來年的希望啊。天天看都看不厭的。

  家裡的其他人也在雞叫三遍後陸續起床了。蘭氏也帶著月茵來廚房裡看看有什麼能幫著做的。就是承強也起來就拿起掃帚打掃起院子來。

  家裡起得最晚的就是長房的那位長媳了。洪氏起得晚，起來還要罵罵咧咧的。不過今兒她不罵，因為她最得意的兒子回來了。而且她一起來就去看看兒子，發現兒子拿著書坐在屋檐下在讀書呢。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卻是讓洪氏愛得不得了。

  洪氏哈哈一笑道：

  「難怪我這兒子能考上童生啊。這麼大早就在讀書了。來年考秀才也一定沒問題！」

  天色亮開了，各屋的人都起來了。老沈頭兒也轉了一圈回來了。家裡就到了用早飯的時候了。

  平常一家人開飯誰坐哪裡都是習慣了的，但今天大家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也沒人問。大家悶頭吃飯。小草早早就把自己和雪見的帶回屋裡。這大家也習慣了，都知道雪見病了後小草基本上都是在陪著雪見。

  直到出工的時候，沈大柱對著屋裡大叫一聲：

  「月芽兒。把爹的菸袋子也帶上。」

  叫了後愣一下，發現今早起來就沒看到月芽，剛叫也沒有應。沈大柱才轉身問道：

  「月芽呢？」

  正好路過他身後的月芸一愣。也發現了今早就沒看到月芽了。臉色一白，放下手中的盆子，衝到竹籬笆屋，看到小草正在收拾和雪見一起吃過飯的碗。

  月芸急急的問道：

  「草兒，你三姐呢？」

  小草經過一早上的等待，終於有人發現月芽不在了。小草卻發現自己不像一直想的那樣害怕，反而十分鎮定的道：

  「不知道啊。昨晚我睡的時候她還哭著呢。我醒來是奶奶進來我就醒了。那時好象沒看到三姐。然後我就去幫奶奶燒火了。直到剛才回來和雪兒吃飯也沒看到三姐啊。」

  月芸臉色一變，衝著小草就叫道：

  「她昨晚哭你也沒勸著點？你就不知道她什麼時候不見的？」

  小草把手上的碗往小桌子上一放，回道：

  「誰說三姐不見了？早上不是你在說她上茅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