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只是做夢了

  第五章我只是做夢了

  二姐姐就是月芸。月芸今年十五歲了，到了該訂親的時候了。現在每天在家幫著做家務活，在梁氏坐月後，她可算是家裡的主要勞動力了。

  只是她有個重男輕女的母親，從來沒把她當女兒看，使喚起她來比使喚奴婢順手。

  雪見還是笑笑沒說話，其實她有些累了。這副身體太差！

  小草姐姐注意到了她的不對，忙道：

  「雪兒，你不是說要曬太陽嗎？我去給你拿個凳子來，我們坐到有太陽的地方去曬。」

  月芸也忙上前去把雪見抱起來，小草快步去拿好凳子放到院壩的中間。月芸就把雪見放上去坐好，還好小草姐姐拿的是有靠背的椅子，不然雪見覺得自己怕都坐不穩了。

  剛坐下，大伯母又罵起來。「老娘在這裡站了這麼久了。也不見你們給老娘抬個椅子，倒是爭著去服侍那個病癆鬼。」

  雪見假裝沒聽到。躺著曬著太陽，今天的太陽不是很火辣，加上這裡特殊的氣候環境，就是太陽曬著也不覺得很難受。

  雪見感覺自己好久沒曬過太陽了。就是前世的最後的日子裡也就是在病床上度過的，林家俊倒是想帶她出去曬曬太陽，可是她不時的嘔吐不適。最後也沒曬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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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暖暖的太陽曬在身上，這才感覺自己還是活的。雪見緩緩的閉上眼睛，慢慢的體會這種活著的感覺。

  眼睛是閉上了，思緒卻沒停。剛才大伯母說自己是病癆鬼。看來自己的病不輕。奶奶不要娘親碰自己，那是因為娘親最近在帶那個剛出生的小弟吧，小弟還小，怕是會被傳染或是說粘了晦氣？

  耳邊大伯母還在尖聲說著什麼，雪見不想聽。就聽奶奶怒罵了一句：

  「洪氏，你不要那麼多話，我看你精神很好，不如去地里做活把！你看老二媳婦兒天天做活累的都不想說話了。」

  一說到做活，洪氏就頭痛起來，她本就是個好吃懶做的人，讓她去做農活就是要了她的命！每年一到農忙時她就會生病。特別是這幾年女兒大了，每次輪到她做飯就都推給女兒去做了。一來二去的就把自己養成豬一樣了。

  把她比成豬真是抬舉她了！豬不挑食，吃了就睡。她要是沒吃飽沒吃到家裡最好的東西她就又哭又罵的。有時候家裡人覺得煩了，就讓著她了，免得她鬧得大家不安寧。

  家裡唯二能說說她的就是沈老頭兒和王氏了。其他人還真沒在她的眼裡。當然，她兒子出外。那是她安身立命的保證！在這個家她能做威做福就是因為她有三個兒子，她為老沈家生了長房長孫。

  她的大兒子今年也有十六歲了。在十四歲那年通過了童生考試，成了沈家村幾十年來唯一的一個考過了童生的人。這就是洪氏的驕傲，也是這老沈家的驕傲。

  只是那孩子過了童生後就覺得自己是讀書人了。什麼都講讀書人的排場，去鎮上學堂讀書也不好好讀了。整天和一些酸秀才一起做一些吟詩作對，與一些所謂頭牌一起彈琴喝酒。十天有六天在學堂就不錯了。沒錢就回來，反正這個家裡的人也不懂他做的什麼。沈老頭兒是自己不吃也會給這個長孫。因為他等著長孫給他考秀才回來考進士回來光宗耀祖！

  有個入了老爺子眼裡的兒子就是洪氏的後盾，所以有時明知她是耍無賴，沈家人也沒說什麼。這樣的後果就是她的第二個兒子也跟著沾光，成了家裡和村裡的一霸！洪氏又護短。一個村的人都忍著他！

  洪氏被王氏一罵後悄無聲息的回屋去了。王氏也又去廚房忙去了，今天的豬食還在煮呢。

  只留下了小草和月蓮陪著雪見。雪見看看月蓮，笑笑，月蓮手裡有個野果子正要下口去肯。看看雪見又停住了。

  「蓮蓮，你看看我們家姐妹就你最胖了，你還吃。也不知道你每天吃吃的都沒個飽的時候！」

  小草白了月蓮一眼，就開始說月蓮。

  月蓮被罵了也不生氣，還是靜靜的笑笑，把果子再遞給雪見。雪見搖搖頭，抬手指指月蓮的嘴。月蓮羞澀的笑笑，又縮回了手，又開始吃起來。

  雪見轉頭看看娘親那個門口，有個小腦袋悄悄在那後面偷看自己。雪見笑笑，伸手道：

  「過來啊？」

  只見那門後的小腦袋羞澀的笑笑後又退了回去，不一會兒又冒出來看看，看到雪見還在看著她，好才笑笑又慢慢的挪了出來，雪見看到出來一個略瘦卻眼大膚白的小女孩子，雖說穿著不合身的破爛點的衣服，但還是看得出這個小女孩子長大了應該很漂亮的。

  這個小女孩子應該就是自己同胞的妹妹沈月薇。月薇走出了門，卻沒到院壩中來。只是在那裡看著。寬大的衣服穿在她瘦下的身子上像是掛了個破布袋在身上。

  雪見還沒搞懂自己生的是什麼病，也不敢太過主動的去接近這個還小的妹妹。只是又對妹妹輕笑一下。妹妹也就靠在那牆上擦擦。也笑了一下。有此想靠近卻沒靠近的遠遠的看著自己的姐姐。

  雪見曬著太陽就覺得暖洋洋的。慢慢的靠在身後的椅子背後，就睡著了。睡著的時候感覺自己好象又回到了現代，卻是怎麼也看不到自己的家了。怎麼到處都是紅綠燈，似乎自己走錯了地方一下。雪見著急的大叫『你們在哪裡？』

  「雪見，雪見，你怎麼啦？」

  聽到有人在叫自己，雪見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看到站在面前的正是小草堂姐和月蓮，兩人都焦急的看著自己。雪見迷茫的眼神瞬間清醒了。知道自己剛才是做夢了。不由又有些想起前世的事來。一股濃濃的思念湧上心頭。雪見輕輕搖搖頭，道：

  「沒什麼，我只是做夢了。」

  只是在心裡輕輕的嘆了口氣。雪見抬頭看看，太陽這麼早就下山了？

  「哦，我還以為你怎麼了，看你做怕人的夢了吧，都嚇出眼淚來了。」

  邊說小草堂姐就邊給雪見擦擦臉上的淚。雪見沒說話了。月蓮堂妹輕聲道：

  「雪兒姐姐，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又回炕上去躺著？」

  雪兒搖搖頭道：

  「沒事，我只是做了個不好的夢。我再坐一會兒。天天躺著背都躺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