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三章 我不是人(一更)
2024-07-31 08:00:58
作者: 二堂姐
「元寶哥哥?」皇甫軒頓住腳步,轉身冷睨著蜷縮一隅的花芯,面上閃過一抹狠戾。
花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布滿血絲的眼惶恐地看著門口背光而立的皇甫軒。
「你做什麼?」花芯見皇甫軒逼近,無助地往後挪著,她半月狀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之中,血跡斑駁灑了一地。
皇甫軒背手負立,以藐視蒼生的眼神居高臨下地看著不安的花芯。
他淡淡掃過花芯襦裙上的點點血跡,眸色漸深,「元寶哥哥是誰?」
「與你無關!」花芯撇過頭,帶著濃重的鼻音小聲說著。
皇甫軒對她並沒有多少耐性,他蹲下身,擒著她的衣領,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別忘了,你現在是我的女人。」
花芯委屈至極,「我只是一株狗尾巴草,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不准哭!」皇甫軒朝著花芯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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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芯緊咬著下唇,眨了眨蘊滿淚水的大眼,晶瑩剔透的眼淚依舊不受控地奪眶而出。
皇甫軒氣得臉色發白,一手扼住花芯纖長的脖頸,「你哭喪著臉給誰看?我還沒死!」
「我喘不過氣了……」花芯雙手無力地抓撓著皇甫軒的手腕,兩眼一翻,暈死在他懷中。
屋內,靜得只餘下皇甫軒頗重的呼吸聲。
他單膝跪地,眉頭緊鎖,困惑地看著被他扔至地上的花芯。
「生死劫麼?」皇甫軒自嘲地笑笑,「數萬年來,頭一個讓我心動的女人,居然是我的生死劫!」
「花芯,你不該出現。」皇甫軒冷然起身,一掌轟向她的天靈蓋。
花芯似有感應,連聲驚呼道,「元寶哥哥,救我!」
「………」
皇甫軒被她的反應所擾,但掌風已收不回來,只得一腳重重踹在花芯腹上,使之勉強躲過一劫。
「痛……」
花芯轉醒,疼得五官擰在了一起,雙手捂著肚子,就地打滾著。
皇甫軒揪著花芯的衣領,將她拖出了屋外,「痛?」
「你為什麼要欺負一株可憐的人財兩失的狗尾巴草?」
花芯說著說著眼淚又下來了,她哭得很傷心。似乎從她有意識以來,這還是她頭一次這般悲痛欲絕。
要知道,狗尾巴村覆滅之時,她也沒掉過眼淚。
啪——
不多時,皇甫軒又將花芯重重摔至地上。
「你不是喊痛?蘿蔔湯補氣,務必給我喝乾淨了!」
皇甫軒單手托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蘿蔔湯,面上的笑容透著些許猙獰。
我在一旁看著,都覺不寒而慄。皇甫軒是瘋了吧?竟將花芯心心念念的元寶哥哥燉了!
若是不愛,何必傷害?
但我總覺皇甫軒正如他自己所說,早已對花芯怦然心動。
既是心動,為何不能善待她?
花芯見狀,「哇」地一聲嚎啕大哭。
「你為什麼殺元寶哥哥?」她純澈的眼中,恨意溢滿。
「我的女人,眼裡心裡只能有我!」
花芯單手捂著心口,絕望至極,「都跟你說了,我不是人,更不可能是你的女人!」
「你再說一遍!」皇甫軒咬牙切齒,一隻手已然劃開花芯本就殘破不堪的衣襟。
花芯惱羞成怒,小小的身體忽而迸發出一道強大的能量,瞬間將皇甫軒震退數米。
皇甫軒並未設防,尚未反應過來,後腦勺便撞在身後的假山上,頭破血流,當場暈厥。
「我怎麼這麼厲害?」花芯驚愕地看著自己被磕得血痕密布的雙手,不可思議地瞪圓了眼。
但她的力量很不穩定,突然爆發之後,便又歸於死寂。
沒了不竭神力傍身,花芯身體極度虛弱,別說逃跑,連走路都是個很大的問題。
她站在假山前,俯視著昏迷不醒的皇甫軒,惡狠狠地抬腳踹著他的心口,「騙子!沒錢還奪了我的不竭神力!砸死你!」
待皇甫軒雙眼猛然睜開之際,花芯剛好提上一口氣,搬來一塊比皇甫軒腦門還大的石頭,狠狠地朝他臉上砸去。
啪嗒——
石頭砸在皇甫軒臉上頃刻間四分五裂。
剛剛轉醒的皇甫軒須臾間又陷入昏迷狀態。
他看上去似乎也不大好,全臉刮傷,幾乎被磨掉了一層皮。
鼻骨斷裂,滿嘴是血,狼狽不堪。
花芯顯然並未消氣,又捧著一塊巨石朝著皇甫軒襠口砸去,「授粉不給錢,詛咒你無粉可授!」
「夠了。」
天弋以手中九環錫杖為皇甫軒擋去花芯這極為致命的攻擊。
花芯失了重心,一個趔趄又摔倒在地。
她看著站在他身前一手九環錫杖,一手紫金缽的天弋,下意識地喚著他的法號,「無量大師?」
天弋微微頷首,「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想不到施主還記得貧僧!」
「大師大恩,芯芯自不敢忘!若不是大師點化,芯芯恐怕還在熟睡之中,再無清醒之日。」花芯畢恭畢敬地說著。
「善緣罷了!那日貧僧途經荒蕪草園,一眼便瞅見了芸芸眾生之中與眾不同的你。你是天選之人,切莫意氣用事,順應天意就好。」天弋道貌岸然地說著,轉而喚來勁風將花芯送往別處。
咳咳——
花芯剛走不久,皇甫軒忽然捂著心口,劇烈咳喘著。
天弋在皇甫軒面前站定,高深莫測地笑道,「帝俊施主無需感激貧僧,這些,都是貧僧該做的。」
天弋說著,稍稍傾倒著手中的紫金缽。
但這一回,紫金缽中所出並非善緣,而是怨念。
皇甫軒恍然大悟,但他身體被花芯所傷,暫且動彈不得,只得冷眼望著天弋,「我只身前往妖嬈酒樓那天,花芯明明安穩藏於北璃歌袖中,是你刻意設局將她帶到我身邊?」
天弋搖了搖頭,單指指天,氣定神閒地說道,「非也,非也!不是貧僧,是天意!」
「你究竟有何目的?」皇甫軒雙拳緊攥,抬眸瞪著一臉正色的天弋。
紫金缽中傾瀉而出的怨念感知到了皇甫軒的怨氣,一股腦兒地鑽入皇甫軒七竅之中。
與此同時,天弋又造了一出不大不小的水幕,將皇甫軒昏迷過後花芯的所作所為如實呈現在皇甫軒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