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如果我願意被耽誤呢

  葉回請假，韓小雅跟她一起也順便請了個假。

  陸明磊同樣要走，韓小雅雖然沒想要如何，但終歸是認識一場，這次分開前他們彼此都還是單身。

  下次再見面，也許她都已經嫁人做了孩子的母親，她總覺得送陸明磊一程，就是在跟自己的過去說再見。

  

  葉回起來忙活，她聽到聲音也出來跟著忙活。

  其實胡同口就有賣豆漿油條的，也有焦圈豆汁，京都的特色早餐胡同里幾乎都能找得到。

  但葉回總覺得他們既然要離開，她就應該做頓飯給他們踐行。

  榕城那邊的說法向來是上車餃子下車面，她前一晚就已經讓紀凡將肉餡剁了出來。

  這會有韓小雅幫忙，兩人一起包餃子的速度倒也不慢。

  等紀凡和陸明磊晨跑回來，熱氣騰騰的餃子已經出鍋。

  兩人各自去洗漱換了乾淨的衣服，這才坐在院子裡，由著葉回往他們碗裡倒醋。

  「多吃點吧，等你們到了那邊就只有大鍋飯可以吃，到時候日子可就沒有這麼滋潤了。」

  葉回將餃子往紀凡的身前推，紀凡也不跟她多客氣，她給夾多少他就吃多少。

  幾人埋頭吃著，誰都沒有多說笑一句。

  「等一下我和明磊自己去車站就行，你們還是去上班吧。」

  胡同這邊離火車站並不算遠，坐公車過去十幾分鐘的車程，他們的車已經交還，新的車子要到了廣城那邊再去申請。

  「我都已經跟雪梅姐請了假，就送送你們好了，反正就這一次，下次還不知什麼時候呢。」

  紀凡：「……」

  這大實話真是不中聽。

  果然是結了婚，該心塞還是要心塞。

  韓小雅和陸明磊默契的走在他們二人身前，將空間留給小夫妻二人。

  越是臨近車站，葉回心中那點不舍就越是濃烈。

  她不由得側頭去看紀凡的俊臉：「我跟你去廣城好不好？」

  紀凡握著她的手猛然收緊，「如果部里有來廣城出差的機會，你就努力爭取一下。」

  他艱難的避開了葉回的提議，這種事他們之前討論過好多次，葉回知道他不願意讓她有所犧牲，她也就不再去提。

  只是這樣兩地分居……沒到這天還不覺得如何，真的來臨，她心裡真的不好受。

  「我如果想你了怎麼辦？」

  已經習慣了兩個人在一起，現在又要重新去適應一個人的生活，葉回私心裡格外排斥這樣的轉變。

  紀凡被她一連串的問題問的已經要克制不住翻湧的情緒。

  他深吸了口氣，抬手攬上葉回的肩膀。

  「想我就請假過去看我，我再忙也會抽出時間來陪你。」

  他們這裡各種不舍，韓小雅跟陸明磊並肩走著，彼此間就帶著幾分尷尬。

  韓小雅看著地上斑駁的樹影，突然笑了下說道：「我跟你好像也認識有幾年了。」

  上大學前她一直有聽過陸明磊的名字，但從沒親眼見過他的人，大一軍訓時還是第一次見到。

  有紀凡那時的變態冷血做對比，陸明磊就顯得實在太過正常，於是這份正常讓她對這個人格外上心。

  只是一轉眼四年過去，他們之間依舊是隔著無法逾越的鴻溝。

  陸明磊不知她為何突然提起這些，只輕聲嗯了下。

  他的小心翼翼讓韓小雅越發的覺得諷刺，「你不用這樣，我之前沒糾纏你現在更不會，會來送你也不過是想給自己一個交代，也許再見面咱們各自都已經結婚了，那時沒準會比現在還要再尷尬一點吧。」

  韓小雅的聲音清清冷冷，她手上沒有行李，只背了一個她自己的斜挎包。

  她的手指擰著挎包的帶子，因為用力關節處泛著青白。

  陸明磊垂頭看她，眼神晦暗不定。

  「我和紀凡這次去廣城至少三年內不會回京都，如果一切順利三年後按照預計也會繼續留在那裡，我不能耽誤你。」

  「如果我願意被耽誤呢？」

  韓小雅轉頭去問，只視線一揚，就遇到陸明磊閃避的目光。

  她自嘲的笑了下：「看，其實你不過是在給自己隨意找一個藉口，你心裡並不是這麼想，所以也不想面對我的問題。」

  她的目光讓陸明磊有些狼狽，他明明不想躲，可韓小雅就像是能猜到他心裡在想什麼，讓他所有的言語都顯得格外蒼白。

  「照顧好自己，不要讓阿姨擔心。」

  站台上，韓小雅從背包里取出一個小盒子遞了過去。

  「一點小禮物，就當認識一場留個紀念。」

  盒子裡是她之前跟葉回去逛街時看到的一塊手錶，葉回覺得好看就直接給紀凡買了一塊。

  她當時也看在眼裡，之後特意找過了時間一個人偷偷跑去也買了一塊。

  陸明磊看著她手上的盒子沒有讓她多為難，就伸手過去接了過來。

  「謝謝，我……下次回來我會補上。」

  「不用了，咱們以後沒準連朋友都做不上，所以就這樣吧。」

  她送他禮物是想給自己一個交代，陸明磊這樣不給她任何念想的做法……其實很好。

  她不用去奢望任何事。

  她心裡越是失落面上的笑就越是淡然，陸明磊死死的攥著盒子，她臉上的笑虛假的讓他覺得難過，可又不知能說什麼。

  他第一次落荒而逃，時間還沒到就先一步上了火車。

  葉回此時的心都放在紀凡身上，並沒有察覺到他們二人的異樣。

  「我這幾年估計都沒時間回來，你就讓小雅在這邊陪你吧，有人跟你一起住我還能放心一點。」

  這話紀凡已經不知說過多少遍，但聽著火車的汽笛聲他就忍不住想要再說一遍。

  葉回笑：「小雅也是要嫁人的，她十一要去相親，如果對方合適就要談婚假了，她媽媽希望她明年能嫁人呢。」

  他們就正好站在座位的車廂外，狼狽上車的陸明磊剛放好行李就聽到這樣一句。

  手中的盒子瞬間就變得燙手，但已經接過來現在還回去更不合適。

  葉回沒察覺窗子裡面還有人在聽壁角，為了緩解馬上就會到來的思念，她換著話題問著。

  「你有適合的未婚的朋友嗎？幫小雅介紹一個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