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交手

  「瑤光！原來你還活著！」

  在那李如梁離開了之後，看著面前這個差一點就殺死了自己的女子，秋紅葉的心中並沒有半分怨恨，相反還帶著濃濃的歡喜，並且絲毫沒有掩飾。

  儘管秋紅葉在心中無數次告訴自己要忘了面前這個女子，但只要在夜深人靜之時，當他感覺到孤獨的時候，面前的這個女子一直都是他的精神寄託，不論如何他都無法將對方忘記，所以當他在看到左瑤光淹沒在紅衣大炮的塵埃之下的時候，他才會義無反顧地衝出去尋找。

  雖然早在土木堡四周沒有發現左瑤光屍骨的時候秋紅葉就知道左瑤光可能並未死亡，但是當他真正看到左瑤光活生生的出現在他面前之後，他還是難以掩飾心中的喜悅。

  只不過和秋紅葉的喜悅卻並不相同，左天璇看著面前的秋紅葉，雙眼依舊冰冷，惡狠狠地說道

  「若不是看到當時你不畏生死從土木堡衝出，只怕此時你已經成了箭下亡魂，此刻你還高興得起來嗎？」

  儘管左天璇的語氣之中帶著威脅，但言語之中卻也透露出來了她並未如當時在土木堡之中和秋紅葉說的那樣恩斷義絕，此時在這草原獵場之上，曾經相愛現在卻已經反目的二人就這樣看著彼此，那複雜的目光在外人看來，更像是兩個勇者之間的試探。

  「我說過，就算是粉身碎骨，我都要阻止你！」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秋紅葉，面對左天璇的威脅，秋紅葉臉上沒有半分懼意，直接大義凜然地作答道。

  

  那左天璇聽到了秋紅葉的話語之後，嘴角也露出了一絲笑容，幽幽地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你的箭術如何了，我可是打算讓也先的長子贏得這場圍獵比試的！」

  雖然左天璇的語氣平淡，但卻是讓人毋庸置疑，這是只有足夠強大之人才能展露出來的自信。

  「那就再來看看彼此的功夫如何吧！」

  雖然不知道左天璇為何會身穿阿剌部族的衣衫代表阿剌部族出場這草原圍獵，不過此時的秋紅葉早就已經計劃好了一切，絕對不可能讓其他人阻止，所以語氣也十分堅定，在這一番話說完了之後也開始快馬加鞭，主動拉開了和左天璇的距離之後，開始朝著身後搭弓。

  雖然弓已搭開，但是秋紅葉卻並沒有射去，而在他身後的左天璇看到這一幕嘴角露出不屑之色，她知道這是秋紅葉在讓她先出手，也沒有任何謙虛，只見長弓一搭，一箭就朝著前方射了出去。

  雖然只是普通的一箭，但是在這一箭射出去之後，立馬就傳來了一陣破風之聲，而且看起來也威力驚人，絲毫不亞於秋紅葉用三石弓射出來的箭矢，看到這一幕之後秋紅葉也不敢大意，一箭回擊了過去。

  他知道這左天璇功夫高強，並且所學斑駁，雖然從來沒有見過她施展箭術，但是看她此時隨手一搭的功夫，顯然也不是自己能夠比擬的，所以這秋紅葉也開始認真了起來，在快馬加鞭讓自己的速度更快，讓左天璇在身後追擊的同時，開始搭弓射箭發揮自己的最大優勢了。

  若是在空曠的草原之上，二人這樣的追逐，或許秋紅葉會占據不少優勢，但是此時不同，雖然這獵場的範圍極大，但畢竟還是有邊際，在後方的左天璇只要搭弓射箭，還是能夠料到秋紅葉的下一步行動。

  再加上此時也並非是只有他們兩人，在他們二人的身旁，是八個目光陰冷的弓手，因為那李如梁幾乎是淘汰了中立部族的所有勇士，所以當秋紅葉拉開和左天璇的距離進入哨塔的進攻範圍之內後，他面臨的是八個弓手的進攻。

  此時的秋紅葉前有弓手整裝待發等候著他的到來，後有左天璇在快馬加鞭一步一步地拉進距離並且隨時搭弓射箭，他也不敢有任何的大意，在往後幾乎是亂射了幾箭阻止了左天璇的追擊之後，就開始手忙腳亂地抵禦著一側弓手的進攻了。

  而在秋紅葉的身後，左天璇看著面前這個孤寂的背影，眼神卻有一些複雜，儘管她在心中無數次告訴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將會阻止自己的計劃，但她卻不能制止這個男子，每一次在她都能輕易除掉面前這個男人的時候，她總是會手下留情。

  「罷了，任由他去吧。」

  最終這左天璇還是搖了搖頭，並沒有繼續追擊秋紅葉，而是在虛張聲勢一番，讓秋紅葉一路駕馬疾馳之後，她本人則開始朝著納哈勒靠近，將這納哈勒護衛了起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參與草原圍獵之中被淘汰的也越來越多，這哨塔的弓手射擊才完成一半，幾乎有八九層的參與之人全部都被淘汰了，除了那阿失帖木兒繼續一馬當先，秋紅葉和李如梁兩人正在一臉戒備地看著後方的左天璇之外，整個獵場之中也只剩下納哈勒和身旁幾個護衛著他的部族勇士了。

  而且隨著他們越行越遠，在體力的透支之下，納哈勒身邊的幾個勇士都已經是到了強弩之末，最後面對十六名弓手的前後夾擊，也全部都是由左天璇一人憑藉著高明的箭術和功夫給抵擋下來的。

  「此人好生勇猛！」

  遠遠觀望著的也先看著那箭術高明的左天璇，也不由得讚嘆了一聲，也正是因為如此，這才讓也先多看了幾眼，可是看著看著也先突然目光一凝，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一般，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左天璇的腰間，在那裡還有一柄金光閃閃的草原短刀，像極了當年他的佩刀！

  草原圍獵，還在繼續進行著。

  隨著護衛在納哈勒身邊最後一個勇士的倒下，此時的納哈勒除了左天璇一人之外，再也沒有任何護衛了，也不由得有些擔憂，不過這幾分擔憂在看到了身旁的左天璇的高明箭術之後，也開始放心了一些。

  越是行到了後面，只見這哨塔也越來越密集了，甚至原本只有在一側才會出現的哨塔到了後面變成了左右兩邊都有，圍獵的難度驟然翻了好幾倍。

  也正是因為如此，納哈勒越發的小心了起來，看著面前的秋紅葉和李如梁二人，他遲疑了片刻之後，這才對著一旁的左天璇用中原語言交流道。

  「姑娘，前面這兩人不時盯著我們，我能看出來他們目光之中的敵意，你可要小心了。」

  也先會說大明語言，作為他的長子，納哈勒也曾學習過，所以此時在面對左天璇的時候，這納哈勒和她交流起來也並無障礙。

  這左天璇聽完之後也目光陰冷地點了點頭，原本她不打算和秋紅葉計較，可是這秋紅葉卻偏偏緊緊貼著納哈勒，永遠都只領先納哈勒一點，而且還不時回頭觀望，目光之中還帶著敵意，在看到納哈勒都發覺之後，她也不再留情了。

  「秋紅葉，你若不讓開，十箭之內我定讓你落馬！」

  幾乎是在左天璇這一番話說完的同時，只見這左天璇一手搭弓，一直羽箭嗖地一聲就被射了出去，帶著陣陣破空之聲，轉瞬間就來到了秋紅葉的面前，最後被秋紅葉狼狽避開。

  那秋紅葉知道這是左天璇的警告，若是他們還沒有任何行動，只怕下一箭就不只是這樣了，不過在看到不遠處的哨塔越來越密集，也代表著這一段路程就要結束了之後，他也沒有任何畏懼，直接和李如梁一齊回頭搭弓射箭了。

  秋紅葉和阿失帖木兒非親非故，不會無緣無故幫助阿失帖木兒，之所以打算讓阿失帖木兒在最後獲得勝利，也是為了讓草原各部知道阿失帖木兒和納哈勒相比是如何勇猛，為阿失帖木兒造勢，好讓草原更亂而已。

  此時儘管左天璇箭術高明，但畢竟還要護衛著納哈勒，並且在同時更要面對秋紅葉和李如梁的進攻，秋紅葉不相信他們二人還不能將這左天璇一人射下馬，所以在商量了一番之後，二人這才破風沉舟的發起反擊，因為他們知道沒有了左天璇之後，納哈勒絕對不是阿失帖木兒的對手。

  「嗖嗖！」

  箭矢的呼嘯聲嗖嗖傳來，只不過這箭矢卻並不是朝著左天璇，而是對著一旁的納哈勒而來的，而納哈勒看到這箭矢過來之後，也只能連忙閃躲，只不過憑藉著納哈勒的能力，又怎麼可能閃躲的開秋紅葉和李如梁的箭矢，所以一旁的左天璇最終還是出手了。

  再加上此時四周的哨兵越來越密集，射向納哈勒的箭矢也越來越多，左天璇也露出了頹勢，看起來也無暇顧及這納哈勒一般。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左天璇似乎下定了決心一般，長呼出了一口氣，雙眼輕輕一眨，再度睜開的時候立馬就變得凌厲了起來，只見她一搭後背的箭壺，在抽出來了十幾支羽箭之後，直接朝著前方投擲了過去，每一支羽箭都氣勢逼人，顯然已經被她用上了渾厚的內力。

  看到這左天璇投擲這麼多羽箭之後，遠處在左瑤光的身旁駕馬一路並行的柳如風頓時全身一震，雙眼充滿了不可思議，喃喃自語般說道。

  「如此高明的暗器投擲技巧……是她！當時在秦淮泊之中不肯露出面容展示武功的蒙面刀客就是她左天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