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調兵

  「這是……秋兄的東廠千戶腰牌！」

  和汪雅雯此時已經胃液翻滾不同，在看到面前這個青年男子幾乎是沒有任何遲疑就殺死了其中一個同伴，並且頗費周折地從此人的肚子之中取東西的時候，在汪雅雯身邊的柳如風三人就知道這個青年男子所拿出來的東西絕對不會簡單，可他們不論如何都不會想到的是，這個青年男子從自己同伴的小腹之中挖出來的，竟然是秋紅葉的東廠千戶腰牌！

  「這腰牌你是從何而來？腰牌主人在哪？」

  看到這秋紅葉的東廠腰牌之後，那柳如風臉上滿是欣喜之色，他知道這個青年男子既然費如此波折將這腰牌送到這裡，肯定是受了他人的示意，而能夠取得秋紅葉隨身腰牌的人，這天底下恐怕也沒有幾人，只有可能是秋紅葉親自交給他的，所以連忙繼續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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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個青年男子見面前的這些人在看到自己手中的令牌之後臉色大變，趕忙詢問起來這個令牌主人的身份，他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地打消了，看著面前的這三男一女，他知道自己的使命終於是完成了。

  「這是一個自稱姓秋的大人親手交給我們族長的信物，他說憑藉著這個信物前往中原邊境，並且將此令牌交給一個年僅二八的手持銀刀的東廠百戶之後，那人自然就明白這是他委派過來的人。」

  在這一番話說完了之後那青年男子還特意地瞥了一眼面前的四人，見這四人臉上均是喜色，並沒有任何懷疑之後也舒了一口氣，畢竟在此之前他就從族長口中得知了這件事情的重要性，若是被其他勢力知曉了這件事情，不僅那位姓秋的大人將會身陷囹圄，而且他們建州女真只怕再也沒有出人頭地的機會了。

  雖然當時的汪雅雯只是將手中的銀刀拔出在他的面前比劃了一震，但是早在來自前他就從那位姓秋的大人提供的圖紙之上將這銀刀的每一處細節都記載了心裡，所以在看到了這銀刀之後，他才會如此放心地就把令牌交出來。

  「師傅！一定就是師傅！」

  聽到了這青年男子的話語之後，汪雅雯的臉上再度露出激動之色，與此同時這些天來一直都懸著的心終於是放了下來，長呼了一口氣之後，連忙繼續對著面前的這個青年男子詢問道。

  「把這令牌給你之人他現在在哪？人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

  那青年男子原本是想將秋紅葉的計劃說出來的，可是看面前這個各位超然的女子對秋紅葉一臉關心，詢問了不少事情，他也不敢不答，當下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其中就包括了秋紅葉和一個女子一起流浪草原你，機緣巧合遇到韃靼部族，並且和阿剌部族參與圍獵的事情。

  這汪雅雯聽到秋紅葉的身邊竟然還帶著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之後，頓時就鼓起來了腮幫子，臉上還帶著幾分醋意，正當她準備繼續追問這個女子的年紀好確定在他身邊的是左瑤光還是左天璇的時候，一旁的柳如風終於是看不出去了，搖了搖頭之後打斷了汪雅雯準備繼續說下去的話語。

  「雅雯，不要鬧了，這位小兄弟不遠萬里費盡周折來到中原帶著秋兄的令牌尋找我們，肯定是受到了秋兄的授意，此時秋兄說不定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們幫助，先讓他把來意說完吧。」

  見柳如風都已經這麼說了，汪雅雯此時也才發覺一旁的楊如林和藍英都帶著幾分不耐看著自己，似乎早就想詢問這個青年男子的來意一般，她也尷尬地吐了吐舌頭，這才問起了正事。

  而那青年男子見汪雅雯終於問起了正事，也開始把秋紅葉的計劃全部都說了出來。

  原來當秋紅葉在和阿剌部族圍獵看到了女真部族的首領雍康是一個懂得隱忍之人後，他的心中就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計劃，那就是利用雍康的女真部族作為掩護，將中原的精銳士兵委派到也先號召草原各部參與圍獵草原深處，準備配合他執行暗殺也先的計劃。

  這並非是秋紅葉的突發奇想，勒石燕然封狼居胥一直是他心中的理想，雖然在加入東廠之後這個理想也逐漸被他隱藏了起來，但是在此時內憂外患，也先隨時都有可能發兵大舉進攻中原的時候，他終於再度冒起了這個想法。

  儘管秋紅葉功夫高強，但也知道倘若僅僅只憑一己之力，要想暗殺也先難上加難，就算是成功刺殺了之後，只怕在這草原的深處再也沒有地方能夠讓他藏身。

  但若是有大明軍隊相助的，那麼情況將會立馬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些軍隊不需要太多，幾千人就已經足夠，只要讓草原各部慌亂起來，秋紅葉就能夠趁亂離開，而且在也先死去了之後，各部定然會為了分割也先的瓦剌部族而大打出手。

  「你是說……秋兄讓我們率兵偽裝成你們女真部族隱入草原的深處，然後在也先號召的草原圍獵之上發難，給他機會刺殺也先嗎？」

  在聽到了面前這個青年男子將當時秋紅葉的話語一一轉述過後，一旁的柳如風眉頭一皺，帶著幾分懷疑地發出了一聲詢問。

  儘管他和楊如林功夫高強，但是對於戰爭卻並不怎麼了解，不知道秋紅葉這樣做的後果會如何，但不用想柳如風也知道危險重重，所以在聽完之後也不由得有些遲疑，不明白秋紅葉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決定。

  「是的！此時機會千載難逢，若是有大明軍隊相助，再加上草原內憂外亂，也先必死無疑！」

  那個青年男子在將秋紅葉的話語說完了之後整個人都變得狂熱了起來，一臉激動地對著柳如風解釋道，但在場的四人全部都是對草原不甚了解，聽完之後並沒有多少變化。

  「此事關係重大，我們又怎麼可能號召得動大明軍隊，而且僅僅是一個令牌就讓這麼多人遠赴草原涉險，會不會太過草率了？」

  畢竟是一個沒怎麼見過世面的女孩子，在聽到了面前這個青年男子說完之後，汪雅雯也不由得有些慌亂，不知道如何作答，見一旁的柳如風默不作聲，試探性地詢問了一句。

  其實以東廠的權利，在擁有秋紅葉的千戶腰牌情況下，不說別人，那李如梁手底下的三千精銳鐵騎她汪雅雯是能夠號令的，不過也正是因為年經輕輕閱歷淺薄並且手握大權，她也不由得踟躇了起來，知道若是被人利用，只怕以後等秋紅葉回來也不好向他交代，所以還是把求助的目光放在了柳如風的身上，似乎打算聽取柳如風的意見一般。

  那柳如風見汪雅雯求助地看著自己，也知道這小丫頭心中所想，不過他柳如風也是對於草原之事一知半解，若是貿然做出決定，也無法和秋紅葉交代，在思忖半天之後，還是沒有結果，最後還是一旁的楊如林提議讓一直都在邊境抵禦外族的李如梁過來，打算聽取一下他的意見。

  天空之中炸開了一道煙花之後，沒過十幾息的功夫，只聽到馬蹄聲由遠及近，在幾十個鎧甲光鮮精兵簇擁之下，年紀看起來雖然不大但是眉宇之中飽經滄桑的李如梁緩緩地走了過來。

  這李如梁是遼東總兵的心腹，雖然和東廠並沒有多少關係，但卻是被遼東總兵下令一切大小事宜聽從汪雅雯的吩咐，再加上他也是個機靈之人，在見汪雅雯叫那秋紅葉一口一個師傅之後，也知道這個小丫頭身份特殊，所以對於汪雅雯的話語言聽計從，沒有任何不耐。

  對於這建州女真的族人和汪雅雯交談了什麼事情，他也毫無興趣，在聽到汪雅雯讓他將這些建州女真全部都鬆綁放行了之後，他甚至就連問都沒問就照做了。

  也正是看到這李如梁如此識趣之後，柳如風和楊如林才會放心大膽地將這件事情告知對方，而讓這兩人沒有想到的是，當這個不論是在閱歷還是定力上都得到了他們認可的李如梁在聽到了秋紅葉的計劃之後，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什麼！草原各部此時正在舉行圍獵？這可是一個天賜良機啊！若是真的能夠借著女真部族的掩護深入草原，誅殺幾個在從草原上地位崇高之人，只怕整個草原往後數年都要疲於爭奪權力的內戰，如此大好良機絕對不能錯過！」

  伴隨著他們將秋紅葉的計劃一步一步地說出，這李如梁臉上也露出了和之前女真族的青年男子臉上一樣的狂熱表情，甚至比起那青年男子有過之而無不及，久經沙場知道草原習俗的他自然知道這是多麼千載難逢的機會！

  見面前的眾人特別是手握重兵的汪雅雯一臉驚愕，似乎還無法理解自己的意思，這李如梁此時也不顧上這麼多了，直接就開口為面前的這四人解釋道。

  「諸位或許不知道，草原上的各部眾多，而且繼承的關係極為混亂，特別是兄死弟繼還是父死子繼這一點更加模糊不清，每一個部族的領袖人物的確定，都是建立在戰火與鮮血之上，所以若是真的如秋大人所計劃的話深入草原，定然能在草原之上掀起軒然大波！」

  李如梁擲地有聲的話語說出，最終讓面前的這四人下定了決心，一次讓中原朝廷和草原部族都沒有料到的調兵與此同時正在秘密進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