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深入草原

  草原之上，一支馬隊正在緩緩而行，在這馬隊之上，掛著的竟然是曾經草原的王者韃靼部族的旗幟，這一行人自然就是前往參加草原圍獵的韃靼部族。

  在這韃靼部族的最前頭有一男一女，其中讓人矚目的是還是那個男子，因為這個男子不論是長相又或者是穿著打扮，竟然完全是一個漢人的樣子，在這草原的深處，還是十分少見的，這個男子自然就是那跟隨韃靼部族一齊深入草原的秋紅葉了。

  自從上次在秋紅葉的幫助下擊退了那阿剌部族的族人之後，這一行人就再也沒有遇到任何阻攔了，也正是因為沒有再發生任何事情，那韃靼部族的女首領也開始放鬆了警惕，再加上這秋紅葉所展示出來的高明功夫也讓她震驚，所以兩人在這期間也有了不少的交流。

  當得知這韃靼女首領身份的時候饒是秋紅葉也有一些震驚，因為此時在他面前的這個女子竟然就是當年天子驕子的後裔！

  

  孛兒只斤·娜仁，這是她的名字，而她的父親正是被也先驅逐後來流放致死的大汗脫脫不花，這是一個背負著孛兒只斤沉重姓氏的女子！

  在得知了這一點之後秋紅葉也能夠理解為何韃靼部族會派出一個女子過來了，畢竟也只有這樣身份尊崇之人使用美人計，才會讓草原上的各方勢力覬覦。

  在這兩三天的時間之中，秋紅葉私底下也和娜仁商量過具體的刺殺計劃，只不過每一次當秋紅葉提及這件事情的時候這娜仁都會以各種各樣的理由避開這個話題，如果不是從很多細節之中發現這娜仁的確也想殺死也先的話，秋紅葉真的會懷疑這娜仁的用心。

  不過這兩三天秋紅葉和左瑤光也沒有閒著，在娜仁的苦苦哀求之下，兩人幾乎開始輪流地教授娜仁漢語，別看這才過去只有幾天時間，但這娜仁的學習進度之快，饒是秋紅葉看了都瞠目結舌，不由得感慨畢竟是當年天之驕子的後裔，學習的能力果然不是常人能夠相比的。

  「秋師傅，再往前兩百里就是那阿剌部族的領地了，上一次您教訓了一下他們，以阿剌族人的性子，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這些天既然都沒有人過來滋事，想必他們應該是有更大的預謀！」

  此時昂首挺胸地騎著駿馬走在最前頭的娜仁眯著眼睛望著前方，在察覺到了什麼之後這才對著一旁的秋紅葉用漢語小心提醒道，哪裡還有半分生疏拗口。

  其實這娜仁原本就會漢語，只不過後來是因為傳授她漢語的老師因為受到了戰亂的波及而亡，在這全部都是說著蒙語的草原之上，她也無人練習漢語，所以在第一次看到秋紅葉說起漢語，才會和之前那樣小心翼翼地用詞語表達意思，在經過秋紅葉和左瑤光這兩天的疏理之後，她已經完全拾起了當初自己忘記的漢語，這才會如此自然。

  一旁的秋紅葉聽到了娜仁的話語之後心頭一動，自從在和那阿剌首領比試一番了之後，他的心中一直就有一個疑惑，只不過因為這兩三天在教導娜仁漢語和想著如何刺殺也先，倒也暫且擱置到了一邊，此時聽到娜仁再度提及阿剌部落，秋紅葉也終於是將這個疑惑問了出來

  「娜仁姑娘，秋某心中一直有個疑惑，你說之前和我比試騎射的阿剌首領只是一個普通部族的首領還是另有身份？倘若一個阿剌部族的小首領都有如此功夫，那比這阿剌部族更加強大的也先又是何等的強大！」

  因為親自和那阿剌首領交手過，秋紅葉的感觸無疑是最深的，如果說那阿剌首領之前展示出來的功夫還算一般般的話，那麼在最後和秋紅葉比試騎射之時所使用的連珠箭可以稱得上是神乎其神了，就憑這樣的技藝若是放在大明，考取武狀元騎射榜首還是輕而易舉的，倘若那人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首領，那這阿剌部族該有多麼強大？而凌駕於阿剌部族之上的也先又該是多麼強大？

  原本在這高頭大馬之上從容自若儼然一副高貴姿態的娜仁在聽到了秋紅葉的這一聲詢問之後，俏臉也開始變得陰沉了起來，與此同時還露出了濃濃的擔憂，搖了搖頭之後，這才開始為秋紅葉解釋道。

  「一開始我也以為那個阿剌首領只不過是一個狂妄之徒，但當他展示出來了那連珠箭的射術之後，我想就算是阿剌部族之中，能有這般功夫的，應該也是屈指可數，他們或許就是也先委派過來試探我們的！」

  一語說出，秋紅葉也開始變得沉默了起來，雖然他不知道這娜仁打算暗殺也先有什麼計劃，但是看四周的韃靼部族全部都憂心忡忡的樣子，顯然是他們也知道這個計劃，如此重大的事情竟然讓這麼多人知曉，他真不知道面前這個天之驕女到底是怎麼想的。

  「秋師傅您放心，這幾十個人雖然功夫不高，但全部都是韃靼部族之中最為精銳的存在，既然能夠陪同我前來這裡，他們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是絕對不可能泄露計劃的！」

  娜仁見秋紅葉掃了一眼四周的韃靼部族，原本就聰慧的她哪裡還不知道秋紅葉再想些什麼，連忙對著秋紅葉解釋道，只不過對于娜仁的這樣一番解釋，秋紅葉卻並不怎麼相信就是了。

  就連他一個來自中原的漢人都能從這韃靼部族的怪異行動之中猜出來他們的企圖，更別說這些在草原上和韃靼不知道交手過多少次知己知彼的對手了，倘若韃靼部族打算暗殺也先的事情敗露，屆時就連秋紅葉或許也會因此受到波及，在這一瞬間秋紅葉的心中就已經開始打了退堂鼓。

  「秋師傅，你功夫高強且不是草原之人，也沒有必要摻和草原之事，前方就是阿剌部族，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危險等待，依娜仁只見不如秋師傅就在此與我們分道揚鑣吧。」

  娜仁見秋紅葉的眼中露出遲疑之色，知道秋紅葉在擔憂著什麼，也並無鄙夷之色，很識相地對著秋紅葉勸說道，只要秋紅葉真的對於暗殺也先有所顧忌，就能順著娜仁的話語接話然後離開。

  雖然草原廣袤，但娜仁的韃靼部族因為人數眾多，還是十分容易暴露方位的，若是那阿剌部族打算報復，自然會再度回來，屆時看到秋紅葉之後肯定不會放過他，但若是這秋紅葉和韃靼部族分道揚鑣，那可就是如同魚入大海，再想找到秋紅葉的蹤跡，就算是發動整個草原的力量，那也無濟於事了。

  見娜仁此時給了自己一個台階順勢而下，秋紅葉並沒有第一時間接受，而是將這件事情的利弊全部都分析一遍了之後，最終他還是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

  「娜仁姑娘，之前我就說過若是我們分開就會失敗，但只要聯合起來，則有可能成功，此時秋某又怎麼可能會因為前方這未知的坎坷而中途放棄，若真是如此，只怕你也太小瞧漢人的骨氣了！」

  權衡了一下利弊之後，秋紅葉終於是做出了決定，雖然此時繼續和韃靼部族之人一起行動可能會遇到不少曲折，但他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在從左天璇的手中搶奪也先金刀失敗之後，他就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籌碼，若是此時他還不找機會彌補，只怕中原轉瞬之間就會面對一場浩劫，所以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他還是想嘗試一下，將那也先的野心終結在這廣袤草原之上。

  「秋師傅，您確定嗎？」

  見秋紅葉竟然選擇繼續跟隨他們一起，娜仁也不由得一愣，似乎沒有想到一般，最後還發出了一聲帶著提醒的詢問。

  對于娜仁的再次提醒，秋紅葉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還是十分嚴肅地對著娜仁回答道。

  「娜仁，漢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既然我選擇留下來，自然已經是做出了決定，此時與其糾結這些，還不如怎麼應付前面的那些人吧。」

  一言說出，娜仁也不由得一愣，似乎還沒有緩過神來一般，然而就在下一息，只見他們前方的天空之中黃沙滾滾，伴隨著陣陣轟鳴直奔他們而來，自幼在這草原上長大的娜仁知道前方肯定有不少駿馬奔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