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抉擇

  馬無疆功夫高強，但在擅長隱匿的巳蛇面前還是破綻百出，在這樣的突然偷襲之後，那馬無疆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時間，只見這巳蛇就揮動著一把匕首直接就朝著那馬無疆的脖子之上劃了過去，而那馬無疆也只有本能地側身來擋，不過還是無濟於事。

  「啊！」

  只聽到那馬無疆頓時就傳來了一聲驚呼，與此同時點點猩紅從他地脖子之上滴滴墜下，只見這馬無疆的脖子頓時就出現了一跟紅色的線條，這線條從脖子一直劃到臉龐，最終在鼻側停止了下來。

  「好敏捷的身手！」

  一招偷襲成功之後的巳蛇看著面前中了一刀之後頓時就全身無力，只能跪在地下捂住自己脖子的馬無疆，眼中也不由得露出了敬佩之色，要知道在她觸不及防的偷襲之下，尋常之人只怕早就被她劃中脖子之中的經脈，直接血流如注了。

  可是這馬無疆不同，在看到了自己的突然偷襲，明知絕對不可能避開的時候，他竟然選擇了主動來迎，只不過卻把方位轉換了一下，原本那應該是朝著脖子划過去的匕首此時卻是斜著朝他臉龐劃了過去，短短瞬息之間，能做出這樣取捨之人，不僅需要由強大的自控能力，更需要有敏捷的身手，所以儘管看到面前的馬無疆已經沒有任何抵抗能力之後，那巳蛇還是稱讚了一聲。

  

  「巳……蛇！生肖……太保！」

  聽到面前之人讚嘆，那馬無疆臉色並沒有任何變化，而是輕聲地從口中吐出來了六個大字，從他那斷斷續續的沙啞聲音聽來，似乎再多說一個字，對他來說都是一種沉重的負擔一般。

  那巳蛇見面前這人僅僅是憑藉著自己的出手就猜出來了自己的身份，眼中也不由得露出了傲慢之色，看了一眼面前這馬無疆之後，最後並沒有下死手，而是交代了一句之後，竟然就直接離開了。

  「既然你一擊未死，或許也真是命不該絕，若你只是普通之人，待會這匕首之上的劇毒攻心，你還是只有死路一條，若你身份不凡，或可和那玉狐狸商議，用化解你身上之毒的解藥換取失魂沙的解藥，好自為之吧！」

  在這巳蛇離開已經走遠了之後，那之前還跪在地上捂著自己脖子之上傷口的馬無疆頓時就鬆了一口氣，與此同時眼前一黑，直接就這樣暈死了過去，在迷迷糊糊之中，似乎聽到了自己身後動靜不小，看那樣子似乎玉狐狸和東廠密探也循著他的記號跟上來了一般。

  察覺到這一切的馬無疆頓時嘴角就露出了笑容，從懷中拿出來了一個透明的盒子，在那盒子裡面還有一隻如同幼蟻一般大小，但是卻正對這巳蛇所離開方向的蟲子！

  ……

  「馬大人！」

  幾乎是在馬無疆暈死過去的十幾息後，立馬就有一個先行的東廠密探來到了馬無疆的身邊，看著受傷不輕而且嘴唇發紫的馬無疆，眼中露出了駭然之色，顯然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先止血包紮！可有精通醫術之人，趕緊查探一下傷勢重不重！」

  一旁的玉狐狸此時臉色陰沉，看著這馬無疆的目光也充滿著複雜之色，若是自己當時並沒有意氣用事，讓這馬無疆守候在原地，且不說這馬無疆不會突然遭遇如此橫禍，或許他還能在第一時間發現這空城計，這樣也不至於在他們準備了許久之後撲了一個空這麼丟臉了。

  所以此時也不知道是處於愧疚還是什麼原因，玉狐狸對於這馬無疆的態度也緩和了不少，看了一眼四周的東廠密探之後，發出了一聲詢問。

  這些東廠密探均是出生江湖之人，和那生肖太保各個能力不同一樣，這些人也是各有所長，這十幾個人之中，恰好就有一個精通醫術之人，當時對於那張藥方藥物的排除，這馬無疆也是參考他的意見。

  此時這位東廠密探在聽到了玉狐狸的話語之後，連忙自覺地走了出來查探這馬無疆的傷勢，沒花太多時間，這個東廠密探臉色就變得陰沉了起來，讓包括這玉狐狸在內的東廠密探們開始遠離這馬無疆。

  「回稟大人，這馬無疆的脖子之上有一道刀傷，從這傷口來看，應該是中了生肖太保之中巳蛇的埋伏，這刀傷雖然看起來十分嚇人，但因為止血的比較及時，再加上馬無疆自己也堵住了傷口，所以也並無大礙，只要用藥物外敷並且調和滋補之物修養一番就無事了，可難就難在這馬無疆其實已經身中劇毒，若是十個時辰沒有解藥，只怕就要無力回天了。」

  那個東廠密探顯然也絕非庸碌之輩，僅僅是看著這傷口和劇毒，就判斷出來了對這馬無疆下手之人就是生肖太保之中的巳蛇，並且將這馬無疆的傷勢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中毒了？中的什麼毒？若是賽鵠音得救，能解了這馬無疆的劇毒嗎？」

  在聽到了這馬無疆中毒之後，儘管那玉狐狸並不詫異，但心中還是微微一沉，臉色不善地對著那個東廠密探詢問道，若是在救出賽鵠音之後能化解這馬無疆的劇毒，那她也就不用擔心，畢竟賽鵠音此時就在眼前，只要她繼續追蹤下去，決定能把賽鵠音給找回再化解這馬無疆身上的劇毒。

  而那東廠密探見玉狐狸臉色鐵青，也不由得嚇了一跳，這才連忙補充道。

  「回稟大人，這馬無疆所中之毒並非是什麼罕見之毒，別說是有著小神醫之稱的賽鵠音了，就算是在下，也能熬製出這劇毒的解藥出來，只不過這種毒和其他劇毒不同之處在於它對解藥研製比較苛刻，若是要臨時研製解藥，沒有十二個時辰是絕對無法煉製出來，而那個時候，只怕中毒之人已然身亡了。」

  玉狐狸也是在江湖闖蕩了許久之人，對於天底下的毒物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了解，這樣的劇毒她還真的沒有聽說過，不過在此時聽到了那東廠密探說起這劇毒的藥性之後，也知道這馬無疆所中之毒也並非是那麼容易化解，這才連忙繼續追問道。

  「既然你知道此毒，那你可有解藥以備不時之需？」

  那個精通醫術的東廠密探見玉狐狸如此關係馬無疆，顯然是沒有料到，不過就算是心中懷疑，他可不敢回答得有所遲疑，生怕惹到玉狐狸不高興，這才繼續回答道。

  「不瞞大人，這種劇毒雖然解藥煉製也並非困難，但在解藥煉製出來三天內才能有化解此毒的能力，逾期之後就再無用處，所以一般人也不會有這種解藥，之前我們也並不知道生肖太保已經來到了蘇州城，所以並沒有準備……」

  「這麼說只有下毒之人巳蛇就這劇毒的解藥了？」

  聽到了面前這個密探的話語之後，那玉狐狸頓時就眯上了眼睛，在她對面的那個東廠密探聽到這一番話之後也不敢繼續搭話，只能點頭默認。

  沉默，四周瞬間就變得沉默了起來，只能聽見彼此的大口呼吸之聲。

  這玉狐狸前往蘇州城，任務就是要請走柳如風和楊如林，而他們二人又因為賽鵠音被生肖太保挾持，所以她才會過來救賽鵠音，此時這生肖太保的腳印就在前方，若是他們第一時間追尋過去，或許就算是追上賽鵠音也並非不可能。

  可此時馬無疆身中劇毒，而且根據四周的腳印來看，顯然那下毒的巳蛇並非是和賽鵠音一行人走的同一個方向，若是他們追尋賽鵠音，那巳蛇勢必就會逃離，屆時馬無疆只有死路一條！

  然而倘若玉狐狸選擇追蹤巳蛇，那賽鵠音只怕就要被生肖太保之中的其他人給帶走，若是再想要追尋到賽鵠音的蹤跡，只怕難於青天。

  「你們和馬無疆在蘇州城建立東廠基地，應該也有四五年了吧？此時我想聽聽你們的想法，三息之內告訴我你們的答案。」

  在這最後抉擇之時，玉狐狸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不過她並不用做出抉擇，而是掃了一眼面前的這些東廠密探之後，讓這些東廠密探做出了回答。

  雖然這些東廠密探們彼此之間並沒有太多交流，但畢竟是一起在這蘇州城經歷過不少危機之人，所以互相之間的情誼自然不用多說，玉狐狸相信只要自己讓他們做出選擇，他們一定會選擇去追巳蛇，這樣既不是自己一意孤行，而且自己的良心也能過得去。

  三息時間很短，幾乎是在眨眼之間，在場之人也知道此時時間緊迫，若是因為馬無疆的事情耗費了太多時間，不僅那賽鵠音追蹤不上，就連巳蛇恐怕也會因為錯失良機而失之交臂。

  只見這些東廠密探們互看了一眼之後，均從彼此的雙眼之中看出來了對方的意思，這十幾個身穿黑袍的東廠密探全部往前一邁，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大人！國事為重，還請追蹤賽姑娘吧！」

  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震驚著玉狐狸的心神，讓她倍感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