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六章 劇毒失魂沙

  生肖太保，個個功夫高強且能力出眾，之前在秦淮泊上那戌狗僅僅是憑藉著味道就確定了冰玉的所在，後來又一同出現，讓柳如風和楊如林二人都需要時刻警惕，由此可見他們的能力了。

  卯兔——李芳麗。

  

  生肖太保之中雖然她的功夫並不算是很出眾，但因為輕功高強身形靈動，所以有了卯兔這樣的稱號，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會被安排去為賽鵠音購買安胎的藥品。

  其實以卯兔的功夫，如果有人想要跟蹤她的話，就算是同樣輕功高強的秋紅葉和左瑤光這樣的高手，也不可能有十足的把握不被對方發現，更別說東廠的這些密探了。

  之所以能夠被東廠密探追到蹤跡，不僅僅是因為東廠密探追查得很仔細，更是因為他們早就在此布局數年，對於蘇州城的一切都已經了如指掌了。

  儘管輕功高明，不會被人跟蹤，但只要在這街道之上行走，自然就會被他人發覺，而在蘇州城的絕大多數角角落落之中，都有眼睛時刻地觀察過往的行人，這些人可能是在蘇州城街道一臉正氣提刀巡邏的商販，也有可能是在鬧市之中掛羊頭賣狗肉的黑心商販，更有可能是穿梭在蘇州城大街小巷的乞丐。

  對於那些言行舉止怪異又或者是面生的臉孔，他們會提高警惕，在做自己分內之事的同時監視著對方，也正是因為如此，儘管在當時卯兔出來採購藥材的時候並未有人跟蹤，但還是被東廠密探發覺了蹤跡！

  ……

  蘇州城北門郊外，有一片普通的農舍，此處居住的人並不多，只有差不多幾十人戶人口的樣子，在這村頭有一條小溪，流水聲常年嘩嘩聲留個不停，也正是因為如此，當玉狐狸一行人來到這片農舍附近的時候，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大人，前面就是我們根據蘇州城乞丐們所指的方向追蹤到的地方了，當時那卯兔就是進入了這片農舍之中，因為不清楚裡面的情況，所以我們也不敢魯莽行事，只能一直候在這裡觀察裡面的一舉一動，可直到現在，這農舍也並沒有任何反常的地方。」

  在來到這一處農舍附近之後，立馬就有一個早就潛伏在此處的東廠密探鑽了出來，將此處的情況報告給了一旁的玉狐狸。

  「沒有任何反常的地方也在意料之中，生肖太保各個都是老江湖了，若是這麼輕易就讓你們發現了什麼不對勁，且不說他們不會被安排過來綁架賽鵠音了，就連李俊文也不會收下他們，更讓秋紅葉都十分忌憚了。」

  對於東廠密探沒有任何發現，玉狐狸也並不意外，畢竟生肖太保能夠秋紅葉都如此忌憚，也並非是沒有原因的，不過就算是這生肖太保能力出眾，但此時他們在明，而自己在暗，若是想要設計讓他們入套，還不是易如反掌？

  一想到這玉狐狸的嘴角就露出了陰險的笑容，在四周東廠密探一臉震驚的目光下，只見她雙袖一揮，在這夜空之中突然閃爍出來了點點金光，在一陣南風的吹拂之下，這些金光也開始被吹散到了對面的農舍之中，最終光亮慢慢變暗，如同塵埃一般慢慢落定。

  「失魂沙！這可是天下劇毒之一的失魂沙？」

  在看到這點點精光之後，這些東廠密探們絕大多數人臉色均變，似乎看到了什麼最為恐怖的東西一般，其中那發現了賽鵠音藥方的那個東廠密探馬無疆還發出了一聲帶著疑惑的驚呼，從他那沙啞的聲音來看，似乎對於這失魂沙十分忌憚一般。

  一旁的玉狐狸見四周絕大多數東廠密探臉色均變，似乎知道自己手中的這是什麼東西之後，眼中也不由得閃過幾分差異，要知道這失魂沙雖然是天下劇毒，但因為十分稀有，並沒有多少人見過，所以不至於這麼多人認識才是，那馬無疆僅僅是看一眼就猜測了出來，她不由得好奇地反問了一句。

  「你是如何識得此毒？」

  對於玉狐狸的詢問，那馬無疆雖然疑惑對方為什麼會不知道，不過還是開口解釋道。

  「不瞞大人，在這蘇州城內，就曾出現過一個擁有天下劇毒失魂沙的青樓女子，憑藉著這天下劇毒，那女子雖然功夫不高，但在江湖上卻惡性累累，人人得而誅之，所以我們自然知…… 」

  這馬無疆的一番話語還沒說話，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雙眼瞬間變得斗大，看著面前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的玉狐狸，臉色瞬間就變得煞白了起來。

  「大人恕罪！小人一時糊塗說了糊話，還請大人不要介意！」

  儘管玉狐狸並未透露自己的身份，但從她那大膽的言行以及眼中不時透露出來的嫵媚來看，顯然也並非是什麼恪守三從四德的女子，此時當這馬無疆說起之前在蘇州城的那個擁有失魂沙的青樓女子之後，突然他就把這玉狐狸和那女子的身份聯想到了一起，最後猛然發現這兩個人在很多地方都十分相似！

  見這玉狐狸同時也在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那馬無疆哪裡還不知道自己口中說的那個青樓女子就是面前的玉狐狸！

  「馬大人，聽到你對這蘇州城如此了解，我也甚是欣慰，既然如此，那以後你就留在這蘇州城繼續為東廠效力吧！」

  因為以前的種種事情，玉狐狸最痛恨別人提及自己曾經是青樓女子的事情，當初以汪雅雯那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在從柳如風的口中得知了玉狐狸的身份並且說出這個身份的時候，也嚇得連忙向玉狐狸道歉，由此可見玉狐狸對這身份的重視。

  此時這馬無疆竟然當著這麼多東廠密探的面說起她的身份，而且自己的事情既然馬無疆知曉，那麼他身邊的東廠密探肯定也不會不知，一想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在這些人的面前暴露無遺，玉狐狸心中頓時就不悅來了起來，倘若不是這馬無疆剛剛才立下大功，幫助自己查到了賽鵠音的線索，說不定此時她就要懲處馬無疆了。

  不過饒是如此，在她的心中還是有一股怨氣想要發泄，所以在看到馬無疆一臉惶恐地跪在面前看著自己的時候，這才幽幽說道。

  而在玉狐狸這一番話語說出來了之後，那馬無疆全身就是一震，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這個臉色沒有絲毫改變，但是卻已經給他的一生下了一條鐵命令的女子，眼中充滿了絕望之色。

  「留在這蘇州城繼續為東廠效力吧！」

  雖然玉狐狸的這一番話說得委婉，但畢竟在東廠之中混跡了許久，這馬無疆又哪裡還聽不出來玉狐狸話語之中的意思，自此之後，不管他再有什麼功勞，只怕也都難以得到晉升，永遠都無法離開這蘇州城了。

  生命悠長但卻以料到餘生，這對一個足智多謀心思細膩且功夫不凡之人來說，無疑是最為沉重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