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二章 一觸即發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了起來，只不過對於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切秋紅葉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也不知道他並不在意汪雅雯和藍英安危還是自認功夫高強，面對這些人目光不善地詢問，他也沒有任何畏懼，直接冷哼了一聲，用這金刀抬著十三的脖子，在點點鮮血從十三的脖子滴落順著金刀滴落之後，對著四周之人朗聲說道。

  「哼！作甚？秋某還要問你們，這把金刀你們究竟是從何處而來，若是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且不說你們這些人性命難保，父母妻三族也會受到株連，無一倖免！」

  一語說出，振聾發聵，包括那絡腮大漢在內的所有人都只覺得全身一寒，似乎在那一瞬間他們均深處在極寒之地一般，不過這種感覺來得快去的也更快，幾乎是在瞬息之間，這些人就全部都緩過了神來。

  而在經歷過剛才那種感覺之後，這些人也知道若是真正交手起來，他們絕對不是秋紅葉的對手，而且這秋紅葉乃是東廠之人，不會無緣無故地針對他們，既然此時他敢說出來這樣的話語，想必也不是無的放矢，這其中或許還有他們不知道的誤會，所以在目光一番對視之後，由那之前高高瘦瘦的中年人站了出來。

  「兄弟們，這或許可能是一場誤會，咱們退開一點都收起兵刃，官爺還請放過十三，若是有什麼誤會，他自然會給您澄清。」

  這高高瘦瘦的中年人一番話語說完，四周的商人們也開始收起來了手中的兵刃，而且還對著秋紅葉帶著賠罪意思的拱了拱手，全部都退到了那絡腮大漢身後。

  「哼，算你們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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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這些功夫深藏不漏的商人們全部都一一推開，秋紅葉哼了一聲之後，臉色這才開始緩和了起來，直接將手中的金刀揮舞出一片刀光之後驀然入鞘，這才對著軟在地上已經無法站起身來的十三叱問道。

  「這把金刀乃是宮中三個月前被盜的至寶，你是從何處得來，若是有半句虛假，禍及九族！」

  和刑部不同的是廠衛有著自己的一套司法體系，若是有人犯了重罪，東廠是可以直接定罪的，像是罪大惡極之人，他們也能直接進行株連，這也是為何廠衛讓所有人聞風喪膽的原因。

  此時當秋紅葉把禍及九族這一番話說出來了之後，那十三全身一震，似乎想到了什麼極為可怕的事情一般，帶著濃濃的恐懼一邊哆嗦著終於是把這金刀的來歷說了出來。

  「這金刀乃是一個月前在開封府進貨的時候，我從一個落魄乞丐那裡淘來的，當時那乞丐也說此刀來歷不凡，是從墓中盜取出來的，不僅見不得光，而且很容易被其他人發現，所以我才一直隱藏，直到途徑大同的時候，這才找了一個木盒子將它裝了起來。」

  這十三的雙眼之中充滿了恐懼，說出來的話語也一直模糊不清，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擅於盤問的秋紅葉知道對方並沒有在說謊，神色也有了些許的緩和。

  對於這金刀的下落他一直沒有任何頭緒，不管這十三有沒有說謊，一個月的時間已經過去了，自己再去追查那個乞丐已經沒有任何意義，還好這金刀被自己攔了下來，並沒有被帶往草原，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對於這十三，他也並不想再繼續追究了，不過畢竟這些人所做之事乃是被大明禁止的，趁著這個機會，他也好規勸這些人兩句，略微一番思索之後，這才繼續說道。

  「你們這些人私下通敵販賣中原禁售之物，已經是亂了法紀，現在又意圖帶走宮中至寶，本該罪無可赦！」

  中華漢字博大精深，當秋紅葉這一番話說出來了之後，這些之前還因為莫名其妙就背上了一個販賣宮中寶物罪名的江湖中人紛紛鬆了一口氣，知道這秋紅葉是不打算為難他了。

  可也正是在這秋紅葉準備給自己一個台階並且讓這些人以後不要再做這種買賣的時候，突然一陣破風之聲從耳邊傳來，功夫高強的他沒有任何直接直接一腳踢開了旁邊的十三，並且挽住了一旁還什麼都不知道的汪雅雯，提醒了藍英一句之後直接就閃到了一側，

  這一切幾乎都是在瞬息之間完成，而在這秋紅葉閃到一側之後，之前在他原本出現的地方，竟然莫名出現了十幾枚釘狀的飛鏢，在這夜晚的襯托之下，就連秋紅葉也不知道這飛鏢是何時飛射過來的，若不是他反應迅速，只怕他們這四人全部都命喪這飛鏢之手了。

  「小心！四周有人埋伏！」

  在看到這飛鏢出現之後，那些之前圍住秋紅葉的江湖中人們瞬間就緩過了神來，以這絡腮大漢為中心，立馬就有四人將他團團圍了起來，而其他人不約而同地四散開來，似乎打算找出隱藏在四周發射暗器之人，可在他們搜了一圈之後，卻發現附近並沒有半個人影。

  「果然是她們！」

  見這些人找不到隱藏在暗處之人，秋紅葉哪裡還不知道究竟是誰在突然偷襲，能夠把他都給騙過之人，除了那功夫絕對不在他之上的左天璇，還能有誰！

  「看來你們一直都在被人跟蹤！」

  拿起手中的也先金刀，秋紅葉將它收在了自己的腰間，和斬魂刀綁在了一起，這才對著那絡腮大漢說道，話語之中還帶著濃濃的譏諷，似乎在說這些人闖蕩江湖這麼久，卻還是沒有發現一直別人跟蹤一般。

  「絕不可能！在這四周一片貧瘠，方圓數里倘若是有半個人影一目了然，我們也並非是第一次闖蕩江湖的初生牛犢，又怎麼可能會連這樣一點戒心都沒有！」

  聽到那秋紅葉說他們別人跟蹤，那個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立即就搖了搖頭，他能夠肯定在他們的身後，絕對沒有任何人跟蹤，對於聽到秋紅葉的話語之後立即反駁道。

  只不過對於那中年男子肯定的話語，秋紅葉卻還是不以為然就是了，在嘴角露出了冷笑之後，對著那中年男子質問道。

  「秋某自認功夫高強，一路之上絕對沒有任何人跟蹤，可還不是前腳來到這，後腳就碰到了你們？若是有人知道你們會在這土木堡停留，再從側翼沿途跟蹤你們，你們能夠發覺嗎？」

  如果說之前這群人還不知道為何此處會突然出現讓他們都無法察覺的功夫高手，那麼當秋紅葉這一番話說出來了之後，這些人全部都全身一震，似乎想起來了什麼極為可怕的事情一般。

  其中那個高高瘦瘦的青年看著面前一臉自信的秋紅葉，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詢問道。

  「你是說那群人盜走了宮中的寶物之後，故意將這報復交給我們，讓我們一路護送，然後幫他們送到草原之中去？」

  也先金刀被盜，此事絕非小事，不僅僅是東廠，錦衣衛和李俊文手底下的人也都使出渾身解數在尋找這也先金刀，各大關隘的進出口雖然看起來還是和往常一般，但私底下卻是在進行十分嚴密的排查，就算這左天璇和左瑤光一個功夫高強一個擅長易容，但想要不動聲息地帶著也先金刀離開，也絕非易事。

  但是他們這些商人不同，因為本來做的就是非法的買賣，所以他們自然有自己的門路，也知道如何前行才會避開官兵，若是將也先金刀交給他們，則他們能夠悄無聲息地帶到關外草原，不然這天大的好事，又怎麼可能會輪到功夫不高且毫無心機的十三身上。

  見秋紅葉臉色嚴肅地點了點頭，這些自認為閱歷頗深的江湖高手均感到不可思議，倘若真的是如此，那他們和對方的棋子又有什麼不同，其中那高高瘦瘦的中年人還不相信秋紅葉的話語，開口反駁道。

  「不可能！就算是如官爺所說的那樣，對方是故意將這被盜之物交給我們，讓我們代為護送，可他們應該也只是臨時起意，而我們所前行的道路並非固定，這回前往土木堡也只是突發奇想而已，若說他們在另一方位，又怎麼可能隨時知道我們的方位？」

  這高高瘦瘦的中年人說的不錯，似他們這些商人，經常半道之上會遇到官兵，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從來都沒有固定的路線，之所以來到這土木堡，也只是巧合而已，絕對不可能被隱藏在暗處之人先行料到。

  對於這中年人的詢問，那秋紅葉卻還是並不意外，不僅如此，眼中的譏諷之色更濃了，看著那高高瘦瘦的中年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若是單純的側翼跟蹤你們，自然無法提前知曉你們的動向，可若是他們在你們這些人之中安插了間諜，又或者說他們有人混進來了你們的商隊，潛移默化地讓你們來到土木堡，那這不就是行得通了嗎？」

  自從經歷了剛才的一番暗器偷襲之後，秋紅葉似乎一切都相通了一般，眼中也露出了睿智之色，只不過就算如此，那高高瘦瘦的中年還是不怎麼相信就是了。

  「絕無可能！我們走商已經有兩年多了，就算是年紀最小的十三，加入進來也已經有了半年，絕對不可能是他人的間諜，若是其他人混入了我們的商隊，那就更不可能了，倘若真的有人這樣做，只怕須臾之間就能發現，可直到現在，我還是看不出有哪個兄弟有所異常。」

  雖然這高高瘦瘦的中年並不是這些人的首領，但若是說起對於隊伍之人的了解，誰都比不過他，所以在聽到秋紅葉說起他們內部人有問題的時候，他自然按捺不住，再次對著秋紅葉反駁道。

  「你確定嗎？」

  秋紅葉見這高高瘦瘦的中年人一臉自信，目光有些怪異，開始打量著面前此人，似笑非笑地詢問道。

  「這有什麼不能確定的！」

  而面對秋紅葉的再次確認，那高高瘦瘦的中年人還是滿臉肯定，幾乎沒有什麼思索就回答了出來。

  而聽到了這中年人的回答之後，秋紅葉卻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這才繼續說道。

  「我的判斷是不會錯的，而你對於這些人都了如指掌，那也應該就是這樣了，不過你卻還是疏忽了一個人，你是否算上了自己？倘若你自己就是由那群人易容打扮混進來的，是否就沒人知曉了呢？」

  秋紅葉的一番猜想極為大膽，一旁不論是汪雅雯還是藍英瞬間就把戒備的目光放在了這高高瘦瘦的中年人身上，不僅如此，那些和這高高瘦瘦的中年人一起的商人們紛紛用懷疑的目光看著這中年人，顯然是經過這秋紅葉一番點撥，他們的確是想到這中年人在有些地方比較反常。

  「你不要撥弄……」

  那中年人見秋紅葉懷疑的人竟然是自己，臉上也露出了驚訝之色，見四周的同伴均一臉猜忌地看著自己，頓時就火冒三丈了起來，直接指著秋紅葉開始為自己辯解道，只不過他這一句話還沒有說出來，一片刀光就從眼前晃過，原來是秋紅葉不由分說地就拔出來了腰間的長刀。

  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