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私自調兵
2024-05-03 03:53:12
作者: 初心酒酒
巡撫衙門,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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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歷過了白天的刺殺之後,李俊文也沒有再大張旗鼓地擺接風宴了,而是直接就搬進了那黃諱為他準備的房間被重重保護了起來,只不過就算是如此,李俊文還是感覺不到半分安全。
「黃大人!這就是你治理的浙江,看看都亂成什麼樣了!」
房間之中,李俊文手中轉著兩個龍眼大小的核桃,語氣陰森地說道,雖然口氣不重,但是從這話語之中,能明顯地感覺到濃濃地殺意。
而之前那不給李俊文一點好臉色的黃諱在聽到了這一句話之後,也不敢有任何底氣,直接就跪了下來,畢竟不管怎麼說這李俊文還是代天巡視之人,代表的可是皇上,剛剛來到自己這裡,就遭遇到了刺客的埋伏,這要是追究起來,不說他官位難保,或許後半生都要在牢獄裡面呆著了。
「李公公放心!下官已經開始派人去追查這件事情了,絕對在公公回宮之前,將事情查得一清二楚!」
從這黃諱的話語之中,李俊文明顯能感覺到他的恐懼,心中冷笑不已,想著這些有氣節的文官也不過如此,真正攤上事了,寧折不彎的又有幾個?
對於這黃諱的態度,李俊文此時還算是比較滿意的,點了點頭之後,這才對著黃諱安慰道。
「我說黃大人啊,不要看起來如此緊張嘛,來來來,坐著說話。」
在這一句話說完了之後,立馬就有一個一直侯在李俊文旁邊的小太監見狀會心地為這黃諱上了一盞茶。
那黃諱早就聽聞這李俊文心狠手辣,在朝廷之中為非作歹,所以對他心中一直充滿都十分的不屑,這才會有之前在衙門口對李俊文的那般態度。
他之所以敢於這麼做,憑藉著的是自己年年優異的考核,憑藉著是實打實的戰功,所以對於這李俊文,他自然沒有必要懼怕。
可是當那群刺客出現的時候,黃諱真的是慌了,雖然他也曾帶過兵守衛過北京城,但骨子裡畢竟還是一個軟弱的文人,所以審時度勢能屈能伸這樣的道理還是懂的,這才有了之前的態度轉變,此時見這李俊文竟然並沒有刁難自己,他反而更加緊張了起來,知道這李俊文或許是要拉他上賊船了,與此同時在心中默默告誡自己就算是以死謝罪,也絕對不做閹黨的附庸。
「黃大人,聽說你對這山水畫頗為鍾愛,收藏了不少名畫,可否讓咱家一覽啊?」
或許是察覺到了黃諱的內心存在著戒備,李俊文嘴角露出冷笑,並沒有繼續追究黃諱的責任,而是自己主動地轉移了話題。
而那黃諱見李俊文並沒有繼續追究這件事情,而且還說起來了自己最為自豪的名畫之上,心中猜想這李俊文或許是想好好宰自己一把,從自己這裡討要一兩副價值連城的名畫,儘管心頭在滴血,但是和自己的前程比起來也就不算什麼了。
只見那黃諱叫來了一個貼身的管家,在他的耳邊不知道說了一些什麼之後就讓這管家離開了,沒過多久當這管家再次回來的時候,手中已經多了一個長盒。
那李俊文將這一幕看在眼中,臉上露出了滿意之色,只不過他也不開口詢問這長盒裡面裝的是什麼,而是等著這黃諱自己來給他介紹。
「李公公,說起這山水畫,黃某此處的確是有一價值連城的寶貝,還請李公公鑑賞!」
在這一句話說出來了之後,那黃諱這才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面前的長盒,將裡面的畫卷取出來了之後,這才緩緩攤開。
李俊文不懂畫,見這上面有不少人,還有犬羊馬鹿,在中間還有一座橋樑,遠處還有一些若隱若現的山水,也知道這肯定不是一般的畫作,不然這黃諱也不會如此珍惜,當下也不多說,而是繼續聽那黃諱解釋著。
「李公公,這可是當年唐玄宗泰山封禪之後讓三位名師為他所化的名作,名為《金橋圖》,此圖當年一直保存在唐宮之中,後來戰火不斷,輾轉流落到了民間,被下官偶遇,一直視為至寶,既然李公公對於山水畫也感興趣,還請收下此物吧!」
見李俊文看到這《金橋圖》之後沒有任何表情,黃諱哪裡還不知道李俊文完全不懂畫作,對於將這《金橋圖》贈給此人更加不舍了,不過就算是如此,他還是只能把這《金橋圖》推到了李俊文的面前。
李俊文看黃諱這一臉不舍的樣子,心中只覺得十分好笑,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有人給自己送禮,臉上還露出十分不願之人,可想這畫卷的珍貴了。
不過就算是如此,李俊文還是沒有收下這畫卷,而是看都不看一眼這《金橋圖》,平心靜氣地飲了小一口茶水之後,這才幽幽說道。
「黃大人誤會了,咱家問起這個,可不是想要奪人所愛呢,既然黃大人珍視此圖,咱家又怎麼好意思收下來呢。」
儘管這黃諱在心中想過一萬遍自己能夠繼續保留這《金橋圖》的方法,可是當他此時再次將這《金橋圖》握在手中的時候,他卻更加擔憂了起來。
而那李俊文見這黃諱開始擔憂了起來,也知道敲打得差不多了,當下也開始說起了正事。
「聽說太子身邊有一個侍讀,好像叫做王恕的,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正統十三年的進士了,此人對於山水畫也頗為精通,曾經在御前為正統皇上作畫,深得帝心,還被下了『大明吳道子』的批語,不知道黃大人是否認識啊?」
王恕!
在聽到這個人的名字之後,那黃諱不由得一愣,想起自己最近在得到的命令,哪裡還想不明白這李俊文想問的是什麼,直接就跪了下來。
「李公公明鑑!前陣子王恕的確是有來找過下官,而且和下官促膝長談直至天亮,但是下官和他只是普通的詩文好友啊!」
見這黃諱聽到王恕的名字之後就嚇成了這樣,李俊文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底了,顯然這黃諱也並不是雙眼一抹黑,對於太子的行動完全沒有任何察覺,不然他就不會這樣了。
在從對方的反應察覺到了黃諱也不怎麼幹淨之後,李俊文也不繼續逢場作戲了,整個人立馬就變得嚴厲了起來,一股上位者的氣息散開,對著這黃諱沒有任何好口氣地說道。
「哼!陛下就知道你們這些封疆大吏一個個的不老實,如果這次不是咱家過來,只怕黃大人就要在這浙江繼續當土皇帝了呢!」
這一句話說得大逆不道,如果是普通人,這黃諱早就以誹謗朝廷命官的罪直接將他先斬後奏了,可面前這個人他哪裡得罪得起,只能連忙為自己解釋道,不過一想起要是自己被扣上了那樣的罪名之後,恐怕自己的家族都要遭受牽連,他說出來的話語也是左一句右一句,完全聽不出他在說些什麼。
「好了!黃大人畢竟也是鯉躍龍門之人,怎的和一個女子一樣哭哭啼啼,起身回話,接下來你若是表現得好,不僅性命無憂,而且日後封侯拜相也不一定呢!」
李俊文看著面前早就被嚇得不成樣子的黃諱,眼中的不屑一閃即逝,這才走上前來直接攙扶這對方,柔聲對著這個在浙江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巡撫說道。
而那早就因為王恕的事情三魂七魄都被嚇飛的黃諱聽到了這一句話之後,似乎握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連忙握緊了面前李俊文的手臂。
「李公公放心!下官絕對會好好表現,不求日後封侯拜相,只求能為公公分擔憂愁!」
這一句話說出,黃諱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從此之後完全就以李俊文為首了,而看到黃諱如此巨大的反應,李俊文也眯起來了眼睛,知道這黃諱或許也並不像他之前說的那樣清白,或許他已經泥足深陷了。
「當時你和王恕到底交談了什麼!」
既然兩人已經開誠布公,李俊文也不再繼續套話了,而是直接詢問道。
只不過聽到了這一句話之後,那黃諱立馬就搖了搖頭。
「李公公放心,那王恕和下官的確只是普通的書畫好友,下官和他也並無過多的交集……」
在聽到了李俊文的詢問之後,黃諱這才開口解釋道,不過才解釋道一半,見李俊文的臉色已經變得難看了起來,他也知道這李俊文為何會如此了,當下頓了一頓,這才繼續說道。
「公公明察!那王恕的確是和下官說過太子之事,不過此事關係重大,下官也沒有表態,只是前些天江浙總督王玉京突然來到了我這巡撫衙門,悄悄調走了……調走了五萬軍隊!」
在這一句話說出來了之後,李俊文只感覺自己的胸口一下子似乎被什麼東西給捶打了一般,氣得一口鮮血吐出,狠狠地扇了這黃諱一巴掌,一邊抽搐著一邊對著黃諱質問道。
「那江浙總督調兵五萬!如此大的事情怎麼不向上面稟報,你罪該誅九族!」
那黃諱被李俊文狠狠地抽了一巴掌之後,整個人立馬就軟到了地上,特別是聽到了這一句話之後,再度哭喪著個臉,只好抱著面前這個救星了。
「公公你可要救我啊,那王玉京巧舌如簧,下官一個不慎,就被他給洗腦了,這才拔了五萬軍隊給他,您可要救救我啊!」
看著面前這個浙江巡撫,李俊文真是不知道他之前哪來的底氣給自己擺臭臉,如果不是此時浙江還需要他穩定大局,李俊文早就把這個封疆大吏給押送京城了。
不過就算是如此,他也並不畏懼,雖然那江浙總督調走了五萬軍隊,但畢竟也是正常的調度,所以那些士兵們才會聽從命令,要是那王玉京想要策動士兵造反,那別說是這些士兵了,就連那王玉京手底下的副將們都不會答應,當務之急只能以不變應萬變,看著江浙巡撫到底想要幹什麼了。
也正是這個時候,原本一直在房門之外護衛著的張狄走了進來,見面前的李俊文氣得吐血之後,也微微色變,將自己剛才收到的消息拿了出來。
「剛剛收到那邊的密報!」
李俊文此時因為浙江巡撫做了如此愚蠢的事情,早就心不在焉了,聽到那張狄的暗語之後,他也知道是什麼意思,隨即不耐煩地回了一句。
「江南雙乞身份都暴露了,哪裡還有密報,你自己去處理吧。」
那張狄聽完之後並沒有照做,而是繼續說道。
「這是秋紅葉發來的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