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趙無常

  「閣下可是張春雨？」

  從身後傳來的聲音並不是很大聲，但是讓人聽在耳中，卻有種振聾發聵的感覺，那張春雨聽到了這一聲詢問之後，整個人臉色就變得煞白了起來，似乎完全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一般。

  「你是……是誰？我不認識……你說的張春雨是誰！」

  雖然這張春雨自幼學習陰陽易理，能夠幫別人逢凶化吉，但是正如醫者不能自醫一般，他也並不能為自己趨吉避凶，所以才會輕易聽信別人的話語，通過尋龍點穴在那西湖底下挖出斬魂刀，不過當他此時聽到了這樣的一句話之後，他卻是知道自己肯定在劫難逃了！

  「哦？閣下不是張春雨？那為何閣下看起來這麼驚慌呢？」

  見面前的張春雨還不敢承認，柳如風嘴角露出冷笑，就算是一個初出江湖的雛子此時都能看到張春雨在說謊，他柳如風又怎麼可能會看不出來，不過他也不揭穿，而是不緊不慢地和面前的張春雨交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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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的手看起來只是簡單地搭載了張春雨的肩膀之上，但其實他已經將對方給控制住了，不僅這張春雨不能有任何異動，其他圍觀之人就算是想幫張春雨解圍，沒有秋紅葉那樣高明的功夫，是絕對不可能從自己的手中搶奪過他的。

  被挾持住的張春雨自然知道自己身後這個人武功高強，聽他說話的語氣，雖然不知道他是江湖之中的哪一號人物，但肯定和自己當時刨了上官雨萱的陵墓有關，心中已經涼了下來，只希望這人是為了那斬魂刀而來的，這樣或許自己還有一線生機。

  剛剛贏了四千兩銀子的張春雨還沒有高興的慶祝一下，就被柳如風突然搭住了肩膀控制了起來，這一幕自然被不少同樣在這秦淮賭場之中的上層人物給看到了，不過柳如風說話的聲音很小，幾乎只有張春雨一個人能夠聽到，所以這些書生士子並不知道張春雨的身份，見這個贏了不少錢財的士子被其他人盯上了，他們嘴角只是露出得意地冷笑，對著這張春雨幸災樂禍了起來。

  「張兄，跟我走一趟吧！」

  看著面前臉上毫無血色的張春雨，柳如風心中滿是鄙夷，江湖眾人雖然蔑視王法，但是也有自己的一套規矩，不按照這一套規矩來辦的人，是會被其他俠客給制裁的，其中最不可饒恕的就是淫人妻女和掘人墳墓、

  所以別說這張春雨是秋紅葉指名道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之人，就算是沒有秋紅葉的這樣一層關係，如果是被自己遇到了，他柳如風都要為江湖除了這一害，此時又怎麼會給這張春雨好臉色。

  那張春雨見這柳如風似乎不願意多說，而且就要帶自己走，也沒有任何辦法，當下只有拉聳著臉被半走半拖地和柳如風一行人離開了。

  如果說柳如風三人來的時候幾乎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話，那麼他們準備離開的時候，卻吸引了不少江湖中人的注意，其中還有不少膽子大的江湖中人直接就擋住了他們離開的路子。

  雖然那些和張春雨賽龜的書生士子因為柳如風說話的聲音很小，沒有聽見他在說什麼，但是並不代表整個秦淮賭場的人都沒有聽到，幾乎是在這秦淮賭場三樓之中的所有江湖中人，當柳如風說出了張春雨三個字之後，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

  當這柳如風押著張春雨準備自行下樓的時候，突然身旁有一個留著八字鬍器宇軒昂看起來還帶著幾分儒雅之氣的中年人走了過來，擋住了柳如風的去路。

  「閣下面生得很，似乎並不在這南京城裡混跡，鄙人趙無常，想向閣下討要這位小兄弟，還請閣下賞臉給個面子，趙某定當感激不盡！」

  在聽到了這個儒雅的中年人說起自己身份的時候，在這秦淮賭場之中並沒有引起太大的驚呼，並不是因為這個人並不怎麼出名，相反是他實在是太過出名了，所以當他以這樣一身打扮出來的時候，在這秦淮賭場三樓之中的所有江湖中人自然都認了出來。

  此時聽著趙無常竟然想要那張春雨，不少在場的江湖中人均露出了失望之色，知道他們是沒有任何希望了，畢竟這趙無常的名聲可是響遍江湖的。

  只不過柳如風並不在意這些，當他在看到面前有人想要阻攔自己的時候，他就看了看一旁身旁的汪繼風和賽鵠音，示意他們先行離開之後，這才開始打量面前這個中年人。

  趙無常的名頭他自然聽說過，傳聞這趙無常修煉的是內家功法，一雙鐵掌能夠斷金劈石，力大無窮，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外表看起來卻像是一個儒雅的道學先生，如果不是被許多江湖中人都親自證實過，柳如風也不會相信這趙無常的功夫和外表有這麼大的反差，也算是應了他名字之中的無常。

  此時的柳如風在目送著汪繼風和賽鵠音完全離開了之後，這才轉過身來看這面前的趙無常，搖了搖頭，幽幽說道。

  「面子這東西可不是靠別人給的，而是靠自己掙的。」

  當柳如風這一句話說出來了之後，在這秦淮賭場之中，頓時就變得安靜了下來，所有人聽到了這一句話之後紛紛大氣都不敢再喘一聲，甚至還有的人以為自己聽錯了，如果不是他們看到其他人都露出了震驚之色，他們絕對不會相信竟然還有人敢於和這趙無常這樣說話。

  那趙無常聽到了面前柳如風的話語之後，也不由得一愣，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不過在片刻之後，他就回過了身來，不僅沒有生氣，相反還笑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之後就算是那些在這三樓之中非富即貴又或者武功高強之人，紛紛退開了一點，他們知道這趙無常的性子，這趙無常越是生氣的時候，就越不會表現得生氣的樣子，現在看他哈哈大笑，顯然是內心已經憤怒到了極點，那些圍觀之人自然不敢去觸這趙無常的霉頭。

  「閣下是說……不願意給趙某這個面子，而是讓趙某憑藉著自己的本事來掙這個面子？」

  儘管知道自己絕對不會聽錯，而且面前這個人絕對不會說錯，但是這趙無常還是再三確認了一遍，畢竟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人在這南京城之中敢於這樣和自己說話了，這讓他已經沉寂下來了的血液都開始沸騰了起來。

  「同樣的話語我不想說第二次，你怎的這麼聒噪？」

  柳如風的口氣充滿著不耐煩，似乎覺得自己的時間非常寶貴一般，可正是這個樣子，讓這趙無常看得越發的生氣了，到最後這趙無常竟然開始捧腹哈哈大笑了起來。

  而在他停下來了捧腹之後，趙無常的目光一下子就變得陰冷了起來，看著面前的柳如風，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閣下就看看趙某有沒有這個能力掙來這個面子了！」

  說完之後趙無常一手成爪直接就朝著柳如風拍向那張春雨的手臂抓去，大有讓柳如風收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