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告白

  「斬魂，你在這裡嗎？」

  看著面前這些再無一人看守的鏢車，秋紅葉的目光開始變得深沉了起來，如果說之前他發狂的時候是一個來自九幽的惡鬼，那麼現在他就像是一個悲傷的旅人，看著面前的鏢車，目光有些出神。

  「師傅，這鏢車裡面有你想要的東西嗎？」

  雖然汪雅雯對之前秋紅葉發狂的樣子有些害怕，但是在看到他現在變成這樣患得患失的樣子，還是忍不住上前來問了一句。

  只不過秋紅葉並沒有回答汪雅雯的話語，而是一抬手掌，直接對著距離他最近的一輛鏢車虛拍出來了一掌，只見那鏢車上面的箱子精鋼鐵鎖瞬間斷裂，並且轟的一聲，那箱子一下子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彈到了天空之中，與此同時箱子裡面的東西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掉落了下來。

  「這是……這是……斬魂刀？」

  

  看著從那箱子掉落出來的東西，遠遠在一旁觀望著的柳如風神色頓時就變了，作為和曾經的秋紅葉交過手之人，他一眼就看出來了從那箱子裡面掉落下來的東西是斬魂刀，只不過這些並不是真品而已。

  幾十把依照著斬魂刀打造的長刀在那一瞬間叮叮叮叮地墜落下來，讓看到這一幕的柳如風疑惑不已，不知道為什麼這鏢車之中押運的會是這些東西。

  在打開了第一輛鏢車之後，秋紅葉目光似乎有些陰冷，二話不說地又打開了其他鏢車之上的箱子，將這些箱子上面的斬魂刀全部都倒出來了之後一言不發。

  「全部都是贗品！」

  將最後一個箱子也打開了之後，秋紅葉眉頭緊鎖，因為這麼多箱子之中存放的斬魂刀，全部都是贗品！

  「師傅，您在找什麼，說不定徒兒也可以幫你尋找！」

  看著秋紅葉臉色有些不太好，一旁的汪雅雯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也看出來了秋紅葉似乎想要尋找什麼，為什麼這才再次對著秋紅葉詢問道。

  和之前沒有理會汪雅雯不同，這一回秋紅葉聽到了汪雅雯的話語之後轉過了身來，目光變得複雜了許多，看著面前的汪雅雯，幽幽地說道。

  「剛才你也看到了，我的所作所為並非名門正派的做法，之前那東海雙俠的名號也只是為了掩人耳目，你若真想闖蕩江湖行俠仗義，就不應該再叫我一聲師傅了。」

  聽到了秋紅葉的話語汪雅雯全身一震，似乎沒有想到秋紅葉會這樣說一般，在秋紅葉這一句話說出來了之後，她也開始不再多說什麼，而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儘管之前秋紅葉給她展示了高明的功夫，但是也讓她看到了秋紅葉的陰狠毒辣，殘忍嗜血的樣子，這和她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憧憬的江湖俠客形象完全不符，所以她也有些猶豫。

  不過就算是這樣，在當時那個小鏢師朝著她衝過來的時候，雖然汪雅雯和那個小鏢師無冤無仇，但是她卻還是要至那個小鏢師於死地，因為倘若不是他死，或許死的就要是自己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這一句話汪雅雯經常聽別人說過，但還從來沒有經歷過，但是在和那小鏢師激鬥的那一刻，她感覺到了深深地無奈，所以對於秋紅葉的做法，她多多少少能夠理解一些。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並不相信秋紅葉在絕大多數時候都會和之前那樣瘋狂，不然就算他做得再為隱蔽，東海雙俠也不會有這樣的俠名，所以在聽到了秋紅葉的話語之後，汪雅雯的目光也開始變得堅定了起來。

  「師傅，徒兒還是那一句話，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既然現在徒兒已經正式學藝了，不論如何都不會離開您的！」

  雖然汪雅雯的功夫不深，內力也並不是十分充沛，但是在說出來這一句話的時候卻慷鏘有力，不僅僅一字一句深入靈魂，而且讓遠處的左瑤光柳如風都聽得清清楚楚。

  見汪雅雯這樣說，秋紅葉的眼中露出了幾分惆悵，自己一直都想無憂無慮無牽無掛的行走江湖，可是在江湖上行走得多了，憂慮的事情越發多了起來，需要牽掛的人也越來越多，現在只怕要再多一個了。

  「你聽說過葉知秋嗎？」

  既然已經展示了自己的刀法，秋紅葉對於自己的身份也就不再隱藏了，看了一眼旁邊雙目露出堅定的汪雅雯，徑直地詢問道。

  「魔頭葉知秋？自然聽說過，在這南京城的江湖中人哪一個不認識一刀入魂葉知秋！聽說當時葉知秋還在通天塔上斬殺了無數年江湖的高手，後來又被東廠招募，而且還設計陷害徐有貞徐大人，讓徐大人罷免了官職，山東之中正在舉行殺秋大會，為的就是要殺敵葉知秋！」

  對於自己的師傅突然問起這個問題，汪雅雯雖然疑惑，但還是沒有任何猶豫地說了出來，要知道在很長的一段時間之中，汪雅雯被自己習武的師傅恐嚇的時候都是用葉知秋這個名字來嚇她的，再加上前不久從自己兄長汪繼風那裡聽來的一些朝堂之事，所以對這葉知秋自然有些了解，把自己知道的關於他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

  說著說著汪雅雯就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傳說葉知秋擅長使用修長如苗禾一樣的長刀，而且殺人之時身後會出現鬼影，所以被江湖人稱「一刀入魂」。

  可是回想起自己師傅剛才在對戰那些黑衣人的時候和大戰那些鏢師的時候，不管是使用的兵刃還是那背後的鬼影，都和葉知秋的事跡完全相符，在那一瞬間汪雅雯就嚇得一跳，雙眼瞪得不知道多大，看著面前背對著自己，而卻話語之中充滿了惆悵的秋紅葉，發出了一聲驚呼。

  「師傅您就是葉知秋？」

  在得到了這個猜測的汪雅雯只感覺自己的耳畔似乎一直都有蟲子在鳴叫一般，久久不能平靜，見面前這個武功高強的師傅點了點頭之後，她的舌頭就像是打結了一般，再也說不出來任何話語了。

  見汪雅雯一臉震驚，秋紅葉並不感到驚訝，因為自己的身份特殊，別說是她一個小姑娘了，就算是柳如風這樣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江湖高手在得知自己身份的時候也是久久不能平靜，見她已經陷入了呆滯狀態，秋紅葉也不去理會，直接幽幽地說道。

  「斬魂刀，這是為師當年在東海偶然獲得的一把神兵，在兩年前因為友人的去世，放入了她的墓穴之中給她陪葬，可沒想到如今竟然被人給挖掘出來……」

  當秋紅葉說到這裡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後面的事情他不敢再想像了，直接淚崩了出來，也解釋了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這麼憤怒的原因。

  「能讓師傅將貼身的兵刃放進去陪伴，那個人對師傅來說應該很重要吧？」

  如果說一開始汪雅雯對秋紅葉的做法還有一些無法理解的話，那麼在聽到了秋紅葉的解釋之後，她隨即就釋然了起來，畢竟不論是誰，都會有逆鱗的存在，要是被別人觸動，都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看著面前雖然一臉淡然，但是內心卻不知道忍受多大痛苦的孤單身影，不知道為什麼，汪雅雯似乎也被秋紅葉所感染了一般。

  「這樣的人絕對不可饒恕，徒兒要陪著師傅一起將他們趕盡殺絕！」

  在這一句話說出來了之後汪雅雯自己也嚇了一跳，不過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這把如同禾苗一樣的長刀，她還是緊緊地臥在了手中，堅定了自己的這個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