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 你能答應我不做皇上嗎

  皇甫鳴鳳喜歡蘇習習，從小就喜歡，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蘇習習都十歲了，他的這份喜歡依舊沒有改變，看她的眼神越發的溫柔，還溢著滿滿的寵愛，但沒有人問過蘇習習喜歡不喜歡皇甫鳴鳳，畢竟她還只是一個十歲的女娃，問她喜歡不喜歡男人，想不想有一天嫁給這個人，未免太早。

  蘇習習處理好自己的小白後，才算抬了眼帘，看了看。

  皇甫鳴鳳進來的時候她就有注意到了，只是她需要為小白動個刀，便沒有看他，免得分了神。

  「皇上，你怎麼來了啊。」他通常都會在她過生日的時候來的，但現在她的生日還沒到呢。又客氣的說：「皇上你怎麼不先通知一聲呢，我好去迎你。」她站了起來，語氣淡淡的，看到他，既不熱情也不冷淡，恰到好處的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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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鳴鳳看著她，鳳眸微動，說：「你可以叫我哥哥。」

  蘇習習立刻搖頭，她搖頭的樣子，可他瞧在眼裡依舊覺得可愛極了。

  ~

  小時候不懂事才會叫他哥哥的，她叫了好幾年。她還記得，每年來府上，趁著沒人的時候，他都要在她臉上偷親一口。

  後來漸漸的大了，大概是七歲的時候，她便再也不叫了，當然，也不讓他偷親了。

  她知道，他是這北國的皇上，一國之君，萬人之上，誰見了都要下跪的，但皇甫鳴鳳一直不許她行跪禮，她見他也就一直站著了。

  她也知道，皇上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將來會有三宮六院，意味著他終究不能和普通的男人一樣生活。

  前幾天，她正躺臥在床上看醫書的時候，娘親端了碗湯過來送與她，一邊噓寒問暖一番，又一邊刻意的詢問她一些事情。

  「習習啊，你喜歡皇上嗎？」

  「喜歡啊。」就和喜歡蘇游和擎蒼一樣的喜歡，也許沒那麼喜歡，畢竟她才見皇上幾回啊！蘇游和擎蒼她可是常常見。

  考慮著十四歲就要到了，到時候蘇習習就要自己決定是否選擇皇上為夫了，顧今笙便又試探了幾句：「等你長大之後，你願意嫁給皇上嗎？」

  「……」這個她還真沒想過呢，忽然這樣問，她要怎麼回答呢。

  娘親又說：「皇上和普通的男人不一樣，他將來不會只有一個妻子，他會有一個皇后，還會有幾位妃嬪。」還會有更多其她的女人，嫁給這樣的男人，未來的路，很難預測。

  「那我不要嫁給他，我要嫁給像爹爹一樣的男人。」一輩子就只有娘親一個夫人，一輩子就只對娘親一個人好，別的女人從來不多看一眼。

  「我瞧著皇上對你很上心呢。」每年她過生日，他都會抽空過來，還會親自挑選生日禮物送與蘇習習，這份感情，顧今笙是看在眼裡的，但隨著蘇習習一天天長大，她開始有點動搖，開始不想蘇習習入宮了。

  一旦入了宮，她就要與天下的女人來搶這一個男人，這樣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好過，她只想蘇習習過簡單幸福的生活。所以，顧今笙便說：「若不想嫁給他，就不要與他太過親近，若讓他誤以為你想嫁給他，就麻煩了。」

  她好像明白了一些什麼，答應了。

  ~

  皇甫鳴鳳看著她，十歲了，她又長高了，每次來看她，都發現她又高了一些，他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蘇習習立刻後退，後退，直到他站住。

  「你又長高了，到我這兒了。」他在胸口比劃了一下，想緩和他們之間的疏離。

  皇甫鳴鳳望著她，明顯的感覺到他們之間的疏離，她不像小時候那樣會甜甜的笑嘻嘻的喊他一聲哥哥也就算了，現在見著他，都離他遠遠的了。

  一年才見她一次，這樣的疏離，他可以理解的。

  ~

  蘇習習看著他，雖然才到他胸口，但在同齡的小姐們中，她這個身高已是撥高的了，因為他實在也很高了，他不僅長得高，人也越發的英俊了，每年見他，感覺他都有變化，看著陌生又熟悉。

  若說她認識的人中誰的容貌最好看，第一個就是她爹了，第二就是蘇遊了，皇甫鳴鳳嘛……貌似可以並列，不過，蘇游到底是年幼了些，臉上稚氣未脫，和皇甫鳴鳳又沒法比，蘇游又太過安靜了，你不和他說話，他總是不主動找話和你說。皇甫鳴鳳雖然也才十四歲，可他身上的那股子沉重勁，很難讓人以為他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孩子，還有他的一言一行，分明就是一個大人的樣子了。

  還有，他雖貴為皇上，在她面前是真的沒有一點架式，每次來她家，總是沒話找話的和她東拉西扯，比她的話都多。

  皇甫鳴鳳慢慢坐了下來，蘇習習連忙往外走了兩步，想吩咐婢女上茶來著，那人就忽然喚了她說：「蘇習習，你進宮做我的伴讀吧。」

  「不行。」她本能的拒絕，這絕對不行。

  他看著她：「為什麼？」

  「我不能離開我娘，我一天看不見我娘，我就想得慌。」這也是事實，她從小到大沒離開過她娘，讓她去宮裡做什麼伴讀，這意味著她以後會不能常常看見她娘了。

  皇甫鳴鳳看著她，她到底才十歲，從未離開過府，現在說出這樣的話，也不奇怪，他不疾不徐的說句：「你是女孩子，早晚要離開你娘，要嫁人的。」

  「我，我不嫁。」不知是急還是羞，她回得很快。

  皇甫鳴鳳看著她，面色微有波瀾，目光柔和，說：「你以後是要嫁給我的。」這件事情本不想這麼早說的，但她剛才說不願意進宮作他的伴讀，他覺得有必要告訴她這件事情，讓她有個準備。

  「我不嫁。」她拒絕得很乾脆。

  皇甫鳴鳳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畢竟，在他的心裡早就認定了她是自己的了，只等她長大，他一道聖旨，就可以把她召到宮裡去的。

  「為什麼？」他問，心裡有些許的不舒服。

  「因為你是皇上，我將來要嫁的人是像我爹那樣的男人，一輩子只對我娘一個人好，不會娶別的小妾。」這種事情還是說開了的好，蘇習習乾脆直言了。

  皇甫鳴鳳微微鬆了口氣，原來是這個原因才拒絕的，他便說：「我可以答應你，不娶別的小妾。」

  「那你能答應我不做皇上只做一個普通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