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2024-07-31 04:17:49 作者: 瀟湘非傾城

  這日,神壇也迅速完工了。

  早上,今笙讓婢女去傳了個話,要跟著三爺去神壇向天祈福,不過去請安了。

  收到消息的太傅夫人面無表情,這以後是不是便有了個不來請安的藉口了?

  蘇瑩說:「瞧瞧她,自從嫁進府里來,就沒朝您請過幾回安,不是今個有事,就是明個有事的,什麼時候拿您這個婆婆當回事了。」

  木向晚在一旁小聲說:「前幾日還因為神壇的事,要殺了咱們小月兒呢。」

  太傅夫人坐在輪子椅里,臉色沉了沉,她當然知道這事,所以心裡才更不高興:「沒見過這麼能折騰的婦人,簡直是妖孽啊……」

  蘇瑩說:「我看她就是太閒了。」嫁進太傅府後,她不需要掌家,也不在婆婆跟前侍候,早上請了安,便再無事了。

  「娘,要不咱們也去瞧瞧?」

  太傅夫人點了頭:「走,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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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陽光正好,微風不噪。

  今笙隨著三爺來到築好的神壇,上了高台,神壇周圍有神燈亮起,她仔細一瞧,這些神燈形成了一個八卦陣圖,再抬頭望天,浩瀚的宇宙總是無端的讓人生出敬畏之意,好似站在這裡,真的離天更近一樣。多少次的死裡逃生,讓她對生命就更加的珍惜,也更加的感恩天上的那位,給她活的機會。

  「笙兒,以後想要祈福,來兒便可了。」

  「好。」她抬步走到拜墊前,跪在上面,閉了眼。

  她不但要為家人祈福,還有好多話要說。

  她應當在此好好感謝上蒼,給予她第二次生命的,讓她能夠在這一世,遇著三爺。

  她還要祈求上蒼,保佑三爺一世的平安,幸福。

  還要為自己的哥哥嫂子祈福,願她們一世平安、幸福。

  還有六弟、七弟……

  蘇長離瞧她一眼,她儼然認真得不得了。

  不過,當目光掃到不遠處趕來的人時,他目光微涼,轉身走下了神壇。

  這個時間,母親帶人過來,當然不可能是祈福的。

  這會功夫笙兒正在祈福,她們過來,反而多有打擾,令笙兒分了心。

  他抬步走下神壇,迎了過去。

  「母親,你們來這兒幹什麼?」

  「聽說你神壇築好了,來看看。」

  「母親休要把這兒當做平常之地,我不是已經讓人通知下去了嗎?神壇乃禁地,任何人不自潔,不得進入神壇之地,違者……就在神壇上跪上三天,以示警戒。」

  「……」太傅夫人胸口有些起伏,這老三說話的口氣怎麼就讓她不痛快呢?

  蘇瑩這時說:「三弟,既然神壇已經築好了,日後就讓弟媳每日來神壇為咱家祈福吧,為母親的腿祈福,還有為小月祈福。」

  「你身為母親的女兒和小月的母親,更應該如此行。」

  蘇瑩被噎了一下後立刻說:「我當然會這麼做,我每天在自己屋裡都有為母親和小月祈福。」

  蘇長離問:「小超,她說的是真的嗎?」

  丁超立刻回答:「騙人的。」

  「……」蘇瑩看他一眼:「我祈福的時候,你早就睡了,哪裡看得見?」這個兒子真是比小月還傻,怎麼三弟問什麼,他便說什麼?

  太傅夫人撫額,完全不明白怎麼這個孩子這麼單蠢:「行了行了,都回去了,等祈完福,你轉告她一聲,讓她來找我,我還有些話要和她交代。」

  太傅夫人發了話,婢女立刻帶她一塊走了。

  蘇長離望她們離去,對周圍守在此處的護衛交代:「閒雜人等,不許靠近半步。」

  「是。」

  ~

  半個時辰後……

  今笙從神壇上下來後,早就不見蘇長離的人影了。

  她的婢女都在神壇之外侍立,見她出來,紫衣迎過來和她講:「剛才太傅夫人來過了,說讓您祈福之後,到她那兒一趟。」

  「嗯,走吧。」

  主僕一行,便直接去了太傅夫人那邊了。

  太傅夫人已經等她一會了,今笙過去行了禮:「母親,您找我?」

  太傅夫人語出諷刺:「不是說今天要祈福嗎?這麼快就祈福好了?」

  蘇瑩說:「時間這麼短,看來也是心不誠啊,作個樣子而已……」

  今笙莞爾:「我的心如何,神明自會有數。」

  她祈個福,也要被她們編排,不知所為。

  太傅夫人說:「既然要祈福,從明個開始,你也為小月好好祈福。」

  今笙應:「那是自然的,我今個已為她朝上天祈過福了。」

  究竟是真是個,太傅夫人也不知道,這張嘴,就是會說。

  蘇瑩說:「也要為母親祈福,母親已經被折磨了好多年了,你若心誠,母親的腿一定會好的。」

  這麼說來,母親的腿若是不好,就怪她心不誠了?

  今笙望她笑笑:「大姐,有件事情,我想問一問您。」

  「你問吧。」

  「如果大姐生了病,是自己親自去看病呢,還是要別人代你看病呢?」

  「……」

  今笙又說:「這不是買個豆腐腦的小事,送給你喝也沒有關係。」

  「……」豆腐腦,一提豆腐腦,就想到小月是被豆腐腦給害成那樣的。

  今笙又說:「你若平常生個病,都要自己去看大夫,自己服藥,現在不是更應該去朝神明親自求告,為自己祈福嗎?」

  「從明個開始,我也會帶上小月,讓她自個親自朝神明祈福的。」

  「你……」蘇瑩竟是無以反駁,說了半天,最後還要折騰上自己的女兒?她自己個去祈福,是她自個願意跪在那兒的,小月才多大點?跟她在那跪半個時辰都受不了的。

  今笙又說:「母親放心,我一定會代您祈福的,但我還是要建議您,自己親自去祈福,沒準神明看您心誠,就減輕您的病痛了也不一定呢。」

  這話聽著是讓人無以反駁,可就是讓人生氣啊!

  太傅夫人壓下心裡的那口氣,慢聲說:「我這腿走幾步就疼,哪能跪那麼久。」

  今笙忙說:「都說女兒是母親的心頭肉,母親雖是不能跪,但可以坐,只要帶上您的心頭肉,讓她代您跪上一個時辰,時間久了,她的孝心也足以感天動地了。」

  太傅夫人聽這話莫名的覺得不錯,便看了一眼蘇瑩,她頓時急了,沖顧今笙黑了臉:「你全是一派胡言,要是誰有個病去求一求便好了,大家都不用死了,個個長命百歲了。」

  太傅夫人臉上一黑。

  顧今笙忙說:「母親,您看大姐,竟是詛咒您早死,她這是不想您長命百歲呢。」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休要在母親面前搬弄是非。」

  今笙說:「你不但對神明不敬,對母親也毫無孝心,母親,您看看您養的好女兒,竟是連半個時辰也不願意為您去跪的。」

  她就是挑撥她們的母女情又如何呢?她不但要挑撥,還要當著她們的面來挑撥,如果她們母女感情深厚,豈是她挑撥得了的?

  蘇瑩氣得非常暴燥,嚷:「你怎麼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搬弄是非?你就不怕遭天打五雷轟?」

  「背後說人長短,那叫搬弄是非,我當著大家的面來說,說明我問心無愧,如果你行得好,真對母親有孝心,又豈是旁人說幾句話就能令你們母女生出嫌隙來的?」

  「母親,既然大姐不願意為你去祈福,從明個開始,我倒是願意代大姐為您祈福,只是我到底並非母親的心頭所愛,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但不論如何,在我活著的有生之年,每天早上,我都會風雨無阻的,前去神壇為我們家人祈福的。」

  雖然不知她這話有幾分的真在裡面,但這話說得漂亮。

  蘇瑩冷笑:「你不要口出狂語,每天,風雨無阻?若是你哪日不去呢?說大話,誰都會。」

  「既然說大話誰都會,大姐現在就說個大話給我們聽聽吧。」

  「你……」蘇瑩還真不敢說那種大話,只氣得咬牙。

  「看,你連這樣的大話都不敢說,我真替母親心痛,虧她這麼的疼愛你們。」

  蘇瑩氣得心疼,再看母親的臉色越來越不好了,只好咬牙,說了:「母親,我以後每天都去為您祈福一個時辰。」到了這個節骨眼上,若是她再不答應,恐怕母親的心裡會對她生疏。

  她不能失去了娘家這個靠山。

  一個時辰而已,她咬牙忍了。

  興許,過段時間,母親心疼她,就不讓她去了。

  她答應了,太傅夫人臉上便好看了一些,舒展開來,說了句:「我就知道,瑩兒是最孝順的了。」她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心裡自然是疼的,她心疼女兒,當然也希望女兒心疼她。

  如果她死活不肯鬆口,她的確是會很失望的。

  說了半天,最後竟然連她一塊拉上去祈福了,蘇瑩氣得不說什麼了。

  今笙莞爾:「既然說好了,明個早上,咱們就一塊過去吧,大姐,記得過去之前要沐浴淨身的,不然,惹得神明震怒,反而不靈了。」

  蘇瑩瞅了她一眼:「我知道。」

  今笙便又溫婉的問:「母親,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沒了,下去吧。」太傅夫人擺擺手,讓她來一趟,本是想讓她為自己祈福,多跪上幾個時辰的,不料最後……

  有種收拾不了她的氣憤,只好先讓她走了。

  今笙也就福了身:母親,那我告退了。

  從太傅夫人面前退了出去,她嘴角扯了扯。

  這些手段,都是她在國安候府慣用的伎倆,這些人想拿來對付她,門都沒有。

  她祈福,是誠心為了自己和自己所愛的人祈福,可不是任由她們來懲罰著玩的。

  ~

  馬車一路行到山腳下,本來出門的時候瞧起來是個好天氣的,到了這會功夫,漸漸陰沉起來了,也起了風。

  江小樹回頭望一望,這古音不是說要來嗎?竟然連個人影也沒到。

  罷了,不到也好,免得看著她心煩。

  主僕一行撥腿往山上去,這一段路需要步行,她這個人最不怕走路了,但卻是苦了兩個婢女,湯圓和元宵有些胖,爬了一會山路就累得氣喘吁吁了,但看自家主子行在前頭,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她們也是不敢停的。

  「夫人,夫人,你看她們兩個累得快不行了,要不要停下來歇一會啊?」王墨玉喊出了聲。

  江小樹回頭瞧了一眼,胖子真不好。

  「行,先坐著歇會。」她答應了,自己也跟著坐下來,對兩個喘著重氣的婢女說:「你們兩個,以後少吃點,該減減肉了。」

  湯圓憨笑一聲:「夫人,奴婢胃大,吃得少就沒力氣幹活了。」

  王墨玉在一旁說:「夫人,當初明明給您挑了好看的又瘦的婢女使喚的,是您非要找又胖又黑的奴婢的。」現在又嫌棄人家胖了,走路慢了。

  江小樹掃她一眼:「就你話多。」

  「是是,奴婢不說。」王墨玉嘻嘻笑了一聲。

  她在揚州就跟著江小樹,兩個人是從小一塊長大的,說話上就隨意了些。

  江小樹默了默,也懶得與她計較。

  等大一些,要是再嫁不出去,她就該著急了,到時候再幫她找個人家,把她嫁出去,到時候不怕她不同意,只怕要連連點頭了。

  幾個人歇了一會,元宵說:「夫人,看這天,晚會要下雨了,咱們還是趕緊趕跟吧。」

  江小樹瞧她一眼,這湯圓和元宵一樣的胖一樣的黑,又一樣的扎了個麻花辮子,乍一瞧,還以為是姐倆呢。

  「嗯,歇過了就走吧。」江小樹站起來,走在了前頭,她走得快,婢女們只能快步緊跟了。帶來的護衛前頭開路,後面保護。

  主僕一行,好不容易爬到了上山,來到了皇家寺院,天空就響起了驚雷,雨啪啪的下起來了。

  這個時間下起了雨,也預示著這個夏天已經完全過去,進入了九月中狗旬的天氣,因為這一場雨,越發的涼爽了。

  同一時間,古音的人馬也剛剛趕到了山下,她出門與旁的候門小姐和夫人不同,她向來不帶什麼人,只有婢女石榴跟著。

  等她好不容易來到皇有寺院,沐浴一番,換了乾淨的衣裳後,打聽了一下,便拿了雨傘來到江小樹面前了。

  外面還下著雨,江小樹也是沐浴了一番,在屋裡歇著了。

  古音過來,她就起了身,來到外面坐著了。

  「夫人。」古音給她行禮,雖然心裡不屑,該有的禮節還是有的。

  「銀票都帶來了嗎?」

  「啊?」

  「帶多少銀票?拿來。」

  「哦……」古音明白她的意思,便從身上拿了一些銀票,遞給她。

  心裡鄙視得厲害,這麼貪財的一個人,一點都配不上都統大人。

  江小樹數了數:「就這麼點?夠你在這兒住一晚的嗎?」

  「不要告訴我你就帶這麼點銀票出門,不行派人回去取。」

  直接伸手要銀子,一點都不藏著掖著,看來想好好與她相處下去,不給是不行的了,古音只好從身上又拿了些銀票出來說:「夫人,您要是需要銀子,等回去之後,我給您送到府上去。」

  江小樹一邊收了銀票一邊揣在了自己身上說:「送府上就不必了,在府上咱們又花不著多少銀子。」

  「古音小姐,你看外面的雨這個大,我也困了,下午的時間我要好好休息一下,睡上一覺,明天好早點起來祈福,沒什麼事,你也回去吧。」

  這是要了銀子,就把人趕走了。

  古音也就應了:「好的夫人,明個我來陪您一塊過去祈福。」她福了身,便退下了。

  古音轉身退了出去,撐了傘,走出。

  瞧這天氣,雨嘩嘩的下個不停,如果晚上雨也不停,怕是不便行動了。

  事實上,這場雨是一直沒有停下來。

  次日,黎明。

  聽著外面傳來的雨聲,聽起來雨是小了些,但依舊在下個不停的。

  一覺醒來,發現三爺還在床上,今笙有些驚訝。

  蘇長離也已睜了眼,看她一眼。

  「三爺,您今天不去宮裡了嗎?」

  「嗯,今天休息,陪陪你。」

  「可是,我一會要去神壇祈福的。」

  「外面還下著雨,等雨停了再去。」

  「我昨天和母親誇下海口,說風雨無阻,如果不去,就顯得我心不誠了。」

  「……」

  今笙已趴下床,拉開門,外面下了一夜的雨,天氣就隔外涼爽了。

  婢女已侍立在門口,端了水,侍候她洗漱。

  蘇長離一塊跟著起來,洗漱,婢女端上早膳,兩個人一塊用了早膳。

  「三爺,我吃好了,我去神壇了。」

  蘇長離看著她,有些無奈:「那邊也不一定會去的,你別讓自己累著了。」

  今笙莞爾:「她們去或不去,我都要堅持去祈福的。」

  「三爺您放心吧,累不著我的,而且據我從書上了解的,跪對身體還大有好處呢,當然了,這是一個引血下行的絕妙方法,下跪可以使氣血源源不斷的流向膝蓋,膝蓋由於新鮮血液的供養,而使寒氣可散,積液可消,腫痛可化。」

  「……」還能給自己跪坐找出一個好的理由來……

  她精神煥發的要去,朝他說完這話,高高興興的撥腿走了。

  走出錦墨居,今笙已吩咐了自己的婢女:「襲人,去母親那邊跑一趟,請大姐來為母親祈福。」今個本來是想帶上丁月一塊出來祈福的,但見變了天,便作罷了,天氣涼了些,外面又刮著風,萬一把丁月給折騰病了,她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麼,少不了要讓她們一頓指責了。

  襲人跑去喊人,今笙也就帶著自己的人去神壇了。

  下了一場雨,變了天的天氣顯得有些冷意。

  到現在雨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蘇瑩自然是不太想去的。

  早上她過來給自己的母親請了安,想假裝不說去祈福之事,畢竟外面下著雨呢。

  那時,襲人就匆匆跑過來了。

  「奴婢給太傅夫人問安。」襲人先福身行禮,道:「我家主子來請蘇大小姐過去祈福了。」

  蘇瑩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太傅夫人說:「你跟她一塊過去吧,我這腿不能見陰天,一見陰天,更疼。」

  蘇瑩沒有辦法,母親發話讓她去了,她若彆扭著不肯去,只會惹得母親不悅。

  「好的,女兒這就去給母親祈福去了。」蘇瑩福身,跟著襲人去了。

  過去的時候今笙已上了神壇,神壇上方雖是有個修建的圓頂可以擋雨,但站得越高,風便越大,雨也往裡飄。

  和往常一樣,她跪在拜墊上,望了一會陰沉沉的天,閉了眼。

  過了一會,蘇瑩就跟著上來了,看她已經跪在拜墊上,便一聲不響的跟著她跪在了一旁,心裡怨念沖天:為什麼要讓她來受這等罪啊?

  她做閨女的時候,都沒有這樣跪過。

  嫁人後,身為太傅之女,在婆家也是被捧在手心裡的,幾時這樣跪過?

  平日裡沒有跪過,現在跪上一會,就覺得雙腿發麻了。

  不僅腿麻,這四面都是風,呼呼的吹過來,她還覺得冷呢。

  她悄悄睜了眼,看看顧今笙,她倒是有所準備,給自己戴了頭巾,這樣風便吹不到她臉上來了。她四下望了望,婢女們都在神壇之外侍立,還有護衛,都侍立在左右。

  望著那邊和香,一柱香都還沒有燃盡呢,要是跪上一個時辰,簡直無法想像這時間要怎麼熬過去。

  唉……她不由得嘆口氣,發出些聲音,她就不信這顧今笙跪得住。

  顧今笙沒理她,就知道她跪不住。

  跪不住就對了。

  她不理會,蘇瑩便又嘆了口氣。

  今笙這才開口:「你有什麼不開心的,和神明說便是,在此唉聲嘆氣,有什麼用呢。」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麼,你就是存心想故意折騰我。」

  今笙這才睜了眼,看她一眼說:「給母親祈福,是你這個女兒應該盡的孝心,到了你嘴裡反而成了折騰了,你若不想祈福,大可以離開,像你這樣子心不甘情不願的來祈福,神明也不會垂聽的,到時候母親的腿疾一直不見療效,就該知道你心不誠了。」

  「母親的腿疾又不是一二天了,豈能因為我來祈福就給治好了?你就是故意要把我往死里坑的對吧?」

  「在神明面前不說假話,你說得是。」

  「……」蘇瑩騰的便站起來了,她竟然敢承認了,她真是肆無忌憚啊,居然還敢承認她就是要存心坑她,是以為她好欺負,不能拿她怎麼樣嗎?

  「大姐,如果你不想祈福,就下去吧,別在這兒影響我祈福,因為你的虔誠,令神明發怒,降禍與家人,你就真的罪該萬死了。」

  蘇瑩怎麼敢就此離開,知道周圍都是人看著,她也不敢放肆,忙又跪了下來。

  「你想挑撥我與母親的感情,我不會讓你如意的。」跪就跪,她就是跪死,都不會離開的。何況,也跪不死啊!

  強忍著腿上的不舒服,蘇瑩咬牙堅持住。

  今笙看她一眼,這氣憤憤的樣子,還真是讓她覺得悲哀。

  如果以這樣的方式祈福可以令她自己母親多活幾年的話,她即使一世這樣祈福,她也願意,只是,母親再也回不來了。

  不知道在另一個世界,母親是否還好?是否能夠遇見傷透她心的父親。

  還有雲溪,周姨娘、鄭姨娘……

  還有,她的姥姥……是否能夠諒解她,最終選擇了三爺。

  姥姥的本意是想要她幸福的,不管跟誰,幸福便好。

  所以,姥姥是不會怪她跟了三爺的,姥姥只是自責,因為她的事情,傷了表哥的心。

  她本無意去傷害任何人,那都是疼她的親人,卻還是傷害了他們。

  人這一世,終不能兩全的。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對於蘇來說,簡直不可忍受。

  她不時的偷偷去瞅那柱香,已經到了。

  「時間已經到了,一個時辰了。」蘇瑩喊她,自己的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她勉強就坐了下來。

  今笙睜開眼,看她一眼。

  其實,她的腿也不好受,但還是可以接受的。

  腿上雖然不太好受,但在這裡朝著她也無法捉摸的神明祈福之後,整個人卻越發的覺得神清氣爽了,心情愉快了。

  她自己個站了起來,看著癱軟在地上的蘇瑩說:「大姐,您這氣質,真不像是蘇家的人。」

  「你什麼意思啊?」蘇瑩氣得不行,這張毒嘴,對她就沒一句好話。

  「意思就是,您現在的樣子,和大街上叫賣的婦人有得一拼呢。」

  「你……」蘇瑩坐在地上怒瞪著她,直喘氣。

  真想撕了她算了,但在這兒,也不敢朝她動手。

  這裡是神壇,周圍又有婢女侍衛站著,真打了她,她一百張嘴都說不清楚了,可能會被趕回家也不一定。

  忍……

  今笙望著她忍無可忍的模樣,搖搖頭,走了。

  她顧今笙也並非不能吃虧之人,她是不願意在這種欺人太甚的人面前吃虧,吃她幾次虧,會讓她越發的囂張,以為她可欺呢。

  這種人,就是欠收拾。

  不收拾幾回,便擺不正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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