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六更完)
2024-07-31 04:17:43
作者: 瀟湘非傾城
晚上的時候,蘇長淵回了府,就得知了孟田生病的事情了。
來到孟田裡,見她正靠在榻上,婢女侍候在一旁,她在吃水果。
「二爺。」婢女行禮,退下。
孟田也慢慢坐起來,確定自己真的懷孕了,她就格外小心了,甚至會有個閃失。
「二爺,您回來了。」她難掩心裡頭的高興,迎向他。
「怎麼就病了?」他詢問一句。
孟田含笑,拽了他的胳膊小聲說:「二爺,你坐。」
拉著坐在榻上,她悄聲說:「二爺,妾身不是病了,是懷孕了。」
本章節來源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
「上午的時候在我笙姐姐那邊,華大夫就給我診斷過了。」
蘇長淵瞭然:「這麼說來,稱病也是三房家的讓人做的了?」
孟田點頭,小聲說:「二爺,我也是逼不得已的,您是知道的,我現在又不同往日,不方便侍候夫人了,只能稱病。」
蘇長淵點頭:「行,就這樣吧。」
「你好好安胎,把孩子生下來。」
孟田使勁點頭:「就是以後要有一段時間不能侍候二爺了。」
「沒關係,身子要緊。」他又不差女人,他差的只是孩子。
這麼多年了,膝下沒有一兒半女,不要說他想得慌,整個蘇家上下,都想得慌。
陪她說了幾句話,蘇長淵也就站了起來:「你歇著吧,我去看看小月。」
孟田便高高興興的要送他出去,蘇長淵擺擺手:別出來了,歇著吧。
身子比什麼都要緊。
孟田也就留了步,看著他離去,慢慢朝外走,遠遠的看著他。
她是想留他的,他要去看小月,便又不好開口留他。
她想讓他晚上過來,可自己懷孕了,他過來她也服侍不了他,便也作罷,不提那事了。
心裡有些惆悵,跟了二爺後,還是只能遠遠的看著他,眼巴巴的盼著他。
他是不差人的,沒有她,他會去找旁的姨娘的。
心裡有些悶,卻也無可奈何。
眼下,她只能盼著這個孩子可以平平安安的生下來,成為她的依靠。
那時,蘇長淵轉身去了錦墨居。
「二爺。」院裡侍候的婢女看見她,忙要傳話下去,他伸手制止了,詢問:「小月在哪兒?」
「和夫人在一塊呢。」
蘇長淵便過去了。
這會功夫,三爺不在屋裡,閒來無事,今笙那會正在書案前寫字,至於丁月,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坐在她面前,執筆塗著了。
今笙不許她吵,不然身上的首飾都要被沒收了,她只能一聲不響的坐著寫數字。
丁月這二個字讓她寫得歪歪扭扭,但教了她半天后,她握筆的姿勢算是勉強正了些。
紫衣在一旁幫著研墨,誇她一句:「丁小姐的字越寫越好看了。」
「夫人,二爺來了,說是要看看丁小姐。」嫣紅過來報。
今笙也就擱了筆,起了身:「走吧,去見見你二舅舅。」
丁月趕緊放下筆,她早就不想寫了,若不是被她一直威脅著的話……
今笙伸手牽了她,帶她出去,來到客堂。
蘇長淵已在那邊等著了,看見她被今笙牽了過來,目光在她們身上掃了一眼,喊了她一句:「小月。」
「這是你二舅舅,喊二舅舅。」今笙教導。
丁月閉嘴不語,她不高興喊人,誰也不想搭理。
既然她不喊,今笙也就罷了,老威脅她也不行呀,便說:「小月現在病了,有些認生,現在連大姐和母親都不認呢。」
蘇長淵回來的時候已那邊的李氏說過這事了,道聲:「看起來只認你和三弟。」
「嗯,除了不願意與旁人玩外,總體來說,小月還是挺乖的。」
「以後就有勞你多照顧她一些了。」
「一家人,都是應該的。」
她說得大度,蘇長淵嘴角扯了扯,他會不知道她是個什麼人麼。
顧今笙,那可不是什麼善岔。
儘管如此,卻一點不惹人討厭。
今笙這時吩咐婢女:「把小月帶出去玩會吧。」
嫣紅過來帶人出去,今笙有些話想說,不想讓小月聽的話。
這小東西看似傻乎乎的了,但又不完全傻,怕她聽了一些不該聽的,冷不防就說出去了。
對於丁月,她還是要防備一些的。
~
「二爺,您坐著說話吧。」
蘇長淵也就坐了下來:「你既是老三家的,叫我二哥便成。」
今笙跟著坐在一旁:「既然是一家人,我就不說客套話了,有件事情,還要拜託二哥。」
「你說吧。」
「知道二哥繁忙,後院的人較多,可以會顧及不過來,但還是拜託您百忙之中抽些時間,多照顧一下我田妹妹。」
蘇長淵便問她:「你這是在為孟田撐腰嗎?」
「二哥不常在府上,她甚是憂傷呢,二哥可能已經知道了,她現在又懷了您的孩子,孕婦是最忌諱心情不暢了。」撐腰也是應該的啊!
蘇長淵應句:「知道了。」抬眸掃她一眼,各樣的女人他都見過,卻從未見過像她這樣的女子,經歷了那麼多的風浪,由三弟到前皇上,再到三弟,再到津衛城,一路風風雨的過來,她活得越發的滋潤了。
看她安靜詳和的面容便知道,她活得滋潤著呢。
蘇長淵猛然就站了起來:「我回去了。」
今笙送他一步,就見三爺過來了。
「我來看看小月。」蘇長淵一邊迎著蘇長離,一邊解釋了一句。
「看過了嗎?」
「已經看過了,連我都不認識了,可憐的孩子。」
「走了。」
蘇長離看他一眼,今笙已過來挽了他的胳膊問:「事情都忙完了嗎?」從宮裡回來,和她說會話,他後來就去他書房了。
知道他有事情要忙,便沒去打擾他了。
「嗯。」蘇長離應她一聲,和她一塊回了屋。
「據探來的情報,青龍之前的二當家,確實有一個女兒,只是許多人並不曾見過她的真面貌,據可靠消息,她一直暗中勾結青龍的一些人,說是為父報仇,這個叫唐修的,便是被她勾結上的人之一,最近頻繁發生的事情,多半都是和她有關。」眼下,只要找出這個女人,殺之,就行了。
今笙望著他,問:「要怎麼才能找到這個女人?」
「有個人,爺心裡一直還存有疑慮。」
「誰?」
「古音。」
「……」
以前也提過古音,但到最後還是沒查出個所以然啊!
「要不,我去試她一試。」三爺既然還在懷疑她,她還是信他的。
好友和三爺擺在一起,她與三爺的感情,就甚親密多了,對他也更為信任。
「你不在擅自去找她,回頭我和你大哥商量,讓你大哥去試她一試。」他不能讓她置於危險之中。
「……」她大哥去試麼?
「我這就去找你大哥商量你,晚飯不要等我了。」
今笙忙道:「三爺,你多帶些人,注意安全。」這外面鬧了幾次,她是真不放心啊!
「知道了,沒事的。」蘇長離和她交代完這些事情,轉身出去,吩咐了人,備馬車。
~
他想和燕京商量一下,讓江小樹出動,去試一試那女人。
上一次,江小樹由他府里回去的路上,也遇了害。
這一連串的事情,所有的矛頭在他的推測看來,都是指向了古音這個女人。
她成了都統大人的妾,只是還沒下聘,如果一切推測的沒有錯,這個女人自然是想要除了江小樹,自己有一天取而代之了。
由江小樹出面做誘餌,再合適不過了。
她本就會些功夫,縱然有個萬一,她會有脫身的辦法的,笙兒就不一樣了,她手無縛雞之力,很容易讓人控制住的。
蘇長離心中已有了自己的打算,下一步就是說動顧燕京,讓他去實施這個計劃了。
~
馬車一路行駛,去往國安候府。
同一時間,朱府,古音正站在閣樓之上。
朱府靠近街道,出了府,便可以看見集市上人來人往,站在她的閣樓上,她一樣可以看得更遠。
蘇長離的馬車,她是再熟悉不過,遠遠的,便一眼認了出來。
這傍晚的時間了,出了門,他會去哪?
猛然,她快步下了馬車,往外走。
「小姐,您要去哪兒?」她的婢女快步跟了上來。
「不要跟了。」
匆匆下了閣樓,沿著遊廊,她快步走了出去。
青龍的總堂雖然被一把火燒了,也死了不少的兄弟,這個人卻一點沒有收手的意思,還在調查,甚至還在調查她的身份。
過去了這麼多年了,他還是對她心純疑慮。
一定要想個辦法,打消他對自己的疑慮。
她飛快的跑出朱府,往街道上直奔,還好,還來得及。
蘇長離的馬車朝這邊駛來,本就行來急了些,她忽然穿過那條路而過,車夫一驚,吁了一聲,那馬也是叫喚了一聲,勉強給停了下來。
三爺的馬車撞上個人不要緊,怕是會損了三爺的名聲。
「出什麼事了?」馬車裡已傳來了三爺的問話聲。
「三爺,撞了個人,是古音小姐。」蕭凌已翻身下了馬,回話。
古音麼?蘇長離便起了身,出來了。
「傷著了嗎?」他詢問一句。
「我不礙事。」古音勉強站了起來,有些驚魂未定的。
她確實不礙事,馬車根本沒有撞到她,那馬夫倒是穩得很,是她自己撲倒在了地上。
蘇長離已來到她跟前,瞧了她一眼:「古小姐這麼匆忙的,是要去哪兒?」
「我只是想去看看書畫,沒想到衝撞了大人的馬車。」她朝後而退,故作驚嚇過渡而無力,腿上一軟,險些又跌了下去。
「蕭凌,你送送古小姐,把她送回府。」
「是。」
蘇長離轉身上了馬車,馬車繼續而過。
「古小姐,請。」
古音看他一眼:「不用送了,就這幾步,我可以走回去的。」
「三爺發了話,若是不把古小姐平安送回家,便是我的失職了,古小姐,請吧。」
古音再看他一眼,轉身往回走,腳下又是一軟……蕭凌便伸手扶了她。
「古小姐,您真的沒傷著嗎?」他詢問。
「沒有傷著,就是有些後怕,要是再快一點,我可能就被那馬車踏在身上了。」
「閣老大人這麼匆忙,是要去哪兒呀?」
「恕在下不方便告訴您。」
「沒關係的,是我多嘴了。」她慢慢往回走,伸手撫額:「我感覺腦袋有些暈。」她作勢要倒,蕭凌便再次伸手扶了她一把。
「古小姐,您要是實在不能走,便在這兒稍等我一下,我去府上叫人過來扶您。」畢竟男女授受不親,他雖不拘於這些小節……
「不用了,我可以的。」她又打起精神往回走,問他:「你叫什麼名字呀?」
「在下叫蕭凌。」
古音低笑:「瞧我這記性,剛才好像聽閣老大人這樣叫你來著。」
「你這名字聲好聽。」
蕭凌不語,隱隱覺得,這女人好像在對他施什麼美人計。
尋常的候門小姐,是不會和陌生男人這麼多廢話的。
女人的確長得漂亮,一個存心朝男人施美人計的女人,沒多少個男人能招架得住。
但是,他是有任務在身的。
「古小姐的名字也好聽。」
「你知道我的名字?」她驚訝?
「古小姐可是咱們京城的四大才女,誰會不知道呢。」
古音便噗的笑出來:「你留意我很久了嗎?」
「不敢。」
古音望他笑笑,男人一板一眼的,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
雖然有意想要和她調幾句,到底是做不到那些男人的逼真,看她的時候睛神都充滿了情慾。
若非萬不得已,她也不願意從蘇閣老身邊的人下手的。
不苟言笑的男人,是最好不好把握的。
如果男人看你露出不一樣的眼神,尚且還有利用的價值。
話說到這裡,她便知道利用這男人是無望的。
他的眼神里,根本沒有女人。
既然如此,她便不再說話了,免得讓人生疑。
蕭凌送她到了門口,本想堅持送她進朱府的,被她婉拒了:「蕭公子,您送到這兒就好了,如果您非要送我回府,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是什麼關係的,這要是傳到都統大人耳里,該不高興了。」這是在告訴他,她與都統大人是有關係的人。
蕭凌默,他本想進去查看一下朱府的地形。
私下裡,這個女人已經在他們調查的可疑名單上了。
這些年來,三爺幾次調查她的身份,也都是由他親自去負責的,對於她的身世,便是再清楚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