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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打破

2024-07-31 04:17:10 作者: 瀟湘非傾城

  顧今笙往水裡縮,縮到只有一個腦袋在外面。

  「三爺,您快出去。」

  「您忘了昨晚您傷口又裂了嗎?」

  「您再這樣子,我真不理您了。」她佯裝生氣的別過臉不看他了。

  他還沒付出行動,她便已知道他要幹什麼了。

  人都進來了,若不是為那事,難不成還想和她鴛鴦浴。

  蘇長離瞧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和她講:「我來給你送套褻衣,一會把這個穿上。」說了這話,他把手裡拿的一套紅色褻衣放下,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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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笙眨巴了一下眼,真的是來給她送褻衣的?但是……她明明已經把要換的褻衣帶來了呀?

  疑惑。

  顧今笙從水裡鑽出來,前去看他拿來的褻衣是什麼樣的。

  展開,她往身上試了試。

  「……」這和沒穿有什麼區別啊?

  上面是個肚兜,長胳膊長腿全都在外面。

  她平時所穿的褻衣,都是寬鬆的,胳膊腿都遮擋住的。

  暗暗撇撇嘴,三爺真是不正經。

  想歸想,還是穿了送他的褻衣出去了。

  待她出來後,蘇長離已乖乖的靠在床上,等她。

  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喚她:「笙兒。」

  今笙走到他跟前,有些彆扭的說:「三爺,露的太多了,冷。」

  「……」這天會冷?

  信她才怪。

  蘇長離伸手拉過她的手,和她說:「好看呢。」

  今笙撇撇嘴,這還叫好看,這叫沒穿……

  她就像他的一件最寶貝的寶貝,只要他看著好,什麼東西都要往她身上穿。

  「你先坐會,爺去洗一下。」

  「不行,你今天不許洗了。」今笙索性爬往他懷裡一撲,抱著他,不許他走。

  他若要洗,又要折騰半天不說,沒準洗乾淨了,一會回來又要纏著她要了。

  蘇長離被她摟著,不好動彈,有點無奈,只好說:「不洗,不洗。」伸手順著她如絲的墨發,她的發散了下來,隨意散落,他挑在手上,光滑得像她的肌膚一樣,讓人愛不釋手。

  「笙兒。」

  「嗯。」她咕噥著應他一聲,在他懷裡不起來。

  他摸索著到她臉上,和她講:「靠近一些。」

  「不要。」她臉蛋枕在他胸前,三爺現在想什麼,她心裡可明白著呢。

  靠近一點,一準要親她,上下其手後,又要了。

  今笙坐了起來,和他說:「三爺,為了你早日康復,我決定今天晚上和你分開睡,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

  「笙兒,爺已經康復了。」

  「你傷還在呢,這哪是康復啊?」她指了指他的腹下,還有胳膊處,都還包著呢,這才第四天而已,怎麼可有會康復,誰受這等傷沒個一月半月的,也不可能康復得了。

  「爺真的沒事。」

  「反正,我就要和你分開睡,不然,你又要。」她別過臉,態度堅決。

  「……」他還沒要呢,就把他的想法扼殺了……

  「爺保證,不要。」

  「我不信,你昨天晚上也是這麼說……」她臉上騰的就紅了。

  「你太看得起爺了,爺這身子骨,吃不消的。」

  「……」真的假的……今笙有些懷疑的打量他。

  他是個人,怎麼可能天天晚上精力旺盛。

  心裡琢磨了一會,覺得理當如此,也就信了他,便主動爬到了床上,靠在他邊上。

  他喚她:「笙兒,來。」他伸了胳膊,要讓她睡在他臂膀里。

  今笙也就抬了一下腦袋,枕上他的胳膊,往他懷裡依了依,腰身被他輕輕摟住。

  注意到他受傷的胳膊,今笙喊他:「三爺,你這個胳膊不要動,快放下去。」

  他只好放下那隻受傷的胳膊,笙兒有時候,可真夠囉嗦的了,不過,卻覺得受用。

  「笙兒,叫聲夫君聽聽。」

  「……」叫三爺習慣了,讓她喊夫君,她還真喊不出口啊……

  「乖,叫個看。」

  怎麼感覺就像被只狼在誘哄?

  他的聲音,他的話語,都有種神奇的魔力,讓人不覺然的就聽了。

  「夫……君……」她有點不好意思,臉都紅了,聲音也僵硬。

  他手便又撫上她的臉蛋,和她說:「以後都這麼叫。」

  「……」

  「再叫一次,剛才叫的不太自然。」

  「……」

  在他類似於誘哄之下,今笙非常不自在的,彆扭的又喚了聲:夫君。

  他嘴角噙了些笑,對著她的唇親了下去。

  今笙有些想抗拒,但想想又罷了,親一下而已。

  她以為是親一下,實事上後來,是一發不可收拾。

  後來,他沒有控制好。

  ~

  「你壞死了,壞死了。」今笙輕聲哽咽了,伸手打他。

  他真的是,太壞太壞太壞了,感覺自己都沒臉見人了。

  蘇長離摟著她,他的笙兒還是太害羞了,以後會慢慢習慣的,把她精緻的小臉親了個遍,才算把她哄得不那麼氣了些。

  後來,今笙睡覺的時候把背給了他,死活不往他懷裡靠了。

  次日,早上醒來,今笙想想昨天的荒唐,還覺得臉上發燙,立刻二話不說就爬了起來,她不要和他說話了。

  蘇長離也睜了眼,望著她跑到屏風那邊穿衣裳,目光轉動了一下,也就跟著坐起來了。

  昨晚的事,給笙兒衝擊力不小,到現在還不願意搭理他。

  蘇長離起了身,往屏風那邊走。

  「三爺?你……你怎麼自己起來了。」本是不想搭理他的,看見他人過來了,又忍不住要說他。

  見她終算是搭理自己了,他也就伸手摟了她問:「不生氣了?」

  「除非你答應我,以後不許那樣子。」不然,就天天和他生氣。

  「好,答應你。」他口上應著。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他說這話,她都有點不太敢相信了。

  不管怎麼樣,現在是白天了,算了,先洗漱吧。

  和往常一樣,洗漱之後,華歌來給換藥,看了看傷口,傷口已經在癒合了。

  「三爺,恢復得是相當好了,比我預期的要好很多。」

  「暫時還是不能做劇烈的活動。」

  有個新婚妻子在,他不得不再次交待,怕他管不住。

  他雖沒看見他行房,但根據他的傷情也可以判斷,他做過什麼活動了。

  蘇長離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今笙也在一旁看著,聽著。

  她是想聽聽華歌怎麼說,到時候就會遵著華歌的吩咐去做。

  但是……聽著華歌的交代,她默默的嘆氣,真心巴望著三爺趕緊康復起來,什麼活動都能做。

  華大夫不讓他做什麼劇烈的活動,可三爺總是有辦法的。

  華歌退下後,蘇長離也就起了身,今笙把他要換的衣裳拿來,給他換上了一套絲綢緞子的白袍,袍服雪白,一塵不染,她仰臉望望他,他英俊的臉龐像畫出來似的那般精緻,整個人豐朗神俊,氣質清貴,他還是那個高不可攀的閣老大人。

  一時之間,竟無法把他與昨晚那個滿腦子壞注意的男人聯繫在一起。

  「笙兒,看什麼呢?」見她仰著臉看他,他伸了手,拉過她的手。

  「我在看閣老大人。」話在嘴裡溜了一圈,還是咽了下去。

  他嘴角扯了扯:「笙兒喜歡看,就看吧。」

  「……」為什麼三爺會這麼這壞啊,她現在有點怕天黑了。

  蘇長離拉著她的手往外走,婢女已準備好早膳,兩個人一塊坐了下來。

  「笙兒,吃塊金糕卷。」他動手拿了糕點,作勢要餵她。

  今笙看了看,伸手要拿過來。

  「你照顧了爺幾日,今個讓爺照顧你。」

  「我又沒受傷。」

  「你的手不是有傷著嗎?」

  「……」她的手這叫傷嗎?她帕子早就拿下來了,無礙了。

  「笙兒昨晚辛苦了好半天,爺今天理當照顧你的。」

  「……」不提還好,一提這事,今笙立刻一把抓過他遞來的金糕卷,一口咬了下去,好像咬在他身上似的,威脅他說:「你再讓我那樣,我就咬你,和咬這金糕卷一樣。」

  他說:「你捨得咬就咬吧。」

  他的笙兒,他還是了解的。

  嘴硬,心軟。

  而且,好哄。

  「笙兒,喝些紅豆粥,紅豆補血。」他盛了碗粥,放她跟前。

  因為昨晚讓她受累了,他今天是格外照顧她。

  看她粉嫩的小嘴用力咬著手中的金糕卷,好像和它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他嘴角扯了扯,就算是深仇大恨的咬著金糕卷,那包裹著金糕卷的模樣,也分外嬌俏。由於吃得大口了一些,兩邊的腮都鼓鼓的,更是有趣了,卻莫名的讓他想到昨晚的情形。

  今笙被她盯得頭皮發麻,一下子就被噎住了,便有些臉紅脖子粗了。

  「噎住了嗎?」蘇長離已忙站了起來,動手倒了水,來到她旁邊,輕輕給她順著背:「慢慢喝,別急,不能急。」

  她被噎到也不是二兩回了,只是這次更難受了些。

  她喝了水,好不容易緩過勁來,蘇長離便閉了嘴,不說話了。

  今笙把紅豆粥喝了,等吃飽了,漱過口,洗過手,她交待了一聲:「我去給母親請安了。」

  「我陪你一塊去。」

  「不行,您還沒好呢。」

  「爺沒事,你要實在不放心,爺坐輦椅如何?」

  「……」

  真是拿他沒辦法,今笙只能同意了,他坐輦椅。

  兩個人一塊前去給太傅夫人請安,行在遊廊之中,今笙便推了他。

  迎面,二房家的李氏也正往這邊來。

  李氏懷了身孕,她本是不用請安的,太傅夫人讓她這幾日過去請安,她也就照做了。

  跟著李氏一塊過來的還有孟田,她服侍在李氏的身邊,伸手扶著她。

  她懷了身孕,身子嬌貴得很,自然是要小心侍候著的。

  幾個人相遇在此,今笙喚了她一聲:「嫂嫂。」

  李氏瞧了一眼這兩個人,嘴角扯了扯:「怎麼把三爺推出來了?傷好些了嗎?」

  蘇長離答她:「好多了。」

  李氏行在前頭,一塊去了太傅夫人面前。

  太傅夫人在屋裡便知道老三也跟著過來了,婢女前來說這事,她臉色沉了沉,蘇瑩正坐在她旁邊,聽了這事說了句:「三弟弟這也太護短了,請個安而已,他還非要跟過來,還怕人吃了她媳婦不成,我瞧啊,這過不了多久,三弟就該和您找藉口說不讓他媳婦過來給您請安了。」

  「……」太傅夫人手中的帕子絞了絞,她絕不答應。

  娶個媳婦進門,安都不來請,她還能幹什麼?

  她心裡正氣著,那邊人都進來了。

  老二家的李氏福了身,太傅夫人便立刻換了一張臉,語氣溫和了些:「你現在是有身子的人,不用行禮了,快坐著吧。」

  李氏含笑說:「謝母親。」便坐了下來。

  再看老三帶著顧今笙一塊來了,這顧今笙今天穿了套冰藍色的衣裳,上好的絲綢段子做的,料子貼在身上透著涼意,穿在身上顯人貴氣。

  蘇瑩也仔細看了一眼,她那裙上繡著潔潔的牡丹,用一條同色的織錦腰帶將她那不盈一握的腰束住,身形真的是凸凹有致。臉上沒有施什麼粉黛,但卻比花還嬌美,這份容貌,確實美得遙不可及,讓人隱生嫉妒。

  她的手腕上和耳朵上以及脖子上的首飾全換了,換成了翡翠藍了,就連頭髮上的頭飾,也不是昨個戴的了……

  還真是一天一個樣,也不知道老三給她準備了多少珠寶和新衣裳往身上穿戴。

  「兒子帶笙兒給母親問安。」蘇長離開了口,今笙就跟著福身行了禮。

  太傅夫人瞥了他一眼,有些許的不悅:「你傷都還沒好,過來請什麼安,還是怕我把她給吃了。」

  「母親,小金庫的事情,我再說一次,我沒有,即使有過,現在也都用完了。」

  「……」那是承認他有過了,只是現在沒有了。

  他的用完了,太傅夫人當然明白是什麼意思,就是全給了顧今笙做聘禮了唄。

  太傅夫人氣得心疼,她當然不相信他全部用完了,肯定還有,就是不願意給她罷了。

  「既然沒有了,那就算了。」根本要不出來,太傅夫人還能的把他們怎麼樣呢。

  「啊……」那邊忽然傳來了一聲尖叫聲,是李氏的尖叫聲,還有茶杯落在地上被摔碎的聲音。

  「你幹什麼啊?端個茶都端不好?」李氏已經生氣的朝孟田呵斥了過去。

  孟田一驚,慌忙拿帕子要幫她擦身上的茶水。

  「行了。」李氏推了她一把,她這個人自幼就喜歡武刀弄槍的,是真有些力氣的,不過是一推,便把孟田給推得蹭蹭後退,一下子跌在地上了。

  這孟田是今笙的表妹,她們拿今笙沒有辦法,但收拾一下這孟田,還是有辦法的,當她的面拾她的表妹,就是打她的臉,大家都看了過來。

  大家倒是想看看,收拾她的表妹,她還能有什麼辦法。

  孟田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旁人的耙子,她忍下心裡的屈辱,慢慢抬了頭,輕聲說:「對不起,我下次會注意的。」但明明她很小心的,根本就是李氏故意不接茶,讓茶灑在了她自己身上,現在卻要當著眾人的面,故意給她難堪。

  入府這些天來,李氏也並非沒有為難過她,但還沒有當著太傅夫人和這麼多人的面為難過。

  今笙看在眼裡,孟田是跟了二爺,是二爺那一房的人……

  「十姨娘,還不快收拾乾淨了。」李氏已經不耐煩的吩咐了。

  孟田便起了身,小心的去收拾地上碎了的茶杯。

  啊……她輕輕低呼一聲,手讓碎了的茶杯不小心給割破了。

  血流了出來,她手足無措的忙胡亂的收拾著,越收拾,越凌亂,剛拿到手裡一塊碎玻璃,就又從手中掉下來了。

  「……」大家都看著,沒人說話。

  今笙忽然冷笑了一聲:「這麼多奴婢,竟沒有一個奴婢主動過來收拾的,莫不是這府里養的奴婢個個是祖宗?地上髒了,還得主子親自收拾?」

  這裡是太傅夫人的屋,屋裡有她的幾個婢女侍立,今笙的婢女並沒有直接進來,而是侍立在門口,連孟田都要跟著過來侍候李氏,她的兩個婢女就更不可能入內了,一樣侍立在門口。

  今笙說這話,李氏也就說:「哎喲,十姨娘,你快別收拾了,你也是咱們的祖宗,不能使喚。」

  今笙沒理會她的陰陽怪氣,她不就是故意說孟田是奴婢嗎?孟田就算是姨娘,那也是半個主子,不小心打砸了個東西,輪得著她上前收拾嗎?既然她們一個個要故意為難,她也就喚人了:「七巧九紅,看不見你家主子受傷了?還不快過來幫忙帶回去給看看。」

  七巧九紅都是孟田的婢女,當時跟著孟田在國安候府待過一段時間的。

  聽見喚聲,兩個婢女趕緊走了過來,扶著孟田就往外去了。

  不管怎麼樣,有笙小姐在此撐腰,底氣還是足了些,若不然,也是不敢上前的。

  太傅夫人沉著臉沒說話,老三在這兒坐著,她也不太想當著老三的面與她爭執什麼,再則,這個事情好像真爭執下來,也落不到什麼便宜吧。

  老二家做這事也沒意思,為難一個孟田,折辱她一下,還不是讓顧今笙三言兩語給解了,要是讓顧今笙沒法子解,才叫高。

  「三舅舅,三舅舅。」那邊孟田剛被扶了出去,丁超和丁月這兩個孩子便跑了進來。

  兩個孩子在他面前還是很討喜的,丁月問他:「三舅舅,你怎麼出來了?是不是你的傷好一些了?」

  「嗯。」

  「我原本想去看望你的,可祖奶奶非說會打擾到你,讓我不要去。」

  對孩子,他表現得還是很友善的:「不會打擾,有時間就過去吧,剛好也和你三舅媽認識認識。」

  說到三舅媽,丁月也就轉身瞧了瞧顧今笙,上上下下又打量了她一圈,有些羨慕的說:「三舅媽,你穿的衣裳可真漂亮呀,我看著可喜歡了。」

  今笙莞爾:「你的衣裳也很漂亮。」

  她的衣裳哪裡比得上三舅媽的衣裳好看呀。

  「三舅媽,你頭上那個牡丹頭飾好美呀,能給我看看嗎?」

  她的頭上今天早上戴了一隻牡丹式的髮飾,中間鑲了鑽石,一閃一閃的。

  這些都是蘇長離送她的,她的首飾盒裡有許多不同的首飾,她今天特意挑了這個戴了,因為三爺昨個還把她比作牡丹,她下意識的就佩戴上了。

  今笙默了默,大家都不說話,都看著她們……

  丁月也轉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她,一臉的期待。

  她若看都不給看,是不是有點小家子氣了,索性也就取了下來,遞到她手中說:「給……」

  丁月接了過來,看了看,羨慕的說:「這上面是什麼呀,亮晶晶的,可好看了,我要是能有一隻這樣的頭飾該多好呀。」

  「……」這麼個小人,也是成精了。

  這話里話外,不就是相中她的頭飾了嗎?

  今笙莞爾:「這隻牡丹頭飾是三舅舅送我的訂情信物,你若是喜歡,改天我再幫你買一個一模一樣的。」這個頭飾,她可不願意給她。

  雖然應該讓著一個孩子,她可不認為,應該毫無底線的謙讓。

  滿足了她這一個要求,以後還指不定瞧上她什麼了,到時候都要了去,她還全給她不成呀。

  瞧她這人小鬼大的樣子,今笙對她可沒有絲毫的掉以輕心。

  一聽說是三舅舅送她的什麼訂情信物,丁月撇了一下嘴:「你說話可要算數哦,不許騙我的。」

  「一言為定。」

  見她樂意把頭飾還給自己了,今笙暗自而笑,感覺自己太過多慮了,竟以為一個孩子有什麼壞心思來算計她的頭飾。

  啪……

  她的牡丹頭飾掉地上了。

  「哎喲,三舅母,你怎麼不接好呀?」丁月抱怨。

  她蹲下來撿那牡丹頭飾,非常可惜的說:「三舅母,你看你,把三舅舅送你的頭飾都摔爛了,你真是太粗心大意了。」那鑲在上面的一朵牡丹從上面掉下來了,連同上面鑲的一閃一閃的小鑽石一塊滾下來幾顆。

  「……」今笙望望自己的頭飾,又望望這孩子,很想罵句髒話。

  她剛剛自責自己有點小人之心了,沒想到下一刻這孩子就讓她大開眼界呀。

  看來,這個小不點,才是最厲害的。

  一臉的天真無辜,不動聲色的,就把她的頭飾給弄壞了,還落了個她自個不小心。

  今笙也就彎腰把自己摔壞了的頭飾從她手裡拿了過來,看了看,和她講:「回頭我讓人給修一下,還是可以用的。」

  丁月咧嘴笑笑:「能修好我就放心了,定情信物一定要保存好了,弄壞了,姻緣可能就會跟著壞了。」

  「……」這是一個八歲的小孩子該說出來的話嗎?

  今笙暗暗搖頭,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傢伙,幸好這不是定情信物,她也是為了拒絕送人,才故意這麼說的。

  今笙沒再搭理這小東西,請問了太傅夫人:「母親,您還有什麼吩咐嗎?」若沒有,她就告退了。

  「沒事,都下去吧。」老三人在跟前,她還能讓這個媳婦留下來給她端茶倒水,捏肩捶背不成,只好放人了。

  今笙面向蘇長離,問他:「三爺,妾身先回去了,您現在回去嗎?」

  「走吧。」

  今笙也就抬手推了他的輦椅,帶他一塊出去了。

  「三舅媽,我能跟著你們一塊去玩玩嗎?」丁月追過來問她。

  今笙瞧她一眼,這滿腦子的,也不知道打的什麼鬼主意。

  蘇長離沒說話,今笙也就應了:「可以呀。」

  「我也要去。」丁超也立刻追了過來。

  這倆兄妹立時跟著他們一塊走了。

  ~

  看著離開的人,太傅夫人目光微動,莫名的發現,原來她這個外孫女才是最高明的啊……摔壞了顧今笙的頭飾,還讓顧今笙發不出半點脾氣來。

  ~

  那時,顧今笙默默的推著三爺離開,她也正在想,這丁月小小年紀竟是有這等心機,仗著她的年幼,又因為父親去逝了,這邊的人個個對她都會多憐惜一些,連著三爺,心裡也會憐惜她幾分的。

  所以,她做個什么小動作,犯個什么小錯誤,是不會有人當回事的,畢竟,她只是個孩子嘛。

  孩子嘛……失去了父親嘛,這可真是個優勢呀。

  不論犯什麼錯,都會被包容的優勢。

  「三爺,您這樣坐著舒服嗎?」

  蘇長離回她:「如果可以走兩步,會更舒服。」

  今笙莞爾,腳步停了下來。

  「三爺,您真的沒問題嗎?」她來到他面前詢問。

  「沒問題。」蘇長離慢慢站了起來,扶著她的手,一塊往前走。

  「去奶奶那邊坐會。」

  「嗯。」

  「三舅媽,你歇一會吧,我來扶三舅舅一塊走走吧。」丁月走了過來,話說得甚是漂亮,人也一臉真誠。

  「好啊……」今笙也就讓她扶了,莫名的覺得,這小丫頭是不是見不得自己與三爺好呀?別不是又是她多心了吧?

  把一個小丫頭,又是三爺的小外甥想得這麼壞,也不是她願意的呀,實在是,那種想法,自然而然的就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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