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9 他們之間的秘密

  這一次厲子涵找的很小心，容韻才剛來這裡，並不知道厲子涵已經找到了她。

  厲子涵見到容韻的時候，她人憔悴得不成樣子，穿著粗俗的衣服，長發散落下來，根本看不到她的臉。但厲子涵卻可以肯定，那就是容韻。

  這裡的環境倒也不差，雖然四面都是山，但空氣好，厲子涵一路開著車過來就聞到了一股獨特的花香味。而此時的容韻，正拿著灑水壺在院子裡給那些花澆水。

  男人一手就拽住了她，容韻驚愕的回眸，兩人視線相抵，容韻本能的想逃，厲子涵卻緊緊拽住她，「跑什麼！」

  「你放開我！」容韻表現得很激動，她想過會被人找到，但沒有想到第一個找到她的人是厲子涵。

  「失蹤了這麼些日子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覺得我會放手嗎，你必須給個交代！」厲子涵的手越拽越緊，容韻在他手裡連掙扎的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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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代，你要我給你什麼交代，你是我的誰，我為什麼要給你交代？！」容韻的情緒很激動，她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光鮮亮麗，甚至有些發黃，很是狼狽。

  厲子涵擰起眉，看到容韻這樣子他越發覺得不能輕易放掉她。

  「所有的人都在找你，容韻，你不是最在乎你媽麼，我們不說別的，難道你連你媽都不要了嗎？」

  提到媽媽，容韻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下，眼眶也很快濕潤了。

  「你媽有多擔心你，你知道嗎？」厲子涵故意這麼說，就是想刺激她。

  他知道容韻可以什麼都不在乎，唯一不能丟下的是她媽媽。

  她曾經和他說過，她媽媽這輩子不容易，她們母女這一輩子都被人看不起，只因她媽媽是小三，而她是小三的女兒！母女倆的生活有多艱辛可想而知，而容父又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從未給他們任何安慰和補償，這些年，也從未盡過一個父親該盡的責任。

  厲子涵見她這樣，語氣也軟了下來，「容韻，跟我回去吧，大家都很擔心你，你姐姐為了你已經好幾個晚上沒合過眼了，我不知道你和齊封發生了什麼，但你這樣逃避也不是辦法，無論你和齊封能不能走到最後，你總得給人一個解釋啊。」

  容韻艱難的洗了洗被子，情緒崩潰的蹲下身，她忽然痛哭，像是發生了什麼天崩地裂的事。

  厲子涵也跟著蹲下身，他伸出手掌想要安慰她，卻又在觸到她的那一刻將手縮了回來，他低低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一起可以幫你想辦法解決，或者你不想讓人知道，告訴我也行，我也會幫你。」

  容韻捂著臉，哭得連瘦弱的身子都抖動起來，她整個人仿佛陷入一種黑暗的絕望，這麼多天的奔波躲藏，她的心事無人能懂，也不能讓人知曉。

  當看到厲子涵的那一刻，她內心的情緒是複雜的，直到厲子涵提到她媽，容韻的情緒便再也繃不住了，委屈，心酸，絕望……所有不好的一切都包圍著她。

  厲子涵掏出一根煙點上，他沒有再開口，而是站在原地默默的陪著她。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容韻這番模樣，厲子涵想起他初見容韻時的樣子，吸引他的是她過分的美麗，每個人都喜歡美好的事物，他也不例外，更何況他是個正常的男人，然後，他就每天都想辦法追求她，而當時的容韻只是一個酒吧的服務員，自然無法抵擋他猛烈的求愛，兩人就理所當然的談戀愛了。

  在厲子涵心裡，容韻一直都是美的，哪怕生活再心酸，這個女人也沒有在他面前表露出半點疲憊，她渾身都充滿著正能量，也正是因為這樣，後來的厲子涵真正的把她放在心裡，她卻選擇結束這段感情。

  那是厲子涵第一次認真對待一個女人，就這樣結束了，對他是天大的打擊，也因為她，這五年來他不願意觸碰感情。

  如今，看到她哭得如此上心，厲子涵的心也被觸動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容韻蹲得雙腿都麻木了，厲子涵才喃喃開口，「有什麼事就說出來吧，藏在心裡只會更難受。」

  說出來？

  她能說出來嗎，說出來又有什麼用，還不是死路一條，還免得大家為她擔心。

  末了，容韻突然拽住厲子涵的手，眼裡淚光閃閃，「厲子涵，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說。」

  「我求你，別告訴任何人我在這裡好不好？」

  厲子涵皺起眉，「……」

  「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訴你，但你要幫我保守秘密，我不希望第三個人知道。」

  厲子涵想了下，「好。」

  事到如今，他根本無法拒絕這樣的容韻。

  他想知道她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又為什麼和齊封退婚。

  兩人一間簡單的名宅，容韻來到這裡以後就一直住在這裡，村裡的人口不多，且每家每戶又距離比較遠，所以很多時候容韻都是一個人。

  她這輩子吃過的苦不少，什麼生活都能適應，何況只是在這裡忍受孤獨寂寞！

  容韻給厲子涵倒了一杯熱茶，「你湊合著喝吧，我這裡沒有茶葉。」

  厲子涵只是朝她看了眼，似是在等她開口。

  容韻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她雙眸輪顯的很深，曾經令男人著迷的那張臉在燈光下顯得更黃了，這副摸樣，如果不是厲子涵對她熟悉，絕對不會一眼認出來是她。

  才多少天不見，她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生病了。」容韻喃喃開口，「很嚴重的病，可能在不久的將來會死去。」

  儘管她的聲音很小，厲子涵卻聽得清清楚楚。

  他以為自己在做夢，只是愣愣的看著容韻。

  「齊封是個很好的男人，厲子涵，你不會明白我的心情，在即將要嫁給幸福的時候發生了這種事，我不能拖累齊封，不能。」容韻說著這些，眼淚再次從眼眶裡溢出。

  聽她說這些話的厲子涵覺得此時連呼吸都成了困難，他想說話，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什麼叫做很嚴重的病，將來會死去？

  「所以厲子涵，我懇求你，千萬不要把我的藏身之處告訴任何人，包括姐姐，她也會承受不住的！」

  厲子涵兩手緊握在一起，他薄唇緊抿，聲線沙啞的開口，「到底是什麼病？」

  問這句話的時候，厲子涵的一顆心像是懸在半空，他自己都害怕會聽到容韻說癌症或者白血病之內的不治之症。

  「尿毒症。」

  這種病厲子涵是聽說過的，他的心鬆了松，「這不是什麼不治之症，容韻，你糊塗了嗎？」

  容韻搖頭，「治不好的，我的情況嚴重，而且現在腎源很緊張，很難找到和我相匹配的。」

  厲子涵起身按住她的肩，「容韻，你怎麼可以就這麼輕易的放棄，尿毒症不是癌症，也不是不治之症！」

  「可是……我不想每天躺在醫院裡等著別人來挽救我，萬一沒有合適的腎源呢，我更不想拖累齊封，也不想看到他每天為我心力交瘁，即便我真的換了腎又怎樣，還是一個不完整的我，他還那麼年輕，難道要跟著我操心一輩子，擔心一輩子嗎，我就是個累贅啊。」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他不願意要這樣的你，即使你不完整又怎樣？他或許只會更心疼你。」

  到這個時候，厲子涵真的說不出傷害容韻的話來，她得了那樣的病，他同樣的心痛啊。

  為什麼，她會得這樣的病？

  即使厲子涵不喜歡齊封，到了這一刻為了安撫容韻的情緒，他也只能這樣說。

  「你不懂的厲子涵，女為悅己者容，我這副摸樣根本沒有勇氣再去見齊封，我這樣不走了之，過一段時間他就會忘了我，就像當年我們也會忘了彼此一樣。」容韻喃喃道。

  厲子涵聽著她的這些話，吸口氣他都覺得是痛的。

  「誰說時間長了就能忘的？齊封當年喜歡杜霜霜，愛而不得，好不容易遇上了你，他掏心掏肺，結果呢……你覺得一個人能承受得起幾次這樣的打擊？」

  「他不會那麼脆弱。」容韻堅信，「時間能淡忘一切。」

  「那麼你呢，你能忘得了嗎？忘得了安城的一切，忘得了齊封為你所做的一切嗎？」

  容韻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淚水，她難受的別過臉，眼淚再次不爭氣的涌了出來。

  她怎麼可能忘，齊封是她這輩子最美好的遇見，明明他們該有幸福的未來，卻出了這檔子事。

  老天爺就是這麼見不得她好，竟然讓她生這樣的病，毀了她所有的期待。

  「容韻，你聽我說，這不是什麼大不了得病，現在醫學這麼發達，我可以幫你找最權威的醫生，至於腎源也是可以解決的。」厲子涵幫她擦去臉上的眼淚，「你別忘了，你還有媽媽，如果你真的選擇在這裡等死，你媽媽怎麼辦呢？你覺得她還能活得了嗎？」

  容韻痛苦的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是厲子涵，我不想面對齊封，也沒有勇氣面對他。」

  「但是你待在這裡也不是辦法，你不想死的對不對，如果你一直待在這裡就真的選擇了死啊。」

  「你先回去吧，我要好好想想。」

  厲子涵喉間輕滾，「你一定要跟我回去。」

  「厲子涵，你答應過幫我的！」

  「我就是在幫你。」

  容韻再次捂住了臉，她痛苦的開口，「我不要你這樣的幫助，厲子涵，你只是我的姐夫，沒有權利幫我做這些，你的責任是好好的照顧姐姐，至於我，我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如果你真的想幫我，就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在這裡。」

  厲子涵多少了解容韻的脾氣，一旦她做了決定的事情沒那麼容易反悔，她的顧慮他也清楚。

  她愛齊封，女人都不想把自己最狼狽的一面展露在心愛的人面前。

  「厲子涵，如果你決意要告訴其他人，我保證，再也讓你們找不到我，消失的無影無蹤。」

  厲子涵還能說什麼，他是想勸容韻去醫院治療，可她這個樣子，也只能慢慢來了。

  「好，我答應你，暫時不會暴露你的藏身之地，但是容韻，你的病不能拖下去，需要治療啊。」

  容韻這才安心下來，她艱難的吸了吸鼻子，「沒關係，醫生給我開了藥。」

  這種病開藥有什麼用，得住院治療！

  厲子涵正要說什麼，這個時候私人手機響了起來，容韻看到是容媛的字樣，她趕緊的道，「厲子涵，千萬不要告訴姐姐我的藏身之地，你趕緊回去吧，時間不早了姐姐會擔心的。」

  厲子涵朝她看了眼，走出去接起了電話。

  「阿涵，你什麼時候回來，需要我給你做宵夜嗎？」容媛的聲音很溫柔，很好聽。

  她溫柔的時候是厲子涵最愛她的時候。

  「我還在外面談生意，需要一個多小時，你早點睡吧，不必等我。」

  「哦。」容媛有點失落。

  因為容韻的事情她情緒不是很好，也睡不著，只希望厲子涵能早點回來，能陪著她也好啊。

  厲子涵說完將電話給掛了，他走進去，容韻已經把他的茶倒了，「厲子涵，你趕緊回去吧，姐姐會擔心的。」

  「那行，我就先回去了。」厲子涵叮囑她，「你也不要到處亂跑，聽說中藥吃了對身體好，你現在既然不想去醫院我也不逼你，改天我讓人給你送點中藥過來！」

  「嗯。」容韻倒是沒有拒絕，她也想把自己的病治好啊，可死於尿毒症的人也很多。

  其實容韻也沒有多少精力到處亂跑，她相信厲子涵，應該不會不守信用。

  一個多小時後厲子涵回到家，容媛還在客廳看電視，別墅里燈火通明。

  男人換了鞋走進去，「照著這麼多燈做什麼，害怕嗎？」

  容媛扔了懷裡的保證朝男人撲過去，「剛才我做了一個噩夢，夢到容韻快死了，到現在都沒緩過神來。」

  厲子涵的手掌落在她頭頂，「就知道胡思亂想，容韻很快就有下落了，你別擔心。」

  「是嗎？」

  「嗯。」厲子涵背對著她道，「下班之前我找她的人給我打了個電話，她又換了地方，應該過不了幾天就能找到她了吧。」

  容媛雙手從身後抱住男人，她很少有這樣的舉動，或許是剛才的夢太過於真實，她害怕了，「阿涵，你一定要早點找到容韻，我很擔心她。」

  厲子涵的心像是被刺了下，他調整好情緒轉過身，「我這不是在努力找麼，你就是想得太多了，容韻那麼大一個人能出什麼事，她大概只是不想和齊封而已，想一個人靜一段時間。」

  「不，不會的，你不了解容韻，她不是一個衝動的人，無論做什麼事都會有理由，她這樣跑掉肯定是受到了什麼打擊，阿涵我越想越不對勁，到底容韻出了什麼事！」

  厲子涵抬腕看了眼時間，已經深夜十二點了，一來一回幾個小時也有點累，「我們去休息吧，說不定明天就有好消息了。」

  「嗯。」

  這一夜容媛很晚才睡著，而厲子涵卻是一整夜都沒睡，他多次想打電話求醫問藥，但看到旁邊的容媛又打住了，容媛那麼敏感，即使她睡著了他也不能做這樣的事，不然很容易引起她的懷疑。

  終於熬到了第二天，厲子涵連早飯都沒吃就去了公司，由於昨天晚上睡得晚，容媛醒來厲子涵已經沒了人影。

  容媛問阿姨，「厲少沒吃早餐嗎？」

  「厲少說一早有個重要的客戶要見，所以來不及吃早餐。」阿姨回答。

  容媛也沒有往心裡去，她默默吃著早餐，齊封的電話又一次打了過來。

  「怎麼樣容小姐，容韻有消息了嗎？」

  「應該很快了，昨晚我問了阿涵，他說容韻有消息，就是還沒找到人。」

  「容小姐，我有個不情之請，能和你丈夫當面聊聊嗎？」

  容媛猶豫了下道，「當然可以，不過他這陣子比較忙，要不這樣吧，等他晚上忙完我安排你們見面。」

  「那真是太好了，容小姐，謝謝你。」

  「不客氣。」

  掛斷電話，容媛本來是想把這事告訴厲子涵的，卻又接到了容父的電話，容父無論如何讓她回去一趟，容媛沒辦法只好回了一趟容家。

  「容韻有下落了嗎？」一回家，容父就直接問了這句話。

  容媛正準備回答，卻看到沙發里坐了一個不該坐的人，是容韻的媽媽。

  「問你話呢！」

  容媛死死盯著容韻的媽媽，她雙眸通紅顯然是哭過的。

  她從未踏入過容家一步，應該是容父把她給請來商量容韻的事情吧。

  他們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有沒有考慮到她媽媽的感受，即便容父真的要和容韻的媽媽商量什麼，也可以直接去找她啊，為什麼要把她帶到家裡來？

  容媛覺得這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意義！

  「媛媛。」容媽媽站起身，她緩步走到容媛跟前，聲音嘶啞的問，「你前兩天去找我是不是也因為容韻失蹤了？」

  容媛這個時候雖然不滿容媽媽來容家，但這個節骨眼上她也不會說什麼，還是容韻的事情比較重要。

  「是，我那個時候是想看看容韻有沒有回去過。」容媛如實回答。

  容媽媽聞言眼淚又忍不住的涌了出來，「你該告訴我的啊。」

  容父聽得心煩氣躁，「哭哭哭，出了事情就知道哭，女兒不見了你這個做媽的不應該是最清楚的嗎？她和齊家都訂了婚，在結婚之前一定要給我找到她。」

  容媛沒心思聽他們爭吵，她想要見見自己的媽媽，至於容韻，容媛當然也擔心，要不然也不會每天為了她這個事情勞心勞力。

  「媽。」容媛推門進去，容夫人泡了一壺茶坐在陽台的搖椅內。

  看到女兒，容夫人起身，「你來了，過來嘗嘗我的手藝。」

  「媽，容韻的媽媽在樓下。」

  「我知道。」容夫人表情淡淡，「是你爸打電話非要她過來，容韻出了這檔子事，她大概也是著急了，沒顧忌到那麼多。」

  「那您……」容媛是怕母親心裡不好受。

  無論是什麼事情，她覺得容韻的媽媽都不該輕易踏入容家的門，一旦曝光出去不知道又被人說成什麼樣子。

  「我沒什麼，媛媛，你真的不用擔心我，我現在過得挺好的，你爸他不敢做得太放肆，我是名正言順的容夫人，永遠都是。」

  「媽，你能這樣想就好，我現在也不要求您什麼，只希望您晚年過得開心。」

  從那件事之後容媛也想了很多，或許有時候真的是她太固執，她想的也不一定是容夫人需要的，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權利，她想要的，媽媽未必想要啊。

  「容韻還沒有消息嗎？」容夫人問。

  容媛嘆了口氣，「阿涵說很快就能找到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這孩子，我也是擔心的很吶。」

  「媽，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容韻的。」

  容夫人點點頭，「嗯，說到底容韻也是可憐，你爸爸對她……哎……」

  下午容媛去了一趟厲子涵的公司，因為沒有提前告訴厲子涵，過去的時候厲子涵的秘書告訴她，厲子涵有事外出了。

  容媛順便問了他出去辦什麼事，秘書也一臉懵逼。

  按理說厲子涵的行程都是秘書安排的，怎麼秘書會不知道呢，除非是在辦什麼私事。厲子涵這麼忙，會有什麼事讓他看得比工作還重要的？

  「厲太太，要不您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給厲少打個電話。」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坐會就走了。」

  等秘書關上門出去，容媛親自給厲子涵打了電話，那頭很久才接聽。

  「阿涵，你昨天說容韻很快會有消息，今天有了嗎？」

  「還沒有。」厲子涵不知道容媛在公司，「我今天的事情比較多，可能會晚點回去，你不用等我吃晚飯了。」

  事情比較多？

  容媛望著空空如也的大班椅發呆，他這是在忙？

  嘟嘟嘟。

  而電話那頭已經響起了一陣忙音，容媛呆泄在原地，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厲子涵好像有事瞞著她！剛才她沒反映過來，應該直接問他在哪裡的。

  回去的路上，齊封又打來電話，問容媛厲子涵晚上方不方便。

  容媛覺得挺不好意思的，答應的事情沒有辦好，「抱歉齊總，我丈夫不在公司，秘書說他出去辦事了，這樣吧，我安排你們明天行嗎？」

  「嗯，沒關係。」齊封雖然嘴上這麼說，早已急白了頭髮。

  對於他來說，多等一小時都是煎熬。

  實在沒辦法，齊封去找了杜霜霜。

  本來他是最不想讓顧明澤幫忙的，可在安城，他人生地不熟的，多一個人幫助會多一份希望，為了容韻，他願意低這個頭。

  顧明澤正好在家，看到齊封自然不爽，待男人說明來意他倒也沒了別的心思，趕緊打電話讓人幫忙去找。

  齊封說了無數個感謝，還是杜霜霜送他離開的，轉身，顧明澤就給厲子涵打了電話。

  「容韻失蹤了，這事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

  顧明澤眯了眯眼，「你查到了她的下落對不對？或者，你現在和她在一起！」

  厲子涵頓了下，「顧大少，您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我就和她在一起。」

  「厲子涵，你瘋了是不是，你也不搞搞清楚，她現在什麼身份，她和齊封是要結婚的，怎麼著啊，你和她要私奔啊？」顧明澤在電話里火氣十足，連他這個局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還好杜霜霜不在，如果杜霜霜知道了估計會告訴齊封！

  「你沒弄清楚狀況別急著怪我行不行，你不懂。」厲子涵站在外面接電話，容韻在裡面做飯。

  他們倆現在這樣子還真像是一對歸隱的夫妻。

  「我不懂？厲子涵，你別做糊塗事，她不過是你五年前的一個遺憾，你有老婆，況且她還是齊封的未婚妻！你若是真的拐走了她，別怪我以後不認你這兄弟。」

  厲子涵在電話那頭抽了抽嘴角，「……」

  有那麼嚴重嗎？他不過就是給容韻送點藥過來，她暫時不願意回去就醫，他總不能看著她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