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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7-30 22:41:22 作者: 清音隨琴

  想到此,寧梓沐心裡一陣激動,但她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畢竟阿澤之前對她說過,或許他這輩子都不會結婚。

  當時寧梓沐為了這事兒還糾結了好一陣,不知道自己的這份愛該不該繼續,可她無法放棄顧明澤,更無法對顧朵朵這個小天使不管不顧,所以就順其自然了。

  末了,顧明澤又問她,「梓沐,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了。」

  二十七,該結婚了吧,女人過了三十可就沒那麼好找男朋友了。

  她的青春全都浪費在了這裡,如果有一天他和寧梓沐分手,就連外界的人都會罵他渣男吧。

  顧明澤並不是怕這些,而是他不想到時候和寧梓沐鬧得太僵,他更不想傷害這個好女人。

  「阿澤,你問這個做什麼?」

  顧明澤搖頭,因為年齡,他心裡咯噔下,他點了根煙放在指間,「隨便問問而已,行了,沒什麼事了,你去睡吧,後半夜我來照顧朵朵,你不用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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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澤,你平日裡工作忙,交給朵朵的事情就交給我吧,再說這些年也是我在照顧她,有些事情你不太懂。」

  這麼說來,他這個父親很不稱職啊。

  「沒事,今晚我有點失眠,你好好睡一覺,明天還要照顧朵朵去大院呢,估計老爺子又得讓你在大院裡忙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寧梓沐也不好再推辭,「那好吧,你自己注意身體,實在不行就叫我。」

  「嗯。」

  等寧梓沐出去,顧明澤扶著額頭默念:對不起梓沐,兩年了,我還是無法控制的想她,無法和別的女人結婚。

  看在女兒的份上,他也不能啊。

  其實顧明澤也明白,他若是沒有這個心思和寧梓沐繼續下去就該和人家說清楚,可寧梓沐這女人聰明的很,每次她只要聊到這個話題,她就會想辦法躲得遠遠的。

  今天他倒是也想開口來著,可看到她那個眼神,加上她馬上就生日了,若是這個時候狠心拋棄她,說不定她又會受到寧家那些人的排擠。

  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幫寧梓沐在寧家站穩腳跟。

  每逢周末,顧朵朵都會起來的很早,今天也不例外,而顧明澤則一夜未眠。

  醒來時,小丫頭看到身旁的粑粑,高興的抱住他親了兩口。

  「粑粑,你什麼時候來的?」

  顧明澤也雙手摟著小丫頭,「剛來。」

  小丫頭噘起嘴,用小手摸了下男人下巴上的鬍渣,「粑粑騙人,肯定來好久好久了吧,是不是太愛朵朵,粑粑昨晚根本沒有離開。」

  顧明澤呲了聲,這丫頭……

  有時候說話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

  「咯咯。」顧朵朵捂唇笑了下來,爬上了顧明澤的背,烏黑的頭髮散落下來,有幾縷落到顧明澤的臉上,弄得他痒痒的,還打了一個噴嚏。

  「粑粑感冒了嗎?」顧朵朵大喊,「寧阿姨,寧阿姨……寧阿姨快來啊,粑粑感冒了要吃藥。」

  顧明澤趕緊捂住女兒的嘴,警告的瞪著她。

  小丫頭卻嘚瑟的朝他擠眉弄眼,弄得顧明澤哭笑不得。

  不多時,寧梓沐真的來了,手上還拿著感冒藥和一杯水。

  小丫頭叫得那麼大聲,想不聽見都難。

  「哈哈,粑粑,你看寧阿姨多緊張你。」顧朵朵故意笑話他。

  顧明澤捏了把女兒的小臉,而後對著寧梓沐道,「我沒感冒,她故意捉弄你。」

  顧朵朵噘嘴,「才沒有呢,你剛才都打噴嚏了,寧阿姨說只要打噴嚏了就是感冒的前兆,粑粑,朵朵這是關心你。」

  兩個大人相互看了眼,「……」

  折騰完這一出,顧朵朵又要顧明澤給她親自梳頭,男人難免笨手笨腳,雖然昨晚學了一通,可這一夜過去差不多都忘了。

  剛拿起梳子在她頭上疏了兩下,小丫頭就開始鬧,說好疼。

  顧明澤已經盡力輕了,可梳子一碰到朵朵的頭髮,她就誇張的大哭,嚇得顧明澤再也不敢動手。

  「粑粑是笨蛋,粑粑公報私仇!」

  顧明澤,「……」

  明明是她非要自己給她梳頭的好嗎,他都說了不會。

  聽到哭聲,正在做早餐的寧梓沐趕緊跑上樓,看到朵朵在哭,將她抱進懷裡,「朵朵不哭,一會兒阿姨給你梳個好看的髮型好嗎?」

  朵朵委屈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從枕頭下拿出平板打開,上面有很多髮型的圖片,她點著其中的一個說,「我要梳這個。」

  「呃……」

  這個對寧梓沐來說有點難度,她靈機一動,給小丫頭找了一個發卡出來,將長發暫時固定,「阿姨不會梳,不過阿姨知道有個地方可以,以後每個周末都帶你去好不好?」

  現在不是有很多能梳發行的地方麼,花點錢就好了。

  就是小丫頭每天要上幼兒園,不可能每天都去那裡花時間打扮,一些簡單的梳妝還是要會的。

  顧朵朵聽後立刻來了精神,也不哭鬧了,還在寧梓沐臉上親了幾口,朝顧明澤做了幾個鬼臉。

  這丫頭!

  有時候還真虧寧梓沐,要不然他一個人帶這丫頭得多累啊。

  *

  這天早上起床,杜霜霜便帶著阿寶去了鄉下。

  阿寶從沒有來過鄉下,和杜霜霜在f國的時候母子倆雖然住在平房,但離街道很近,平時也方便。

  汽車越開越偏,青山綠水環繞,幾里都看不到一戶農家。

  阿寶稀奇的問杜霜霜,「媽咪,外婆家也有這麼美嗎?」

  杜霜霜輕拍了下兒子的頭,笑著反問,「阿寶喜歡這裡嗎?」

  「喜歡,阿寶,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的地方!」

  杜霜霜面露不舍,從兒子出生到現在,她還從來沒有和兒子分開過,此次怕是要和兒子分開好幾天吧。

  怕兒子累著,杜霜霜將小傢伙從座椅抱了起來,放在腿上,「阿寶餓了嗎?要不要喝牛奶?」

  「不餓,我們到了外婆家再吃飯吧。」

  杜霜霜抱著兒子的頭,讓他自己懷裡睡一會兒。

  山路顛簸,加上他們起來的早,小傢伙確實有點累,不多時便在杜霜霜懷裡睡著了。

  一個小時後,汽車順利到達一個山坳,杜霜霜抱著小傢伙下車,小傢伙睡得正香,此刻趴在杜霜霜懷裡流著哈喇子。

  杜霜霜從包里拿出紙巾給兒子擦了下,這才抱著他回家。

  三年未歸,這片土地依舊沒什麼變化,想必父母在這裡生活多年,也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吧。

  杜霜霜昨晚給父母打過電話,說今天會回來。

  剛到村頭,杜霜霜便看到,他年邁的父親站在一棵老樟樹下不停的張望。

  杜霜霜眼眶一熱,兩行熱淚從眼角溢出,心酸的喊了聲,「爸!」

  杜父聽到喊聲,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便看到了背著大包小包的女兒,趕緊彎著背上前將魚兒懷裡熟睡的外孫接了過來。。

  「霜霜,你可算是回來了,你媽一直念叨著你呢,趕緊的我們回去。」杜父說完又看了下懷你的小外孫,笑的慈愛,「這就是阿寶吧,都長這麼大了,平時在視頻裡面看,怎麼會小一點呢。」

  「嗯,孩子長得快,不稀奇。」

  杜父抱著小傢伙愛不釋手,誇讚道,「小傢伙長得真帥氣,瞧瞧那嘴,這小臉,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精緻的孩子,嘖嘖,將來長大了可不得了,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孩子呢!」

  杜霜霜笑,「爸,哪有你這麼誇獎自家孩子的呀!」

  「我說的可是實話,這孩子長得是真好啊,你媽看到了不知有多歡喜!」

  說到媽,杜霜霜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兩年前,媽媽動過一次手術,可惜她那時候事業才剛剛起步,又生下小阿寶沒多久,實在抽不出空回來,在杜霜霜心裡這是他的遺憾。

  「你媽沒事,這些年身體也還好,我也不讓他做什麼,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們倆老口啊,打算在這裡混時度日了!」

  父子兩的話便到了杜家門口,杜母在門外等候,看到三年不見的女兒,她熱淚盈眶。

  「霜霜,你可算是回來了,快快讓媽媽看看你好不好!」

  杜霜霜同樣憋不住內心的酸澀,她一把抱住母親,滾燙的熱淚從眼中溢出來,「媽!」

  再無別的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們的談話也吵醒了阿寶,小傢伙揉了揉眼睛,看到幾個陌生的人,然後再看看這情形,張口便喊,「外公外婆。」

  小傢伙這一聲喊呀,疼到了夫妻兩人的心坎兒里。

  「唉。夫妻倆兩人同時應聲,「小傢伙真聰明!」

  說著幾人便進了屋,杜母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午餐,鄉下也沒什麼好吃的,不過都是些野味,城裡人倒是覺得新鮮。

  對於阿寶來說,這些都是新鮮的,他從未看到過這樣的吃食,才端上桌,就聞到了屬於原味的那種香氣。

  「媽咪,外公外婆對阿寶真好,做了這麼多好吃的來款待阿寶呢。」隨後,小傢伙又看向,杜家老兩口,禮貌的道,「謝謝外公外婆,外公外婆,辛苦啦!」

  杜家老兩口十分訝異這孩子的懂事。他們村裡的這些孩子呀,兩歲能知道什麼呀,有很多話都還說不利索呢,這孩子說句子完全不費力,還能猜透大人的心思,當真是聰明絕頂啊,讓人看一眼就打心眼兒里疼啊愛。

  吃完午飯,杜父帶著阿寶出去轉悠,他從小養在國外,對農村對這些事物很是稀奇。

  杜霜霜則陪著母親在家裡嘮嗑。

  三年未見,自然是有很多話要說。

  「媽,對不起,沒想到這一走就是三年,沒有回來看你,實在是不孝。」杜霜霜眼裡滿是愧疚。

  杜母拉著女兒的手,道「霜霜不要說這些,你是我女兒,我只希望你好,我也能理解你的難處,一個人出國在外不容易啊,如今還把小外甥給養這麼大了,這些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杜霜霜艱難的吸了吸鼻,「還好還好,有阿寶每天陪著我不苦。阿寶很懂事,能體諒我的難處。」

  「這孩子一看就很乖,可比你小時候聰明多了啊!」

  杜霜霜笑了笑,不語。

  杜母試探的問,「霜霜,你現在能告訴我,阿寶的父親是誰了嗎?」

  杜霜霜想了想開口,「媽,阿寶是我的兒子,是我一個人的兒子,他沒有父親!」

  杜母聞言皺起了眉,女兒的情緒如此激動,他也不好繼續追問下去,只是心疼女兒,這些年,一個人帶著孩子辛苦,而孩子他爸卻連這個情況都不知道!

  哎!

  杜母后悔啊,早知道這樣,當年千不該萬不該讓女兒一個人在安城闖蕩,也不知道是遇上了哪個負心漢,讓女兒如此絕望,有了孩子也沒想過和他複合。

  杜母有時候會大膽猜測,莫非他女兒愛上的是一個有婦之夫,女兒只能做小三,地下情人?

  可她不相信女兒是這麼糊塗的人,會招惹上有婦之夫,加上小外甥如此聰明可愛,杜母猜測,阿寶的父親一定不是平凡之人吧。

  女兒不肯和她說這些,杜母也能諒解,她想等女兒心情緩解下來,再找她談談。

  「媽,弟弟妹妹他們都還好吧?」杜霜霜轉移了話題。

  「挺好的,兩人都在外地去讀書了,平時很少回來,不過我已經給他們打過電話,說你這幾天回來,估計他們這會兒也在趕回來的路上。」

  「嗯,他們好就好,還是得多讀書啊,只有讀書才能有出路。」

  話說到這裡,杜母心裡十分不好受,當初若不是家道中落,他的女兒,怎麼會淪落到如此地步?說到底,都是他們害了女兒啊。

  杜霜霜作為家裡的長女確實吃了不少苦,自從杜家的老兩口來這個鄉村躲債,弟妹的學費就落在了杜霜霜一個人的身上,不過杜母並不希望女兒這樣,兒孫自有兒孫福,她也不是偏袒誰,就是不想讓大女兒這麼辛苦。

  杜母摸著她的臉,問,「霜霜,這次回來不走了吧?」

  「我……」

  杜霜霜是一定要走的,可當著母親的面,這話他卻說不出口。

  杜母瞧著她很是欣慰,「霜霜,三年不見,你變了,變漂亮變得自信了!媽媽很喜歡你這個樣子,你這三年雖然過得苦,也學了不少東西吧。」

  「我的霜霜,本來也該這個樣子的,都是媽媽不好,要不是我們沒用,你也就不會落魄了。」

  杜霜霜看著母親,反握住她的手道,「媽,我不苦,一點都不苦,真的!您不用自責,如果不是您和爸爸,也沒有今天的我啊。」

  母女兩正聊著,杜霜霜又接到了國際長途電話。

  她和杜母說了一聲,跑出去接電話。

  怕被杜母發現端倪,杜霜霜將聲音壓得很低,「回我媽家了,在鄉下呢信號不好,這樣吧,等我回城了再和你視頻!」

  「鄉下?」那頭的男人帶著疑問,「我是說你是安城本地人嗎?怎麼又去了鄉下?」

  「這個我回頭再和你解釋,我現在有點忙,先不和你說了。」

  男人卻急急道,「等等,霜霜,我打電話過來是有工作要分配給你。」

  杜霜霜無奈的撇撇嘴,這個工作狂不是說好了給她放假的嗎?

  「什麼工作啊?」

  「今天安城會辦一個大型的畫展,你去給我拍一幅畫,那幅畫對我的意義非凡。」

  「就這事兒啊?」

  「嗯,價錢不是問題,重要的是一定要給我拍到這幅畫。」

  杜霜霜挑了挑眉:果然是土豪,一幅畫還這麼看重。

  「能辦到嗎,霜霜,這是工作哦。」

  「嗯,你告訴我什麼畫,什麼時候拍賣,我馬上過去。」

  「晚上八點你到就好,入場券會有人給你送去,至於錢,我馬上給你打過來。」

  「好。」

  杜霜霜心裡有了疑問,到底是什麼畫啊,這麼重要。

  她很少聽到齊封這麼認真和她說話,好像在他心裡這幅畫比工作還要重要。

  「那沒什麼事我掛了。」

  「等等!」

  「還有事要吩咐啊,齊總?」杜霜霜打趣他。

  「有沒有想我?」

  杜霜霜咂咂嘴,「阿寶很想你,那個山上信號不好,我掛了啊,等我拍到了畫再給你打電話。」

  說了一大通,不等那頭的人回應杜霜霜便掛了電話,小臉一陣通紅,心臟的位置也砰砰直跳。

  唔,又逃過一劫!

  這男人,能不能每次別問這些敏感的問題啊。

  等打完電話進去,杜母笑著看向她,「霜霜,這些年你是不是交了新的男朋友?」

  杜霜霜懊惱的道,「媽,您胡說什麼啊,我這輩子都不會結婚的,我現在的願望就是把阿寶養大。」

  杜母聽後心痛不已,斥責她,「你這傻孩子,還是那麼傻,你還這麼年輕怎麼能一輩子都不結婚呢,霜霜,你還年輕,應該找個愛你的人過日子,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吧。」

  「媽,我現在沒心思想這些。」

  「可是阿寶一天天長大,他需要一個父親。」

  「阿寶懂事,等他長大這事我會和他說的。」杜霜霜艱難的動了動唇,「媽,可能我一會兒就得回去安城了,老闆剛才打電話,給我分配了一些工作。」

  杜母皺起眉,「這麼快就要走啊,你這才剛回來呢,什麼工作這麼重要啊,你這老闆也真是的,給你放個假都不安生。。」

  「工作第一啊,否則我拿什麼養阿寶,對了媽,我把阿寶放在這裡,等我忙完了再來接他。」

  杜母自然很樂意,「我就是沒和這小傢伙待夠呢,你若是現在就帶他走,我非要和你拼命。」

  怕回去太晚,杜霜霜沒做過多的停留,等阿寶回來以後她便再次踏上了去安城的路。

  剛才打電話的那個男人是她現在的老闆齊封,A國國籍,其實也算半個安城人,他母親是安城人,父親是A國人,他們相識卻在F國,那時候齊封去參加一個畫展,杜霜霜的評論過分有趣,兩人就這麼認識了。

  杜霜霜後來才知道,他是大名鼎鼎恆遠地產的老總,也是建築業的天才,A國很多著名的建築物都是出自他之手,而他們家是家族企業,現在由他一手管理。

  這些年若不是齊封幫襯自己,恐怕杜霜霜這時候還是個小人物,混得沒頭沒腦。

  有時候機遇很重要。

  認識齊封以後,杜霜霜便開始改行學建築專業,她有繪畫的基礎,現在能經常幫齊封畫設計稿圖

  恆遠地產不僅在A國,在全球都是有知名度的,齊封這個人為人極其低調,很有人見過他的真身,有時候杜霜霜會傻傻的想,認識齊封,她不是活在夢裡吧,這麼個大人物竟然每天和她在一起,還偶爾牽著她的兒子出去玩,若是被外界知道了,她一定會被口水淹死,被那些女人給嫉妒死,說不定還會有生命危險呢。

  到了安城天已經逐漸黑了,時間是六點,她需要梳妝打扮一番再去拍賣會,然後再幫齊封拍畫。

  不多時,有陌生電話打到了她的手機上,告訴她,入場券在名妝,讓她去哪裡梳妝打扮換衣服,一切齊總已經安排好了。

  杜霜霜不禁在心裡感嘆,果然是齊總,辦事如此利索。

  就在杜霜霜轉乘的士時,聽到了一則新聞。

  安城十大傑出青年之一,顧氏集團的接班人顧明澤和未婚妻雙雙出入顧家大宅。

  顧明澤的未婚妻是寧家的小女兒,這兩年來兩人一直低調行事,今天被記者突然拍到,記者猜測,一定是顧明澤故意而為之,想要曝光和寧梓沐的關係。

  聽了這則新聞,杜霜霜趕緊打開手機看安城新聞,果然顧明澤上了熱搜,上面還配了他和那個女人的圖片,兩人親密的挽著手,雖然戴著墨鏡,但杜霜霜能看出來,顧明澤身邊的那個女人身份不凡,氣質極好,一定是和他的身份能相匹配的女子。

  而她心心念念的女兒卻沒有出現在鏡頭下,也沒有被媒體曝光出來,杜霜霜猜測,應該是被顧家保護起來了。

  顧明澤要結婚了?

  那麼她的寶貝女兒呢,豈不是要多一個後媽?

  明知道在將來她的寶貝女兒會是這樣的結局,可真的到了這一刻,杜霜霜卻繃不住了。

  這個女人什麼來頭,會和她的女兒好好相處嗎,萬一那個女人嫁過去以後虐待她的女兒怎麼辦?

  不行,她必須馬上見到顧明澤。

  所以,在計程車司機要開往名妝時,杜霜霜要他調轉了方向。

  但是她不知道顧明澤住在哪裡,怎麼辦呢?

  杜霜霜想到曾經顧明澤名下的幾處公寓,她把這幾處公寓都轉了一圈,甚至還敲了門,卻無人回應。

  不在這裡住?

  此時此刻,已經八點多了,安城的天色已經黑透,從公寓裡出來,杜霜霜仿佛經歷了一場劫難,一天的奔波本就讓她疲憊不堪,可由於擔心女兒,她這會兒更是顯得十分疲憊。

  齊封的電話接過來時已經八點半,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杜霜霜才想起來,她還要去幫齊封拍畫。

  怎麼辦,怎麼辦?

  在最後一刻按了接聽鍵,杜霜霜斷斷續續的解釋,「那個齊封,我這路上有點堵……」

  「畫我已經讓人拍到了,霜霜,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男人磁性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沒有半分的斥責,反而染著一絲關心。

  杜霜霜在小區處的階梯下坐了下來,這時候她才稍稍冷靜下,是自己太過於衝動了。

  安城這麼大,顧明澤的住處又多,說不定這兩年又增加了不少地方,她這麼找,估計找到明天也找不到他的人,唯一的辦法只能明天早上去顧氏堵他。

  在齊封問她的時候,杜霜霜堅定的道,「沒有,我沒事。」

  「霜霜,我們在一起兩年,你騙不了我。」

  「別胡說,什麼在一起兩年啊,我們是工作關係。」杜霜霜激烈的反駁。

  「那我們是不是每天在一起工作?」

  杜霜霜,「……」

  「說在一起兩年有什麼錯。」

  好吧,她刷嘴皮子從來都耍不過他。

  「那個我有點急事,一會兒再打給你。」

  她不想和他繼續耍嘴皮子,強硬的把電話給掛斷了。

  齊封卻又打了過來,因為他是自己的老闆,杜霜霜又不敢做得太過分,只好乖乖接聽。

  「杜霜霜,你是第一個敢掛我電話的人!」

  「對不起啊齊總,我這邊真的有急事。」

  「什麼事這麼急?」

  「齊封!」她直呼其名,有點不耐煩了。

  齊封是知道她性子的,這女人雖然看上去脾氣很好,固執起來誰也勸不住,估計她真的遇到了什麼事,平時她對他不會這個樣子。

  他就說嘛,不能放她歸國,一旦回去就變得不像她了,況且現在天高皇帝遠,他也沒辦法在她身邊給她幫助,真是急死他了。

  「好好好,我掛了,我掛了電話行不行?」齊封妥協了,主動掛了電話。

  杜霜霜拿著手機坐在台階上,偶爾路過的人看到她,都朝她投來奇異的眼神。

  她想過去找蘇莞卿,可是沒有勇氣,因為她有個兒子阿寶,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加上三年前她已經麻煩蘇莞卿很多了,若是三年後她遇到什麼事情再去找蘇莞卿幫忙,那就說明她沒有成熟。

  她一定要在事情辦妥之後再找小卿姐見面。

  回到酒店已經是凌晨,杜霜霜精疲力竭,本想給父母打個電話問問阿寶的情況,可一看時間太晚了就沒打。

  她真是個不稱職的母親,兩個孩子都因為她吃盡了苦頭。

  這一夜註定是睡不著的,杜霜霜像個神經病似的從床上起身,時不時的刷手機新聞,那些圖片還在,評論也越來越多,都是祝福聲。

  杜霜霜想起當年,她和顧明澤分手時,那個男人振振有詞的說,他將來的妻子一定是和他身份匹配的人,絕不是她這種毫無身份背景的人,他也不希望他們的關係被他的妻子知道,所以用兩千萬打發了她,從此再也不見。

  他的無情,杜霜霜到現在想起來都會心痛,她都不知道為什麼要生下顧明澤的孩子,可孩子真的生下來,她又覺得慶幸,幸好當初自己堅持下來,沒有打掉他們。

  這些年若是身邊沒有孩子的陪伴,杜霜霜相信自己撐不了這麼久!

  安城的夜很冷,杜霜霜以前不覺得,這次回來覺得異常的冷,這還沒入冬呢,怎麼她會這麼冷呢。

  杜霜霜將自己的身子縮進被子裡,顫顫發抖。

  終於熬過了一個晚上,杜霜霜天還沒亮就起來打扮,她穿上了自以為最漂亮的衣服,化了一個淡妝準備去見顧明澤。

  駝色短款風衣,下身是鉛筆褲,大捲髮披散開來,整個人看起來時尚而又妖艷,很適合見前任男友。

  到了顧氏才七點半,離上班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可杜霜霜一刻都等不了。

  在風裡來回徘徊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有餘,顧氏的大門才敞開,杜霜霜踩著高跟鞋過去,時尚的她吸引人了不少人的目光。

  她禮貌的詢問前台,前台卻告訴他,想要見顧明澤必須要預約。

  杜霜霜知道這種大公司的規矩,既然無法上去,那麼她就去地下停車場裡等吧,顧明澤肯定會開車來上班。

  可是地下車庫那麼大,誰知道顧明澤會把車停在哪兒!

  杜霜霜好看的眸子轉了轉,想到了一個主意。

  找不到顧明澤的車庫,她可以找上去公司的入口,顧明澤停好車肯定要從電梯上去公司吧。

  而他作為總裁,肯定是專屬電梯,那麼給他配置的車庫定然是在電梯附近的。

  杜霜霜想著便一個人去了顧氏的地下車庫,面積較大,她找了半天都沒找到特殊的停車位。

  難道那貨不是把車停在這裡的?

  如果她白費力氣可就慘了。

  杜霜霜打著手機電筒,這時候正是上班高峰期,來來往往的車輛很多,杜霜霜這麼走進來其實是很危險的。

  某個轉彎口,光線暗黑的情況下,杜霜霜正在查找特殊的停車位,突然一輛車在未鳴喇叭的情況下直接衝過來,杜霜霜嚇得要死,趕緊往側面躲,可由於汽車的速度過快,還是擦到了她。

  杜霜霜被汽車擦到在地,車主嚇壞了,甚至來不及停車便下來問候杜霜霜。

  對方是個斯文的男人,頸間掛著工作牌,一看就知道是顧氏的員工。

  「小姐,你沒事吧?」

  杜霜霜的腳發麻,手臂處傳來鑽心的疼,怕是擦傷了。

  「小姐,要不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了,我,我沒事,一點皮外傷而已。」

  她才不去醫院浪費時間,一點小傷而已。

  「你真的沒事嗎,能不能起來走?」

  杜霜霜咬著牙藉助男人的力從地上起來,站穩腳跟以後,她對男人開口,「小兄弟,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小姐請說。」

  「那個,我想見你們顧總。」

  男人一聽頓時就不說話了,這個忙很難幫啊,顧總是什麼人,他們這些人都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

  「小姐你來地下車庫就是來找顧總的?」

  「你能幫我這個忙嗎?」

  「小姐,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們也很少看到顧總,他有時候不一定來公司,你若是有事找他還是預約吧。」

  預約不行,估計顧明澤會一口拒絕,根本就不想看到她。

  所以她只能用這種方式找到顧明澤。

  「我找你們顧總有急事,預約的話說不定要排隊排到三天以後。」

  「可是小姐,我真的幫不了你。」

  「你們顧總的車位在哪裡?」

  這個他們真的不知道,顧總的車位可多了,也不是他們能關注的。

  「這個,我也不清楚。」

  杜霜霜氣壞了,這個男人還是不是顧氏的員工啊,一問三不知,怎麼會有這種員工。

  應該開除!

  杜霜霜眼珠子一轉,道,「我告訴你,我懷了你們顧總的孩子,你最好想辦法通知你們顧總,否則我就去找她的未婚妻,把這個事情給捅出來。」

  男人聞言明顯嚇了一跳,也被杜霜霜這話給驚到了,更沒有懷疑杜霜霜這話的真實性。

  昨天顧明澤才和寧家小姐曝光戀情,今天就出了這事兒,他必須想辦法立這個功。

  「不必為難他了,你不是想見我嗎?」突然,暗黑的地下停車場裡響起一道冷冽的聲音。

  男人從低調的黑色車裡出來,他今天只開了一輛奔馳,為的就是躲避記者的追蹤,特意低調。

  其實顧明澤早在停好車後就看到了杜霜霜,她被撞,顧明澤也看得清清楚楚,可顧明澤不敢確定,那真的是杜霜霜嗎,她回來了?

  他倒是想知道,這個女人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顧,顧總。」那個男人一看到顧明澤出現,明顯嚇壞了,也為杜霜霜捏了把冷汗。

  顧明澤朝他看眼,「再不去上班,就遲到了。」

  男人倉皇而逃,偌大的停車場內,暗黑的光線,兩人四目相對,誰也沒有先開口說一句話。

  良久,顧明澤走上前,一手鉗住她的下頜,「我倒是想知道,杜小姐是怎麼懷上我的孩子的?」

  他用力極重,杜霜霜只感覺自己的下巴都要被他給捏碎了。

  這個男人,有病吧,一見面就如此折騰她。

  她真的不是有意破壞他的好事,而是為了女兒啊。

  「顧明澤,你先放開我,我們談一談。」

  「談?」顧明澤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杜小姐,你以什麼身份和我談,知不知道我現在的時間多寶貴?」

  「顧明澤!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男人眼裡迸射出一股令人膽顫的恨意,「杜霜霜你知道嗎,剛才看到你被他撞,我當時就在想,如果這次能撞死你,我就放鞭炮慶祝。」

  杜霜霜嘴硬的很,三年過去了,她再也不是任他欺負的杜霜霜。

  「呵,讓顧總失望了,我的命硬的很,沒撞死我正好膈應了你。」

  顧明澤眯了眯眼,三年不見,這個女人伶牙俐齒了呢。

  想當初,她在自己面前只會畏畏縮縮,無論受了多大的委屈也只會自己承擔,如今……

  顧明澤端詳著她的臉,目光更冷。

  什麼時候,她變得這麼漂亮了,也難怪他剛才不相信她是杜霜霜。

  顧明澤鬆開她,冷冷道,「別在我公司出醜,滾。」

  「顧明澤你給我站住!」杜霜霜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追上他,「顧明澤,你把女兒還給我!」

  顧明澤陰沉著臉根本懶得理會她,走到專屬電梯,他準備將女人隔絕在外,可杜霜霜看穿了他的心思,眼疾手快的阻止電梯門關上,差點夾到自己手指。

  男人惡狠狠的盯著她,將她拽了進來,罵道,「他媽的,你瘋了是不是?」

  「顧明澤,你把女兒還給我!」

  顧明澤煩躁的鬆了松頸間的領帶,他幻想過多次他們重逢的場景,就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偶遇,這個女人如同瘋子一般的纏上他,只為了要回朵朵。

  呵。

  他怎麼肯,朵朵是他的心頭肉,這個女人就是跪下來求他,給他磕頭,他也不會同意把女兒給她這種沒良心的女人。

  兩人都不再說話,安靜了數秒,顧明澤到達辦公室,下來電梯,杜霜霜跟上他。

  男人轉過身來,眼裡沒有一絲溫度,「杜小姐可要想清楚了,你今天踏進了我的辦公室,一會兒你就會成為安城的風雲人物,你確定要進去。」

  顧明澤的辦公室是獨立的,這一層只有他一個人,儘管如此,來來往往的下屬也會看到這一幕,在公司談私事確實很不方便。

  杜霜霜思慮了下道,「那我中午在樓下的咖啡廳等你。」

  「呵,我憑什麼答應你?」

  「顧明澤,你不要太過分,我有探視女兒的權利。」

  顧明澤雙手插兜的往前走,連個眼神都沒給她,「誰能證明她是你女兒?」

  杜霜霜大驚,罵道,「顧明澤你這個王八蛋到底想幹什麼!」

  顧明澤的出來迎接,看到杜霜霜吃了一驚,顧明澤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攔住杜霜霜。

  助理得令後將杜霜霜攔下,「杜小姐,實在不好意思,這裡是公司,顧總很忙。」

  這個助理杜霜霜是認識的,她咬了咬唇,「你給我讓開,要不然我就讓整個公司都知道,我懷了你們家顧總的孩子,他忘恩負義不肯負責,還要和別的女人訂婚!」

  助理聽得大汗淋漓,「……」

  這坑填大了!

  誰知,進去辦公室的顧明澤卻探出頭來,「讓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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