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秦少歸來（一更）

  陸驍多聰明啊，當然知道蘇莞卿想問什麼，他已經大概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但秦楚並沒有告訴他孩子的事情，他以為大舅媽是聽了秦楚的挑撥心裡不舒服。

  「大舅媽，舅舅什麼為人您還不清楚嗎，這些年他孤身一人……」

  蘇莞卿動了動唇，虛弱的朝他看了眼，「你舅舅是不是愛了一個女人很多年？」

  陸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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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麼的這到底哪個長舌婦說的！

  如果真有這等事，舅舅怎麼可能單身那麼多年，有個愛了多年的女人，以舅舅的性子早就把那個女人搶過來了。

  陸驍賠著小臉，「怎麼可能呢大舅媽，你聽誰說的啊？一定是有人故意破壞你和舅舅的關係，你千萬別上當啊，我舅舅心裡只有你一個人，真的，我敢對天發誓。」

  蘇莞卿明白，別看陸驍吊兒郎當的，可那張嘴緊得很，應該是問不出什麼吧。

  末了，蘇莞卿朝他擺手，「我想休息了，你也回去吧，如果讓你媽媽知道你在我這兒，一定會更恨我的。」

  「不礙事不礙事，你都病成這樣了，我怎麼能沒良心的離開，你可是我大舅媽啊。」

  「回去吧。」蘇莞卿加重了語氣。

  她現在就想一個人安靜的待一會兒。

  陸驍咂咂嘴，艱難的開口，「大舅媽，我知道我媽今天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如果你心裡有氣就打我，我保證一個字怨言也沒有，其實我媽那個人不壞，她就是糊塗了，我和我爸習慣了她，您也別和她一般見識，她是刀子嘴豆腐心，什麼狗屁愛了多年的女人，那可不就是你嗎。」

  呵。

  這個外甥真是在費力的討好她啊。

  她當然清楚秦楚的性子，也不會和她計較，只是孩子的事情是真的嗎，秦少琛到現在也沒消息，連電話都不接，到底在忙什麼？還是他一早就知道了孩子的事，去找那個孩子了？

  想到此蘇莞卿的心一陣鈍痛，她不敢想，如果那個孩子真是秦少琛的，她和秦少琛要怎麼辦，是不是也要完蛋？

  她的命有這麼苦嗎，老天爺已經讓她第一次婚姻不幸了，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嫁給了秦少琛，為什麼要鬧這一出？還是她這輩子註定是得不到幸福的？

  「陸驍，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你媽是說了一些話，我也不怪她，再怎麼說她也是你舅舅的姐姐，你外婆死的早，如果不是你媽就沒有今天的秦少琛，她的心情我能理解。」

  陸驍沒想到這個時候蘇莞卿還能替別人著想，激動得感激涕零，「大舅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這樣病下去可不行，如果舅舅回來看到你這幅樣子，遭殃的可是我們。」

  「我真的沒事，大概是受涼了，家裡有備用藥，你讓阿姨給我拿來。」

  陸驍聽後關上門走了出去，吩咐阿姨找了藥給蘇莞卿吃下，聊了會見蘇莞卿是真累，他才去樓下的房間休息。

  舅舅沒在家，他照顧舅媽天經地義，也得好好表現表現啊！

  等蘇莞卿睡著，他不停的給秦少琛打電話，顯示無法接通。

  特麼的，關鍵時刻掉鏈子，跟他說過多少回了，有了自己的女人後電話要時時刻刻保持通暢，這麼來無影去無蹤，老婆不胡思亂想才怪！

  為了蘇莞卿陸驍忙活了大半晚，阿姨給他煮了宵夜送上來，「陸少，您吃點東西吧，今天的事真是太謝謝你了。」

  他們也真是束手無策了，太太的性子又那麼剛硬，她們說的都不聽，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別那麼客氣，她可是我大舅媽啊！」

  而且他剛從大舅媽手裡借了一套房子過來！

  「哎，這先生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昨晚我聽到他和太太鬧了一會兒，今早他很早就出去了，還說今天不會回來，太太心情本來就不好，今天秦小姐又過來說了一些……」阿姨說到這兒欲言又止，畢竟陸驍是秦小姐的兒子，他們做阿姨的可不能隨便說主人的壞話。

  陸驍喝了口湯，折騰大半晚他還真的餓了，意識到阿姨的為難，他開口，「沒事的，你想說什麼儘管說，我媽就那個脾氣，我不介意的。」

  阿姨這才如實道來，「秦小姐走了以後太太就鬱鬱寡歡，也吩咐了我們給先生打電話，可電話到現在也打不通啊，我們也著急。」

  陸驍同樣的心焦，剛才看大舅媽病成那個樣子也不找醫生，估計在自個兒折磨吧，他作為外甥都心疼，更別說舅舅看到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他的那個媽還跟大舅媽說，舅舅有個深愛的女人，這不是往人的心口上扎刀子麼！

  「陸少爺，我們不知道秦小姐和太太說了什麼，但也是過來人，多少是猜測到一些的，我們也擔心等先生回來以後，以先生的脾氣會不會把事情變得越來越糟糕，秦家那邊不會是快知道先生和太太的關係了吧。」

  這兩個阿姨跟著秦少琛多年，在這裡打掃多年，秦少琛吩咐什麼他們就聽什麼，特別忠心，秦少琛和蘇莞卿隱婚的事情他們也知道，當時秦楚過來時，他們是想給蘇莞卿打電話通知的，讓她今天最好不要回來，可被秦楚看了出來，他們也就無力阻止了。

  哎，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他們就該想辦法通知太太，後果就不會這麼糟糕了。

  「你放心吧，阿姨，這事我會和舅舅好好說的，我知道你是關心大舅媽，怕我媽惹怒了舅舅，舅舅回來後去找我媽理論，她和大舅媽的關係就更尷尬了，有我呢，你怕什麼。」

  「謝謝陸少爺，這麼為我們太太著想。」

  「應該的，時間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那行，陸少爺如果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嗯。」

  陸驍吃過宵夜，收到顏馨發來的信息。

  『壓路機，睡了嗎？』

  陸驍每次看到這個稱呼嘴角就會忍不住抽搐，特麼的，他不就是在床上厲害了點，一天到晚壓著她，她竟然給他取了這麼個破名字，一點也不帥。

  不過能在這麼晚了還接收到她的信息，陸驍還是很開心的。

  『沒呢。』

  『那你在幹嘛？泡吧？』

  『在想你。』

  這話一出，陸驍等了好久都沒等到那頭的回音，他索性給她撥了電話過去，卻換來顏馨的一頓臭罵，「壓路機，你是不是瘋了，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你給我打電話，存心的吧。」

  陸驍，「……」

  看看吧，這就是他的女朋友！到底是誰攪亂了一池春水！

  砰。

  沒等陸驍多說一句話那頭便將電話給掛斷了，弄得他心煩意亂。

  這丫的，就是老天爺派來折磨他的，想他陸大公子什麼時候包容過一個人，罵他也就算了，還不識抬舉！

  嗯哼，他就是犯賤，犯賤找這樣的女人做女朋友！

  陸驍能想像得出來，大概是顏馨失眠隨便找他聊聊，聊著聊著睡著了，害得他一個人傻等，還以為她是害羞了，竟然蠢到極致的打電話過去。

  特麼的，他不知道那女人什麼性子啊，害羞用在她身上根本不合適，他真是被鬼附上身了，每次只要她說幾句好聽的話，或者主動的聯繫他，他就瘋了的高興。

  想到此，陸驍頓覺得不妙，他對她的情緒波動這麼大，不會是喜歡上了那個大自己一歲的女人了吧。

  不不不，這絕對不可能，他們名義上是男女朋友，其實，其實就是炮友！

  兩人說好了，等到各自找到結婚的對象，誰也不糾纏誰，和平分開。

  他和她就是為了解除彼此的寂寞！

  蘇莞卿這邊，臥室里因為陸驍的離開而安靜下來，感冒藥有安眠的作用，加上蘇莞卿之前喝了點酒，很快便入睡了。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醒來幾乎習慣性的去碰身旁的位置，心冷如冰。

  秦少琛一夜未歸。

  蘇莞卿無力的平躺在大床上，視線盯著天花板發呆。

  明天就是除夕了，難不成這個年她又要一個人過？

  秦少琛，你到底在哪裡忙？

  蘇莞卿沒有在床上賴多久，醒了之後便起床了，吃過感冒藥睡了一覺感覺好了很多。

  她不能繼續待在家裡，這樣下去會鬱悶死的，還是出去透透風吧。

  穿戴好後，蘇莞卿拿起手機，準備約上顏馨一起出去逛街辦年貨，劃開屏幕才驀然想起昨晚蘇宇軒在西路小區等她來著，上面有十幾個未接電話，都是蘇宇軒打來的。

  果然是親弟弟，也只有他是真正關心自己的。

  蘇莞卿趕緊回撥了過去，在電話接通時她可以清了清嗓子，讓自己更精神一些。

  「天哪姐，你終於有消息了，昨晚真是擔心死我了，你去了哪裡啊，我在你家附近等你等到了十二點，後來沒聯繫到你又到處去找，我都快急死了。」

  蘇莞卿眼裡閃過一抹愧疚，她真是一個不稱職的姐姐，害得弟弟這麼為她擔心，「對不起啊宇軒，昨晚我和幾個同事聊工作太晚，在談事的地方睡著了，手機放在包里沒聽見。」

  她明顯聽到蘇宇軒鬆了口氣，「沒事沒事，只要姐你沒事就好，就是苦了爸爸，你不知道爸爸昨晚為了找你，一夜沒睡。」

  「爸爸？」

  蘇明堇找了她一晚上？

  這是蘇莞卿做夢都不敢想的，她從小雖然和蘇明堇的關係不錯，可父親從未這麼關心過她，特別是和盧雅琴結婚後，她在那個家幾乎成了可有可無的存在。

  「是啊，我昨晚也實在是沒有辦法，怕你一個人遇到危險出事，就把這事和爸爸說了，當時他二話不說就跑出去找了，還問了你以前的不少同學。」

  蘇莞卿眼眶一熱，哽咽了下。

  她是個很容易被感動的人，即使蘇明堇之前對她的態度令她心寒，可那畢竟是養了她二十幾年的父親，他也有他的難處，他身體不好，怎麼能那麼晚了還跑出去找他呢。

  「姐，你有在聽嗎？」

  「在呢，我在聽，那爸爸現在呢，他還好嗎？」

  「我還沒來得及通知他，他出去找你還沒有回來。」

  「那你先和他說吧，我們一會兒再聯繫。」

  「好的姐，等我告訴了爸爸，我們倆見一面好嗎？」

  蘇莞卿艱難的抿了下唇，她難以克制自己的情緒，那種被溫暖和親情包圍的美好簡直要把她一顆受傷的心給融化了。

  梳洗好下樓，傭人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早餐，陸驍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

  蘇莞卿站在樓梯口看著男孩的背影，嘴角揚了揚。

  看看吧，她蘇莞卿人緣還是不錯，有很多人關心自己呢，陸驍昨晚沒走吧。

  「陸驍。」

  陸驍掛斷電話轉過身來，看到蘇莞卿，男孩嘴角帶了迷人的笑意，「大舅媽，您感覺怎麼樣，好些了嗎？」

  蘇莞卿點點頭，就是聲音還有點沙啞，估計是昨晚喝了酒的緣故。

  「那就好，既然你沒事了，大舅媽，我就先回去了，顏馨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她會過來陪你的。」

  難得陸驍想得這麼周到，還專程找了一個來陪她，不過她已經沒那麼難受了。

  身體是自己的，她怎麼折騰受罪的還是自己，才不要那麼傻了。

  「沒事的，你有事情就去忙吧，我一會兒還得回蘇家一趟，顏馨我會自己和她約的。」

  看她精神確實好了不少，陸驍才放心的離開。

  坐在餐桌前，阿姨關心的詢問，「太太，你頭還疼嗎？」

  「謝謝你們照顧我，我已經沒事了。」

  阿姨點點頭，也跟著鬆了一口氣，看太太的樣子像是真沒事了，不過她們明白，有些人善於隱藏心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太不讓她們擔心故意裝出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

  「太太，先生的電話早上打通了，不過是瞿特助接的。」

  蘇莞卿吃早餐的手頓住，眸色暗了暗，「瞿特助說了什麼？」

  「瞿特助說他們現在在C國，是臨時決定過去的。」

  C國？他出差竟然都不和她說一聲，還連電話都打不通，僅僅因為前天晚上的冷戰嗎？

  蘇莞卿不相信他會忙得接電話的時間都沒有，況且昨天早上她還打了他的電話，只不過她當時就掛斷了，上面應該有未接來電，他故意視而不見，就是對她的忽略。

  她真是傻，還以為找到了今生的避風港，到頭來什麼都是一場空啊。

  蘇莞卿吸了吸鼻子，冷冷道，「別再給先生打電話了。」

  既然他這麼冷著她不在乎她，她何必要拿熱臉去貼，男人就是不能對他太好！

  「哦。」

  阿姨悶悶的嗯了聲，這兩人啊又不知道要鬧到什麼時候。不過這次先生是真過分了，不管怎樣也不能聯繫不到人啊，有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不事先通知太太呢。

  蘇莞卿和蘇宇軒約在了一家茶座見面。

  「姐，怎麼幾天不見你憔悴了這麼多啊，是不是工作給累的？」蘇宇軒心疼的問。

  這個姐姐從小就幫他，他和她的關係比盧雅琴的還親。

  「可能吧，最近公司有點忙，這不是趕著放假嗎，有些東西要在年前做出來。」

  「那也得注意身體啊。」

  蘇莞卿無謂的笑了笑，和弟弟這樣在一起多好啊，說說家常，關心關心彼此，這大概就是奇妙的血緣關係吧。

  「對了，爸怎麼樣了，他身體沒事吧，晚上那麼冷你怎麼能讓他跑出去呢。」

  「這事確實怪我，我當時是急糊塗了，忘了咱爸身體不好，不過我給他打電話以後他就回來了，還說沒事就好。」蘇宇軒頓了下道，「姐，我不知道你和爸爸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但我能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關心你，你們沒有什麼誤會吧。」

  「我和爸挺好的，阿軒，你也知道我在那個家是個尷尬的存在，我回去你媽會生氣。」

  蘇宇軒犯難的點點頭，「我媽那個人的性子確實不好，姐，我希望你別怪她，她就是那樣。」

  她怪？她犯得著去責怪嗎，只要盧雅琴不來招惹她，她才沒那個閒工夫和那個女人較勁。

  蘇宇軒朝她看了眼，「還有一件事，姐。」

  「有什麼事你直說吧。」

  「你看現在都快過年了，一家團團圓圓的日子，聽說蘇珊她在看守所挺不好受的……我還聽說她有一根手指斷了，很不方便，連吃飯都困難，那些人又欺負她……媽媽每天為這件事傷神，我看著很不好受，姐，你看能不能……」蘇宇軒說得斷斷續續，他知道這件事對於蘇莞卿怕是有點難度。

  因為一直以來盧雅琴母子都在欺負這個姐姐，她能忍到今天已經算很不錯了，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又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放過。

  蘇莞卿這才想起來還有蘇珊這號人物，算算日子，她已經去看守所一個多月了。

  很不錯，她竟然能堅持住把蘇珊關那麼久，比以前狠心多了。

  不過她卻不想放過，如果這次不狠狠的治治那丫頭，說不定她出來只會變本加厲，還會找她報仇。

  「宇軒，你不知道你蘇珊姐姐做了什麼事，幫她說話情有可原，但姐姐要告訴你的是，這件事我不會這麼算了，你媽那邊你告訴她，這是她自找的。」

  「姐，我知道蘇珊和你沒有血緣關係，不過我在你們中間就尷尬了，我們是同父異母，我和蘇珊是同母異父，都是姐姐，哎，我這弟弟可真難做。」

  「宇軒，難道你讓姐姐放過一個強姦犯嗎？」

  蘇宇軒猛的瞪大眼。

  「蘇珊三番五次找人給我下藥，她被人唆使找人毀我清白，這件事我沒和她計較，你知道嗎，沒安靜幾天，她又犯了同樣的錯誤，一次又一次的找人毀我清白！」

  蘇宇軒難以置信，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真的？」

  蘇莞卿痛心疾首的點點頭，她不願意去想那些事，事實上也是她自己傻，忽略了那對母女的惡毒心思。

  「真不是人！」蘇宇軒罵了出來。

  他就說呢，以姐姐溫婉的性子怎麼會狠心的讓蘇珊去坐牢，還在看守所待了那麼長時間，無論誰都沒有用。

  今天他來找蘇莞卿說這件事也確實是盧雅琴唆使的，而且他也不想他們兄弟姐妹鬧得太僵，平時偶爾有個小吵小鬧也就算了，沒必要驚動警察吧。

  「姐，你也是，怎麼就不知道防範呢，幸好沒出什麼事！這個蘇珊真是太過分了，活該讓她去坐牢。」

  蘇莞卿欣慰的喝了口咖啡，她總算找到了一個明事理的親人，算是沒有白疼這個弟弟。

  「阿軒你也別擔心，我知道她是你姐姐，我問過了，她要在裡面待一年，這才一個多月呢，你回去告訴你媽，讓她別動別的心思，否則我可不知道這期限會不會加長。」

  蘇宇軒哪裡還有臉開口給他們求情，他心裡也氣憤，蘇珊竟然對姐姐做出了這樣的事。

  「姐，這是是我對不起你，我沒問清楚就來找你，實在是……」

  「沒事，不知者不罪，這事我沒有告訴爸爸，那時候他生病住院我不想讓他擔心，其實我錯了，有些事情一味的隱瞞到到頭來只會自己吃虧，若是爸爸再問，你就如實和他說了吧，免得她說我心狠手辣。」

  「爸爸這麼說了你嗎？」蘇宇軒突然很心疼這個姐姐。

  她在那個家比任何人付出都要多，可得到的從來都是最少的，爸爸在不明事理的情況下那麼說，肯定是傷了姐姐的心吧，難怪他這次回來覺得他們不對勁了。

  以往姐姐雖然不常回來，可也沒有隔這麼多日子，甚至他從外地回來也沒見姐姐第一時間回去看他。

  原來他不在的這些日子家裡發生了這麼多事，沒能幫姐姐分擔真是枉為男子漢。

  「我沒有計較爸爸的那些話，畢竟他什麼都不知道，算了，過去的都讓它過去吧。」

  「姐，你能這樣想就好了，除夕回來吧，一家人在一起多熱鬧，我相信爸爸也知道自己錯了。」

  「我和爸之間確實發生了很多不愉快，阿軒，最讓我心涼的是，他得知我和秦皓離婚，竟然站在了秦皓那邊，說我不大度，阿軒你是最了解姐姐的，眼裡容不得一粒沙子，我對秦浩好，可不代表我能卑微到塵埃里，連他在外面有小三都要包容。你知道嗎，爸爸他怪我，怪我和秦皓離了婚，這才是讓我最心涼的地方。」

  大概是昨晚收到了刺激，蘇莞卿心裡的苦無處發泄，逮著一個合適的人便滔滔不絕起來，恨不得把心裡所有的苦和這個弟弟傾訴。

  蘇宇軒眸色哀傷，感覺到蘇莞卿情緒的激動，他握緊了姐姐的手安撫，「姐，你別說了，都過去了，我明白的，我都明白，你不是那麼沒分寸的人，既然秦皓他不珍惜你，我們也沒必要貼著他，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有兩個臭錢嗎，姐，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謝謝你阿軒，能站在我這邊。」蘇莞卿眼眶泛紅，她已經太久沒有感受到這種溫情。

  她太孤單了，實實在在需要一個人安慰。

  「姐，你別哭，我知道你受的苦受的罪，你放心，我已經長大了，以後一定會好好保護你。」

  蘇莞卿欣慰擦了把淚，無論她需不需要人的保護，總歸有人是關心她的。

  和蘇宇軒聊完，顏馨約了一起去置辦年貨。

  下午，她手機上還是沒有秦少琛的電話。

  蘇莞卿失落的垂下眼，打了車去了商場。

  「小卿姐，聽說你昨晚生病了，陸驍這個兔崽子，發生這麼大的事竟然不告訴我。」顏馨氣哼哼的道，看到蘇莞卿慘白的臉，她心裡也覺得難受。

  「感冒而已，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你怎麼這麼不重視自己的身體啊，才多久沒見，你就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你家秦少不心疼啊。」顏馨打趣。

  她還不知道蘇莞卿和秦少琛鬧了彆扭，說出的話也自然無所顧忌。

  提到那個男人，蘇莞卿的心再次涼了下去，她記得第一眼看到秦少琛，那是她和秦皓領了結婚證以後，那個男人冷著臉，抿著唇，不怒自威的樣子著實令她害怕。

  當時的蘇莞卿就在想，將來這樣的男人註定要娶一個強勢的女人為妻，否則怎麼壓的住他那一身的霸氣。

  沒想到這個女人卻變成了她，果然啊，她作死，明明就沒有霸氣的資本卻偏偏嫁給了這麼一個男人，她是被他壓得死死的。

  「怎麼了小卿姐，我看你好像不開心啊，是不是和秦少吵架了？」

  「沒有，我就是在想，今年的除夕怎麼過。」

  「你有秦少，到時候少曬點甜蜜就好了。」

  曬甜蜜？

  呵，只要不讓她一個人過年，怎麼樣都好。

  想到這兒，蘇莞卿也沒什麼心情置辦年貨了，加上昨晚生病，走了一圈她便覺得吃力。加上商場人多，兩人湧入人群，擠了一圈出來什麼也沒買到，如此混亂當真是一點逛街的心情都沒有。

  從人群中擠出來，顏馨提議，「小卿姐，我們去附近喝下午茶吧。」

  「好啊。」蘇莞卿求之不得。

  某家茶座，蘇莞卿和顏馨各自要了一杯茶和點心，兩人開始閒聊起來，而蘇莞卿卻時不時的看手機。

  「小卿姐，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我總覺得你今天心神不寧的。」

  「我盼望著過年，想要它快點到明天。」

  明天就是除夕了，到明天這個時候商場大概就沒什麼人了，街道也冷冷清清，大家都窩在家裡和親人團聚呢吧。

  可她呢，明天要不要回蘇家？

  蘇莞卿明白，即使她不和秦少琛發生這些不愉快，他們也是不可能在一起過除夕的，因為他始終要回去秦家，那個大家族每年的除夕都會要求所有的秦家人到場，沒有過十二點誰也不許離席。

  「過年有什麼好啊，我才不喜歡過年，煩死了，天天逼著我去相親。」

  「呵呵，你小心陸少聽到。」

  「我怕他做什麼，我們倆都說好了，只要必須找到了愛人就和平分手，現在在一起是緩解彼此的寂寞，正好我空虛，他寂寞。」

  蘇莞卿，「……」

  不過她倒是很羨慕她和陸驍的這種相處方式，沒有很愛，能隨時從感情中撤離出來做回自己。

  為什麼她做不到呢？

  正胡思亂想著，手機來了一條簡訊。

  來自老公。

  蘇莞卿看到這個稱呼，壓抑許久的心像是恍然間釋然了。

  至少，她能確定他是安全的。

  『我剛下飛機，現在有點事需要處理，一會兒回去，給你帶了禮物。』

  短短一句話解釋了他昨天消失一天的理由，難道這就完了嗎？

  他的消失，到底給她帶了什麼樣的痛苦和折磨，他明白嗎？

  她不是什麼大度的女人，也不是善良的貨色，她就是愛計較，愛耍小性子，還不善良，喜歡看欺負她的人遭到報應，包括秦少琛！

  如果他欺負了她，她絕不會這麼算了的。

  他回來了，連個電話也不給她打，而是選擇發信息，是不是心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