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晉顏血> 第三二一章 戰後安排

第三二一章 戰後安排

2024-07-30 21:41:03 作者: 上林春

  崔玲怒視楊彥,面孔都漲的通紅,一副羞憤欲絕之色,眼裡也隱有淚光翻湧,楊彥趁她打盹,撥弄她的頭髮,這是赤果果的調戲啊,尤其那側臉的疤痕,更是她心靈的創傷,被一個男人撥開,形同於撕裂了她心裡的傷口。

  楊彥無奈道:「崔家娘子,我承認我有些冒失,我向你道歉!」

  「哼!」

  崔玲怒哼一聲,跺跺腳就要走。

  「慢著!」

  

  楊彥連忙拉著她。

  「將軍,你放手!」

  崔玲猛的一甩,這一甩,把眼淚水都甩了出來。

  楊彥緊抓著不放,正色道:」崔家娘子,我並無惡意,只是想看看你的臉,你別忘了,我還是個醫者,也許不能讓你臉上的疤痕永遠消去,但變淡變淺應該是有幾分把握的,屆時再修飾一下,不用髮絲遮掩,亦無損於你的美貌,難道你就不想巧娘回來給她個驚喜?「

  崔玲不掙扎了,拿眼角瞥著楊彥,明顯心動的樣子,吞吞吐吐道:「你真有把握?」

  楊彥點了點頭:「能恢復到什麼程度不好說,但總能恢復點,你先讓我看一看。」

  崔玲咬咬牙道:「那……那改天吧,現在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楊彥問道:「你……怎麼在我這裡?」

  頓時,一陣不自然的血色浮上了崔玲的臉頰,狠狠瞪了眼楊彥,便提起裙角,飛奔而去。

  崔玲個頭高挑,體態玲瓏,如果不看臉,只看身子,就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大女郎,仿如一朵綻放的鮮花,雖有風吹雨打落下的疤痕,卻不損其艷,還多出了一種堅強的鏗鏘之美,可她的行為舉止,依然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娘子,外表與心智,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楊彥目視著崔玲遁入黑暗當中,許久才收回目光。

  夜很深了,他也沒去叫憐香,沖了把涼水澡,洗去了一身的污漬,當回到屋裡的時候,竟發現憐香縮在塌上,沉沉睡著,身體蜷成一團,這顯然是一種沒有安全感的睡姿,再聯想到那日與兮香菱香的交談,楊彥心裡生出了一絲憐惜。

  憐香並非處子,可那有什麼呢,現代人結婚娶妻,娶到處女的概率說成中大獎可能誇張了些,但至少也是萬分之一,更何況在那個時代,出身低下的女子根本不能左右自己的命運,楊彥對憐香並無半分嫌棄,反覺得今後要多關心開導,最起碼不再卑微的活著。

  楊彥小心翼翼的上了床,從背後抱住憐香。

  「啊!」

  憐香驚醒,回頭一看,睡意全無,慌不擇口道:「將軍,妾……妾本想等將軍回來的,只是……沒想到睡著了,請將軍責罰。「

  說著,就要爬起來認罪。

  楊彥把她按下,微微笑道:「別亂動,也別說什麼責不責罰的,你做錯了什麼,好好睡著,今晚我們什麼都不做,讓我抱著你睡。」

  憐香心裡不安,卻又有一股感動爬上了心頭,身體如僵著般。

  楊彥把她抱緊了些,稍稍撥開秀髮,把面孔埋在了那修長的頸脖間,嗯,噴香,滿意的閉上了眼睛。

  憐香似是感受到了楊彥的愛意,身體漸漸軟了下來,很自然的以後背抵著楊彥,心頭洋溢起了一種難言的幸福,眼角竟有些濕潤了!

  ……

  一夜很快過去,天剛放亮,楊彥召集眾僚於王府大殿,先詳述了此戰經過與戰果,便問道:「諸君,郯城可有變故?」

  崔訪向上首拱手:」回府君,城中尚安,各家未有異動,且麥收已經完成,具體情況由司農令向府君匯報。「

  司農令由朱鍥擔當,拱手道:「三萬頃麥田已於一日之內收割完畢,據初步統計,畝產約為三石,目前正組織人手晾曬,一待入庫,即刻搶播黍種。「

  」嗯~~朱司農令多多費心。「

  楊彥點了點頭,又道:「目前有四件事情要抓緊,第一,按工分分紅,這是本將初入郯城之時與全軍做的約定,此事交由崔公主持,爭取三個月內完成,寧可慢點,也儘量杜絕不公,分過紅後,論功行賞。

  第二,對民間放開宗祠祭祖,由刁公主持,以引導為主,匆操之過急。

  第三,對原郯城大戶,包括未來東海國各縣豪的產業扶持,由鹽鐵煤令蕭仁主持。

  第四,招降各縣,由本將親自主持,荀豹為副,即日起派出人手分赴各縣,凡縣豪依占田制享七品官待遇,自通碟傳達之日起,限三日答覆,不降者,城破之時,抄家滅族!「

  」諾!「

  眾人齊聲應下。

  荀豹又問道:」將軍,那沈充等人如何處置?「

  楊彥擺擺手道:」暫時沒空理他,著人監視著蘭陵,沈充一有動靜,即刻來報!「

  眾人退下之後,分別忙碌起來,尤其是分紅的消息傳開之後,全軍歡欣雀躍,幹勁十足,而新附民眾沒有工分,不能分紅,均是滿臉羨慕,排著隊要求加入工坊或集體農莊,也大大加重了崔訪的工作強度。

  原本崔訪是打算把新得土地中的桑田麻田歸公府所有,打造成農莊形式,集中開發,麥田的三分之二分給民眾,按照占田制徵稅,可照這趨勢看,能分出去三分之一就不錯了。

  畢竟這筆帳很容易算,占田制雖然稅率低,但產出也低,按畝產麥三石加黍一石五計算,五口之家,百畝之田,年產出450石,去皮去殼去掉兩成,實得糧食355石,交稅8石,加上租調的三匹絹和三斤綿,以麥價每石400錢,絹價每匹1500錢,綿價每斤800錢計算,租調折合麥17石,如果不種桑麻,不織布,最終落到手,在理論上是330石糧食。

  這是一家辛勞一年的毛利。

  再以每家日平均消耗糧食30升計算,一年下來,耗食110石,結餘220石,光看數字是挺高的,可是鹽、鹼、煤、買布穿衣、吃肉等各項開銷扣除下去,還有化肥、種子、牲畜、擔水澆地的成本算到一起,一年到頭,能有個幾十石糧食的結餘就不錯了,如果碰上天災,顆粒無收的風險也不得不考慮。

  而加入農場不同,自己一文錢不花,每日吃大食堂,頓頓吃飽,基本上每旬吃兩次肉,逢年過節還組織婦女包餃子,蒸肉包子,吃食堂比在家吃的好。

  衣服按季節發,鹽煤等用生活用品按人頭配給,農具、種子化肥和牲畜由農場承擔,不交稅,不納租調,到年底按工分分紅,分紅就等於是純利,花也好,不花也罷,全在於自己。

  其中更重要的是,遇上天災,最多分紅沒了,但基本生活不會受影響。

  小農經濟的抗風險能力是非常差的,這還不趨之若騖?

  從現代的眼光來看,工分制是一種非常落後的制度,可制度沒有好壞之分,只有合不合適,在生產力低下的年代,防災抗風險是擺在第一位的,工分制則可以把人力財力物力集中起來,抗風險能力無疑大增,至少能保證一個人的基本生活需要。

  當然了,隨著將來生產力的提高,工分制會逐漸不合時誼,可那是將來的事,眼下集中全力辦大事才是當務之急。

  東海軍的大勝也徹底絕了郯城各家鄉豪的心思,接連數日,都有鄉豪登門,希望得到相府的扶持,經營產業,其中以紡紗織布,制煤基,制鹼,開辦集體農莊為多,孫家則依從孫媚的選擇,從事了造船、造紙與印刷三項行業。

  所有的技術都是免費轉讓,由相關牙署派出人手專門指導,這是個較長的周期,初步預估,最快到夏末秋初,除造船之外,各項產業都將陸續開工投產。

  與此同時,信使也奔赴各縣下達最後通碟,這引發了東海國全境的地震,下屬祝其、朐、襄賁、利城、贛榆、厚丘六縣縣豪紛紛奔走,商求對策,楊彥則派出一萬步卒,首先進逼最北面的祝其縣!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