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9 江淵的堅持
2024-07-30 20:41:26
作者: 十九層深淵
姜守恆偷偷看了張旭幾眼。
從剛才,張旭就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打瞌睡,也似乎在修煉。
但是,姜守恆從張旭身上的能量波動能夠感覺出來,張旭沒有打瞌睡,也沒有修煉。似乎被什麼事情給牽引住了。
是的,張旭探出的神魂跟隨著江淵回到了江淵的家裡。
江淵一回家,的父親江飛揚劈口就問,「你死到哪裡去了?這麼晚才回家。」
江淵長長吸了口氣,平靜自己的心緒,「我碰見了一個同學,和同學說了會兒話。還有,班主任人讓家長下午去一趟?」
江飛揚高聲喊叫道,「你做了什麼?為甚麼班主任讓你叫家長?就知道,你整天在學校里惹事。」
本章節來源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江淵大概敘說了一下發生的事情。
還沒有說完,江飛揚一個巴掌就扇了過去,「蠢貨,就知道被人當槍使。」
這個巴掌使勁很大,江淵的臉頓時脹紅了不說,整個瘦小的身體也跌倒在了地上。
江飛揚拿起了鞋子,對著江淵的身體就開始抽打,「蠢貨,混蛋,就知道惹事。我養你,我容易麼?」
鞋底是硬塑料的,抽在身上還是有些疼。
江淵開始閃避。
「你還躲。你怎麼不去死?整天就知道惹事……」
眼淚開始在江淵的眼睛裡聚集,但是江淵咬了咬牙,眨了眨眼睛,讓眼淚退了回去。
隨之,眼睛裡是一片淡漠。
張旭內心微動。
江淵的父親江飛揚,出身大家。
父親家族是當地的大地主,母親的家族是資本家。
江飛揚的好幾個哥哥,都讀了大學。
在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能夠讀了大學,可以說明家族的實力了。
華夏國立國後,土地被沒收了,家族的資產被沒收了。
而江飛揚的父母,也在那個時候因病去世了。
那個時候,江飛揚兩歲。
後來,江飛揚的一個姐姐,考了全河西省第四,沒有任何學校接收,因為家族出身問題。
這個姐姐之後的孩子,就沒有再讀高中了,都讀了中專。
江飛揚是這些兄弟姐妹里最小的一個。
幾乎沒有享受過家族的榮光,也沒有享受過父親,母親的疼愛。
跟隨著哥哥姐姐長大。
因為受到很多不公正的對待,內心很偏激。
又因為家族曾經輝煌的歷史,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中專畢業後,他做著工人做的事情。
一直覺得不得志。
在別人的眼裡,他是和氣的老好人,品性不錯的人。
但是,在兩個孩子眼裡,他就是一個可怕的人。
兩個孩子經常寧願一個人呆家裡,也不願意和他出去玩。
也不願意和他多相處。
他動輒打罵孩子,出言刻薄,惡毒。
似乎,他全身的惡毒,偏激,刻薄,都發泄在兩個孩子身上了。
對別人,對外人,從來沒有。
這也是江淵怕他父親的原因。
他不是怕挨打,挨罵,他是怕被他父親惡毒,刻薄的言語激得也說出刻薄,惡毒的言語。
他不能,因為,那個人,是他的父親。
是他的親人。
張旭長長嘆了口氣。
這個事情,他真的幫不上忙,只有江淵自己想通了。
生而為人子女,沒有選擇父母的權利。
張旭有時候也有些奇怪,生長在這樣的環境下,真不知道江淵為甚麼還是那麼單純,理想化,而且,充滿著對美好事物的追求。
就算是後來,江淵的心理出了問題,自殺過兩次,多數時候,江淵的情緒還是很積極向上的。
終於江飛揚打累了,停了下來。
江淵說話了,「我準備轉學去九十中。」
江飛揚又暴起,「混蛋,好好的省重點不讀,去讀九十中,你想讓別人笑話死我麼?你想讓別人都知道我兒子在學校里惹事了麼?」
江淵繼續堅定說道,「我準備轉學去九十中。」
這次,江飛揚沒有說話了。
江飛揚帶著江淵的母親李小蓉去了學校。
果然,不出張旭所料。
鄭桂春那個老巫婆,果然用把江淵踢出三十中來要挾江淵的父母。
她也直言不諱,她就是要整江淵,因為江淵不怕她。
她就要看看,以後江淵還怕不怕她。
江淵的父母,對待著老巫婆一副恭敬,懼怕,討好的樣子,懇求老巫婆不要把江淵趕出三十中。
他們這個時候考慮的也不是江淵在三十中有沒有前途,有沒有更好的學習環境,他們只是單純不想讓江淵離開三十中,免得被人知道了,探究起來,丟他們的人。
因為,在他們的眼裡,只有那些差到不行的學生,才會從三十中這樣的好學校轉入九十中那樣的學校。
他們,其實,僅僅,只是,怕丟人。
怕別人的議論,怕別人的言辭。
江淵的感受,江淵受到的對待,在他們眼裡,什麼都算不上。
他們只是怕別人的言辭,別人的議論,別人的目光。
但是,他們不知道,後來的三年,江淵頂著怎樣的目光,怎樣的對待,在三十中呆了三年,還考取了那樣的成績。
張旭微微一笑。
他就知道,江淵是一個堅定的人。
他只是沒有做出決定。
現在,他作出決定了,沒有人能阻擋他了。
果然,江飛揚夫婦回家後,就說了,讓江淵寫檢查,給老師認錯,給同學認錯,賠罪。
江淵沒有答應,只說了一句話,「我要轉去九十中。」
江飛揚這次舉起的是笤帚。
江淵一聲也不吭,承受著毆打。
他想著張旭的微笑,張旭對他的肯定,給他指明的道路。
他很期待,那樣走下去,會怎麼樣。
雖然身上很疼,挨著打,但是,他內心充滿了陽光。
他很期待著過幾日,和張旭的見面。
終於,江飛揚打累了,「隨便你。讀完高中,你就給我滾蛋。我只養你到十八歲。」
江淵笑了。
第二天,江淵和往常一樣,六點鐘起床。
洗漱完畢,讀了一會兒英語,吃了早飯,然後去往學校了。
今天,他要自己去辦理轉學手續,可能有點麻煩,但是他不怕。
他始終都記得張旭的話:三年後,你考取了省狀元,就是狠狠打他們的臉。
走出了家裡所在的那所學校的大門,江淵就看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斜斜靠在牆上,用懶洋洋的眼神看著他,看到他就微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