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似是而非

  秦羽看著眼前的女人，就感覺到濃烈的生命氣息撲面而來。

  天地粒子都變得異常的活躍，她的身後仿佛藏著一座世界，日升月落，萬靈繁衍，天存地養，生生不息。

  自秦羽出道以來，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生命，似乎在她的生命歷程當中，並沒有死亡的存在。

  

  這在冥冥之中已經打破了某種平衡。

  只一眼，秦羽便看了出來，這是一個比孔真君，妖玄月還要恐怖的高手。

  「不愧是天王城，隨便走出來一個人便有如此的境界，實在讓人驚嘆。」秦羽心中暗道。

  像這種級別的強者若是放在外面，就算窮究整個宇宙也找不出來幾個，更何況還是一個女人。

  轉念之間，那個女人便已經走到了近前。

  「師姐！」少女眼中透出希冀之色。

  「簡直就是胡鬧。」

  那女人一生厲喝，少女嬌軀一顫，如遭電擊，嘴角竟然溢出一絲鮮血。

  秦羽微微動容，這是目擊之法，注視之下，靈魂遭到了重創，差點傷及本源。

  顯然少女的做派讓這個女人很少惱火。

  「好了，我可沒功夫在這裡看你們演戲。」秦羽眉頭微皺，冷冷道。

  他又不是第一天出來混，這點小把戲可瞞不過他的眼睛，僅憑呵斥幾句，受點不痛不癢的傷就想了事？

  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此次，如果不是他神通廣大，修為驚人，恐怕就著了這個少女的道，成為她的玩物。

  到了那時候，可不會有什麼人出來指責這少女。

  「道兄息怒，這次的事情是我師妹不對，為表歉意，這小小的禮物就當是賠罪了。」

  說著話，那女人一翻手，掌中多出了一枚葉片，鎏光璀璨，仿佛翡翠般，散發著濃烈的生命氣息。

  「生命樹的葉片？」王奇見狀，眼睛瞪大，露出驚疑之色。

  「這東西可是寶貝，帶在身邊不亞於多了一條性命。」

  秦羽目光微凝，一出手便是如此大的手筆，倒是讓他有些意外，想發作都有些不好意思。

  「師姐，你怎麼能……」少女見狀，急了。

  「閉嘴。」女人一生輕喝：「你身負奇術，卻妄動無明，不能自控，總有一天會被神通反噬，難以臻至絕巔。」

  女人搖了搖頭：「這次回去，你就進無悔崖思過吧，十年不得出。」

  「什麼？」

  少女如遭電擊，面色慘澹得猶如紙帛，嬌軀微顫，仿佛被抽了神魂一般。

  秦羽好奇，他雖然不知道這無悔崖是什麼地方，不過看樣子似乎會讓這少女極為痛苦。

  「倒算是個明白事理的。」

  人家都已經做到這份上了，而且態度極其誠懇，甚至不惜送上了一件至寶。

  秦羽倒是不好再追究什麼，當即收下了那枚世界樹葉，一抬手，將那少女給放了。

  「師姐……」少女嘟著嘴，滿腹的委屈。

  顯然，這是一個沒有經歷紅塵歷練，被長輩慣壞的小女孩，心性跟孩童差不多，做錯了事不知道後果，只是覺得委屈。

  這樣的人，秦羽也懶得跟他計較，多吃幾次虧就知道天高地厚了。

  「平日裡長輩是太嬌寵你了，頭一次出門竟然就惹了這樣的大禍，今天如果不是我在，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女人冷冷地喝道。

  少女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都快哭出來了。

  很難想像，如此心性是如何修煉到此等境界的。

  秦羽都有些奇怪。

  「師姐……」

  「你回去吧，不要在耽擱了，我會派人監督你，不要妄想去長輩那裡求情，我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少女抽泣了一下，可看到女人凌厲的眼神，立刻閉嘴，帶著僕從迅速離開了。

  「不愧是先天門的絕世妖孽，手段凌厲。」

  就在此時，秦羽開口了。

  女人聞言，眼睛微微眯起：「你認識我？」

  「魚搖光！」

  「什麼？你是魚搖光？」王奇厲聲叫道，旋即露出古怪的神色。

  「我見過魚搖光，似乎並不是你。」

  「這便是蒼穹古木厲害的地方，可以不斷蛻變，重生而來，是她，也不是她。」

  秦羽搖了搖頭，他突然想起了一個古老的故事。

  在地球文明之中，有這樣一個故事。

  一位沙彌問他的師傅，什麼是佛。

  老和尚指了指自己。

  沙彌又問如何才能成佛。

  老和尚又指了指自己。

  沙彌接著問，現在的你，還是剛剛的你嗎？

  老和尚說，似是而非，沙彌頓悟。

  魚搖光的境界很特別，她在不斷蛻變，從而覺悟不朽，一旦真正到了那個地步，她就是佛陀，就是不滅。

  不過秦羽很懷疑，那樣的境界是否存在。

  因為強如超凡，都難以抵擋歲月的偉力。

  「道兄妙語，竟然看出我的虛實，敢問名諱？」魚搖光訝然道。

  她雖然看出秦羽是個高手，不過顯然，這位高手比她想像得還要深不可測。

  「元始！」秦羽報出了自己的名號。

  「你是新人類？」

  秦羽點了點頭，能給出現在天王城，而且還是這個年紀的，不是各大傳承，氏族的弟子，那就只能是新人類了。

  而且新人類的氣質，與崑崙界的土著截然不同，魚搖光一眼便看了出來。

  「難怪有如此境界。」魚搖光輕語：「只可惜我還有要事在身，否則倒是可以與道兄暢談。」

  「來日方長。」

  魚搖光點了點頭，在天王城，她也有自己的智能光腦，很是便捷。

  所謂入鄉隨俗，便是如此，她與秦羽互相留了自己的ID帳號，便離開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魚搖光，似乎也沒什麼嘛。」王奇道。

  秦羽搖了搖頭：「這個女人不簡單。」

  說這話，他屈指一彈，一縷青碧色的氣流便從他，還有王奇的體內鑽了出來。

  「這是什麼？」王奇面色驟變。

  「這是蒼穹古木凝聚出來的靈氣，自在神妙，縱然是你也難以察覺。」秦羽眸光凝起，似有深意。

  「她竟然……」王奇面色有些難看，他自認為神通大成，沒想到居然沒有看清對方的手段。

  「這東西不會致命，但可能會窺探到我們的一些秘密。」秦羽搖頭嘆道：「或許她已經知道了。」

  「知道什麼？」

  「三昧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