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失落時代

  開天峰，乃是天斧山主人的閉關之所，歷代以來唯有潛龍才能得到召見，踏足其中。

  巍峨的大殿之前，秦羽駐足殿門。

  縱然玄祖也只是將他送到了這裡。

  「晚輩秦羽求見。」

  宏音滾滾，在開天峰之上迴蕩開來。

  秦羽很是恭敬，因為他從白羽仙那裡知道了一段隱秘。

  天斧山主人存在的歲月極為久遠，當聖祖還未崛起，他便是威震星空的霸主，至於這座古老的神山也不知存在了多久。

  當年聖祖孤身一人，來到了這裡，將天斧山主人帶走，成為了對抗虛無一族的強大力量。

  轟隆隆……

  

  殿門大開，裡面一片黑暗，連一絲光華都沒有。

  秦羽略一猶豫，走了進去。

  剎那間，他仿佛墜入深淵一般，身子一空，等他緩過神來，卻發現周圍一片深邃枯寂，遠處大星運轉，生生不息。

  「這裡面藏著一片星空？」秦羽駭然。

  只見這片星空的中央，有著一口黑洞，深不可測，重重鎖鏈將其封禁，可依舊有可怕的氣息滲透出來。

  「這是什麼？」秦羽震驚，他感覺到那黑洞之中藏有恐怖，就連他都感到心顫，似乎只要靠近一些便會飛灰湮滅。

  「你終於來了。」

  古老的聲音緩緩響起，迴蕩在這片枯寂的星空。

  「誰？」

  「我是此地的主人。」那聲音悠悠道。

  「天斧山主人！？」秦羽心中一驚，然而他四下查看，卻沒有發現任何蹤影。

  「不用看了，你就在我的體內。」

  「什麼？」秦羽愣住了。

  就在此時，星光匯聚，化為一道光影，走到了他的身前。

  「這樣說話方便一些，坐吧。」那道光影一抬手，身前便多了兩道蒲團。

  秦羽驚疑不定，坐了下來，心中卻是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樣的境界是他如今無法理解的。

  「不必驚慌，你將來的成就定然在我之上。」那光影淡淡道。

  「前輩，這是你的本體？」秦羽大膽，問了個問題。

  那光影笑了，搖了搖頭：「哪怕聖祖都未曾見過我的本體。」

  「我的壽元不多了，只能以這樣的形態存在著，況且……」天斧山主人微微一頓，看向了那口黑洞，搖了搖頭。

  「壽元不多！？」

  秦羽一驚，皺起了眉頭，這個消息簡直石破天驚，而且糟糕到了極點。

  嗡……

  突然，那道光影一抬手，一道流光從秦羽的體內飛了出來，落在了對方的手中。

  他攤開手掌，秦羽一看，卻是聖祖之前交予他的金色小斧。

  「這東西倒是能夠為我續命，只是大限將至，已不是人力可改了。」那道光影搖了搖頭，神色依舊如常。

  「前輩……」秦羽剛開口。

  那道光影便抬手將他打斷：「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知道你有許多疑惑，所以我們得從頭說起。」

  秦羽聞言，默不作聲，靜靜聆聽。

  「從哪裡開始呢？好吧，就從一切的起源，那失落的時代開始吧。」

  天斧山主人輕語，聲音變得落寞滄桑。

  「失落時代！？」

  「那是最為古老的歲月，早已逝去，宇宙星空，萬族繁衍，任何歷史都未曾留下那段歲月的零星痕跡，唯有地球一脈。」

  「那時候，這片宇宙甚至都未曾誕生，一切都歸於混沌之中，在那種環境之下，超凡連生存的能力都沒有，可即便如此，依舊誕生出了許多可怕的生靈。」

  「彼時，混沌之中，有一頭大蛇，它雙目一睜，便能誕生三千世界，雙目一閉，這三千世界就會隨之泯滅。另外還有一株草，一旦入夢，便能誕生萬載的歲月光陰……」

  「它們的強大你難以想像，它們的境界你更是難以揣度，這些混沌生靈最大的特徵便是擁有不朽的生命，比起所謂的神明，它們更加恐怖高貴。」

  「這些可怕的生靈在混沌之中肆意廝殺，然而對於不朽的它們來說，這只是遊戲而已，無盡的混沌足以承載著他們的力量。」

  「直到有一天，一切的起源，萬物的變化開始了。」

  「一座青銅門的出現打破了原本平衡的格局。」

  「青銅門！？」秦羽雙瞳遽然收縮，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傳說中的青銅門來歷居然如此悠久，竟然可以追溯到那失落的歲月。

  那座青銅門的出現，引起了幾乎所有混沌生靈的窺伺，對於永恆不朽的它們來說，第一次生出了欲望。

  戰火遍布諸天，混沌為之驚顫。

  但是對於這些幾乎不滅的恐怖生靈來說，這樣的戰鬥幾乎沒有窮盡。

  也就是在這時候，情況發生了變化，那青銅門之中走出來一個男人。

  「什麼？」秦羽豁然一驚。

  「不錯，那是一個人形生物，與地球人類一般無二。」天斧山主人嘆道：「當那男人剛剛出現的時候，立刻引起了那些混沌生命的注意。」

  「一顆類似大星的生命動手，想要將其擒下，它，成了第一個隕落的混沌生命。」

  「死了？」秦羽怔然。

  「對，死了，哪怕是不朽不滅也能隕落，那些混沌生命第一次產生了恐懼這樣的情緒。」

  「不過那個男人未曾動手，而是做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秦羽問道。

  「他選擇了自斬！」

  「自斬？」秦羽愣住了，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那男人自斬之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些混沌生靈突然發現，各自竟然有了壽元。」

  「這代表什麼？」

  「代表它們再也不是永恆不朽，不死不滅，大限一到，依舊要隕落，葬於這混沌之中。」天斧山主人嘆道：「再後來，也不知過了多久，那些混沌生命越來越少。」

  「有種說法，它們俱都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回歸混沌之中，也有說法，它們跟隨那個男人進入到了青銅門之中，還有說法……」天斧山主人搖了搖頭。

  「總之，那是一段失落的歲月，一切都只是傳說，只有零星的烙印留下，真相如何，誰也不知道。」

  「就這樣，過了許久之後，這方宇宙形成了，萬族繁衍，生命共生，然而那座青銅門並未消失，它出現在了一座古老的神山之上。」

  天斧山主人眸光抬起，看向秦羽：「在地球古老的文明之中，你們稱其為天柱。」

  「不周山！？」秦羽駭然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