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悲哀的故事
2024-07-30 17:38:05
作者: 慕小檬
最起碼陸非沒有不懂裝懂,像暴發戶那樣指點這些詩歌就是無病呻吟,又或者是說,這些詩歌其實根本都沒有意思。
「你還未老,我怎敢老去,我覺得這個有點像張愛玲跟那個渣男賣國賊胡蘭成啊。但是我覺得很多女生一方面都喜歡於千萬之中遇見你類似的話吧。」
其實陸非,言語之中多多少少有一些對張愛玲看人眼光不屑的意思,但是在歷史之上,胡蘭成也確實是個人渣的中的人渣。
投敵叛國這個是第一大罪,哪怕撇去這個賣國賊的身份不提。這個男人也不配稱之為一個有情有義的男人,因為胡蘭成在自己有限的生命之中,卻將大多數時間不是用來叛國,就是用來把妹。
當然張愛玲也是一個神志不清的女人,明明知道對方有家室,還要湊上前去,說因為對方欣賞自己的文章,然後就心甘情願的跟對方結了婚,而當時結婚,也不過就是兩個人在一起寫下了歲月靜好現世安穩的字句,仿佛滿世界都風風雨雨躲在窗外,只有他們的屋子裡存在著金玉琳琅。
這種不切實際的美好,顯然也很快就擊碎了張愛玲,其實張愛玲並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愛情有多麼卑微,所以才會寫下那麼一大堆非常有名的字句。
甚至還將自己的經歷套牢在女主的身上,寫了許多悲哀的故事。
最浪漫的可能就是傾城之戀了,原先那個有錢有勢的男主並不想娶女主,卻因為一場戰亂成就了這個世界的傾城之戀。
然而現實中哪有那麼美好,現實中雖然也是在戰亂,但是胡蘭成跟張愛玲卻分散於天涯,而胡蘭成到了鄉下以後,又轉換了一個新的身份,重新的找了一個小護士培養感情,完全放棄了自己在老家的妻子以及張愛玲這個有過一紙婚書的女人。
最可悲的是,在張愛玲老了以後,有了那些稿費還用來豢養這個不成器的負心漢。
到底是要多傻的女人,才會對一個男人做到這麼地步?
世人都說張愛玲非常的孤高冷艷,從那張擺拍出來的照片中,就能夠看出張愛玲內心是怎麼一個如同刺蝟一般的人。然而這樣高傲的女人卻為了愛情折下了自己的羽翼,成為了男人的奴僕。
……
湯唯和梁朝偉兩位電影明星曾主演的那部電影,其實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用來描寫張愛玲本人跟胡蘭成的婚姻與愛情。
張愛玲不是不知道胡蘭成是個賣國賊,也不是不知道胡蘭成另有家室,但是卻在愛情之中做了這樣可悲的踏腳石,所以有時候男人的心真的要比女人更狠得多,而女人卻可以為了一時之間的情情愛愛,因為對方曾經經過自己的身體,就為此而拋棄所有的尊嚴。
這是多麼可悲的一件事情啊,現在的網際網路上大家都在嘲笑說,備胎到最後不得好死,卑微的不像人類,大家一般都將備胎兩個字代指為男生。
但實際上有的女孩子有著姣好的相貌,有著不錯的家世,有著無限的才華,卻也可以為了愛情葬送了自己美好的一生。
張愛玲的悲劇也不僅僅是因為張愛玲本身喜歡胡蘭成,有一定原因也是,在於張愛玲的原生家庭比較悲涼,雖然出身於名門,也擁有著難以估量的財富,但是張愛玲本人過得並不幸福,小時候就幾乎如同被禁錮在一個大家族裡。
即使有那樣顯赫的身世,卻最後只成為絆腳石。
……
所以此時此刻秦小貝聽到,陸非能夠這麼輕描淡寫的表達出對張愛玲的不屑,秦小貝只覺得自己渾身冷颼颼的,就好像附著了一層冰。
秦小貝淒涼的一笑,整個人莫名其妙的就籠罩了一層低氣壓。
「你可能想像不到,其實我初高中的時候同桌特別喜歡張愛玲的小說,忘了告訴你我們初高中生那種,可以在本校升任的學校。」
「我的同桌也是一個很優秀又很有才華的女生,但是那個女孩子就特別特別喜歡張愛玲,連帶著我也看了非常多關於張愛玲的文章,不管是張愛玲的自傳也好,還是說張愛玲寫的散文集,雜文集又或者是張愛玲的各種小說作品。其實我是被一個女人有這樣的文筆才華所折服的,張愛玲說世人不會原諒自己的尖刻,卻能夠原諒瓦格涅夫的疏狂。」
「其實張愛玲也是一個有傲骨的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即使能夠一針見血的寫出男女之間那點破事,卻也不能夠自拔於對胡蘭成的感情。我還記得張愛玲曾經描寫的小團圓裡面有很多好聽的句子,也曾經記得傾城之戀裡面,那一層戰火硝煙帶來的愛情的結局。但是現實中並沒有小團圓,也並沒有一場轟動全城的美好傾城之戀,只有無盡的悲涼和哀婉。」
「其實張愛玲自己也清楚,自己喜歡的男人並不愛自己啊,他說了男人一生永遠都在懷念兩個人,如果說飯粘子是白月光造就的,那麼他心頭有的就是硃砂痣,如果說硃砂痣已經變成了蚊子血,那男人的心頭還是那一抹永恆清清淡淡的月光。」
「所以你說男人又是何必這個樣子呢,其實大家根本沒有必要走到這一步的,或者我也覺得張愛玲是唱的太清醒,然而面到自己的身上的時候卻又看不太破。」
秦小貝嘆了一口氣,忽然就認真至極的轉向了男人的臉龐揪住了男人的手腕。
「你呢?你覺得你是在愛情中會奮不顧身燃燒自己的那一隻飛蛾呢?還是會在愛情之中無情把別人燃燒的火炬?」
「……」
陸非頗為無奈的看了女孩一眼,望見女孩固執的美顏項是攏著千年不化的冰雪,陸非才意識到秦小貝此時此刻這些問話是認真的,甚至帶著幾分女孩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尖酸與刻薄。
「為什麼只有這兩種選擇呢?其實我並不嚮往梁祝似的共同殉葬,也不嚮往那種踐踏別人心意的高傲勝利。我只想兩個人能攜手與共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