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舉杯消愁愁更愁

  沈清漪沒想到秦之南的解釋非但沒有起到正面效果，反而還這般威脅別人！

  換做誰不會生氣！

  沈清漪連忙伸手握向顧珏的手。

  「阿珏，你不要理會他，不管秦之南怎麼說，我心裡始終只有一個，我……」

  「閉嘴！」

  

  顧珏一改以前溫柔體貼的模樣，他赤紅著眼睛扶著沈清漪的肩膀，劇烈地搖動。

  「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你跟秦之南兩個人……是不是以前什麼都做過了？」

  「我……」

  「我們只管以後好不好，阿珏，判人死刑也要一點基本法，至少從我認識你起，我真的沒有和別人藕斷絲連。」

  「呵……你以為我會信嗎？」

  沈清漪忽然就想起那日在停車場時秦之南對自己說過的一席話。

  如果顧珏沒有跟她分手，他不會再來打擾自己的生活。

  但是如果分手了……

  那時候秦之南沒有說的很明白。

  沈清漪心中惶惶，只以為對方要報復自己。

  但如今沈清漪聯繫到了今天的對話，她猛然覺得，也許秦之南真的沒有那麼憎恨自己。

  他竟然是喜歡自己更多於恨的嗎？

  ……

  沈清漪臉上頃刻間露出幾分茫然。

  下意識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其實，阿珏，秦之南說的並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是說如果我們分手了，他可能會重新追求我。」

  「但是阿珏，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將其他的事情忘了，好不好？」

  沈清漪向來自傲，可是面對這件事情，她知道自己有理虧的地方，所以一直放低姿態懇求顧珏的原諒。

  顧珏聽到沈清漪的解釋和承諾，心中並沒有任何快意的感覺，反而冷漠地甩開了她的手。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們分手了，你們就可以再續前緣對不對？」

  「不……不會的。」

  沈清漪倏地搖頭，哪怕分手，她也不會跟秦之南在一起的。

  那個男人……

  沈清漪心中閃過一絲極為複雜的念頭。

  她……在某種程度上，與秦之南更不般配。

  誰有真正見過，一隻遭豹子驅趕的羚羊，會愛上讓它畏懼的豹子呢？

  秦之南於她，或許就是這樣的存在。

  她可以感激秦之南，也可以痛恨秦之南，唯獨無法真正地放下心結與他在一起。

  兩個人相守的前提，只應該是相愛罷了。

  如果在一起的時候都不感覺到快樂，這段感情，多半是廢了。

  ……

  不知為何，明明是想說自己與秦之南絕無可能的，這個在一起是否快樂的念頭一冒出來，沈清漪反而猶疑地朝顧珏看了一眼。

  她跟顧珏現在在一起，真的會快樂嗎？

  他們以前無憂無慮的時光，真的可以回來嗎？

  這種心結，易地而處，恐怕自己也未必能夠放下。

  更何況，顧珏雖然比她小一歲，看著又體貼備至，可是自尊心絕對比她要強得多、

  這種涉及男性尊嚴的問題，他會原諒自己嗎？

  還是如同一根眼中釘肉中刺，即使暫時地遺忘了，今後還是耿耿於懷，無法釋然？

  ……

  沈清漪心中千頭萬緒，好像有一根絲線最初亂了線頭，到最後已經是無法再被規整到原點。

  「阿珏……只要你不放下我，我也不會放下你。我向你保證，我真的沒有對不起你過，所謂的綠帽子，更是無稽之談。」

  沈清漪深吸了一口氣，雙眸灼灼地望著對方，試圖從顧珏眼中得到同樣的訊息。

  只可惜，顧珏正在氣頭上。

  在想到沈清漪那些話，還有秦之南打了自己的那一巴掌，心中的憤怒根本無法消弭。

  「無稽之談？我可是親眼看到了，你們倆個當時臉都快碰到一起了！」

  「那是因為秦醫生給我上藥，你不要忘了，你小叔是個醫生！」

  「那你為什麼要讓一個對你意圖不軌的人近你的身？」

  沈清漪啞然。

  她想著索性今天都將話攤開了，於是沈清漪毅然決然地犧牲了一部分自己的自由空間。

  「這事情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阿珏，我向你保證，以後哪怕發生這樣的意外，我也不會與秦之南單獨同處一室，如果一定會面臨這種情況，你卻不在附近，我立刻打電話告訴你好不好？」

  這樣的承諾，已經夠令人心累的了。

  但是沈清漪明白，這種讓步，也是必須的。

  秦之南並不像是那麼沒有原則的人。

  在最開始的時候，他是一心想讓自己與顧珏分手的，除了曾經他們有過一段感情以外，或許也是因為顧珏是被隱瞞的，也怕傷到自己這個侄子的心。

  要是早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分手，對誰都好。

  後來秦之南答應不再干擾自己，果然，就再也沒有任何訊息，如果不是這次發生這樣的意外。

  ……

  沈清漪頭疼地苦笑了一下，伸出手，緊緊地握向顧珏的手腕。

  「阿珏，以後我們好好的，就算你小叔想做什麼，也會知難而退的。」

  「其實我也應該感謝今天的事情，戳破了我一直以來最擔心的虛假謊言，我不是一個完美無瑕的人，可是在感情方面，我會保證自己對你的忠誠，也希望我們倆個能夠長長久久的。」

  ……

  「你以為我會信嗎？」

  顧珏看著被沈清漪揪住的手，頭一次感覺到這麼難受。

  甚至有種想甩開的衝動。

  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

  「你鬆開我。」

  「……」

  被自己喜歡的人如此厭惡嫌棄，沈清漪心裡一陣刺疼。

  「抱歉，可是阿珏……你放下那些好不好，只要我們以後好好的，都能過去的，你也不會再有心結，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快樂。」

  「你覺得可能嗎？」

  顧珏倏然走下車，一把將沈清漪關在了車內。

  隔著車窗，兩個人近距離的對視，又好似遠隔了千山萬水。

  沈清漪心中的苦澀更深。

  顧珏沒有鎖上車門，她也終於從車子裡走了下來。

  她定定地望著顧珏。

  「阿珏，是不是即使我們和好了，也永遠回不到當初，過去的瘡疤會被一直提起？或者哪怕不提起，你也會梗在心裡，午夜夢回的時候，也會懷疑我對你不忠？」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或許，是該做個決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