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幾個簡單的問題
2024-07-30 15:31:27
作者: 黑燈蝦火
鄭竹皺眉看向陳江河。
事到如今還咄咄逼人,會給人留下很不好的印象。
要不要勸阻?
思索片刻後鄭竹還是沒有開口阻止,只是站的地方距離陳江河有點遠。
覃十九一看也懵了。
本章節來源於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
這都是怎麼回事,怎麼感覺鬧矛盾了?
武承平的脾氣很好,被陳江河質問的時候仍然笑道:「可以,我知無不言。」
黎永春深深看了眼陳江河,眼神里明顯多了幾分敵意。
「我想問問前輩,在洪主觀修行多少年了?」陳江河的問題讓人摸不著頭腦,武承平遲疑片刻後說道:「至今已有一十六載春秋,老朽應該沒有記錯。」
黎永春附和道:「對對對,就是十六年,我有印象。」
「陳江河,你問這個問題有什麼用?」
陳江河沒有理會,繼續問道:「那前輩知不知道,洪主觀有多少個廂房,又有多少個密室?還有,洪主觀內供奉的哪路神仙?」
別說武承平,就連白楊等人都被這個問題問懵了。
這些問題的意義何在?
黎永春直接說出口,「陳宗師,我說這些問題這麼簡單,有必要問這些麼?又不是在調查戶口,而且我總覺得你詢問的方式像是在審訊犯人,對武前輩不夠尊重。」
陳江河淡淡說道:「自有用處。」
武承平眉頭微蹙,這些問題似乎難倒他了,陳江河又問道:「好吧,我給您一個提示,是兩個密室還是三個?」
「應該是三個。」武承平說道。
「錯。」
陳江河斬釘截鐵,使得主殿內氣氛陡然一變。
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陳江河一字一句說道:「道觀內總共有五個密室,六個廂房。」
武承平立即說道:「對,是老朽記憶有誤,五個密室六個廂房。」
「又錯了!」陳江河的話讓主殿內的氣氛越來越凝重。
「道觀內總共有八個廂房,這才是正確答案。我想請問,如此簡單的問題,您老人家怎麼會記錯?要知道,這可是你生活了一十六年的道觀。」
「我想道觀內的一草一木你都記得清清楚楚。」
武承平額頭沁出密汗,臉色微微蒼白。
陳江河從他臉上捕捉到些許慌張,不過很快就煙消雲散,不見蹤影了。
「還請武前輩回答我方才最後一個問題。」
道觀內供奉的哪路神仙?
武承平一時竟沒能回答上來,反而轉頭看向背後的雕像,這才回答陳江河的問題,「道觀內供奉的神仙是北方之神真武大帝。」
陳江河再次搖頭。
事情越來越明朗,他幽幽說道:「武前輩,我不想為難你,你能不能告訴我洪主觀的觀主到底在何方?」
武承平定下神,淡淡說道:「我便是洪主觀的觀主。」
陳江河不禁露出冷笑,直接打斷武承平的話,「你壓根就不是洪主觀的觀主,而是冒充的!武前輩,我應該沒有猜錯吧?」
眾人詫異望向武承平。
武承平面帶微笑說道:「此言差矣,如果單憑這些就斷定我不是觀主的話,未免有些武斷。因為我平日裡只注重於修行,再加上洪主觀歷經數次修葺,早就不是當初的模樣。」
「這有什麼問題麼?」
這番回答看似無懈可擊。
至少白楊和覃十九都挑不出毛病。
鄭竹更是說道:「小陳,我覺得武道友這番解釋合情合理,如果沒有太確切證據就說出這些話,會影響咱們兩國之間的友誼,咱們要注意影響。」
「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陳江河臉上的笑容越發自信。
武承平意識到不對勁,搶在陳江河面前說道:「既然你們搜不出證據,便請你們速速離開洪主觀,老朽要閉關了。」
「來人,送客!」
「你就這麼怕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麼?你在害怕什麼?」陳江河冷聲反問。
「我向你保證,如果你能答得上來,我非但現在就走還會正式向你賠罪。」
武承平臉色極其難看。
「放心,我最後這個問題很簡單,你應該能夠答得上來。」陳江河的話讓武承平下意識放鬆表情,面帶微怒地說道:「好,我就讓你問最後一個問題,希望你們得到回答之後馬上離開洪主觀。」
陳江河笑了,輕描淡寫問道:「剛才迎接我們的兩名道童分別叫什麼名字,又是什麼上山的?」
武承平臉色猛然大變。
眾人都意識到不對勁了,這麼簡單的問題怎麼可能答不上來?
他支支吾吾半天后硬著頭皮說道:「你剛才分明聲稱只問一個問題,現在卻一下子問我兩個問題,已經違背了咱們之間的約定,恕老夫不答。」
「你便是能答上一個,我現在就走。」陳江河步步緊逼。
明明條件已經放寬,武承平反而越來越緊張。
鄭竹見狀看不下去了,開口勸說陳江河息事寧人,這些問題記不住是很正常的事情。
沒什麼大不了。
「故意刁難他人不是我們華國的優良品質,得饒人處且饒人吧。」鄭竹嘆道。
陳江河仍然抓著這點不放,直接激怒武承平。
「老朽不記得了,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反正我只是這座道觀的觀主,不是什麼血魔宗的餘孽。」武承平破罐子破摔,讓白楊和覃十九感到十分棘手,壓根拿他沒辦法。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武承平不是洪主觀的觀主。
偏偏還奈何不了這個老東西。
真是氣人!
陳江河臉上重新綻放出自信的光彩,淡淡笑道:「既然你不是洪主觀的觀主,那你就是觀主的幫凶,我拿下你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且我有一百種方法撬開你的嘴,發掘出觀主的真正身份。」
武承平臉色變得慘然,「陳江河,你怎能如此蠻橫霸道?這兒是安南的國土,不是你們華國!你若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我保證你站著進入安南躺著離開。」
黎永春亦上前說道:「陳宗師,武前輩所言非假,希望你們能夠在安南的國土上安分守己,不要太過放肆!我們安南是主權國家,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這些話擺明是在威脅恫嚇。
覃十九內心敲響退堂鼓,明顯被唬住了。
白楊卻挺身而出,沖黎永春等人說道:「斬妖除魔人人有責,你們安南怎敢包庇邪魔?若是讓國際社會知道,會影響你們在國際世界上的形象,而且我們華國完全有理由終止兩國武道界之間的合作,希望你們能好好考慮,站在歷史正確的一方。」
覃十九死活拉不住白楊,讓他心急如焚。
如果雙方真的發生衝突爭執,只怕他們都回不去!
黎永春冷哼道:「小丫頭,你怎麼跟我們說話的?再說一遍,這裡是安南而非華國!」
言語裡的威脅之意已經很明顯。
白楊站在陳江河身旁,沒有後退半步,覃十九見狀只能硬著頭皮站在白楊身側。
氣氛變得越來越劍拔弩張。
這時。
鄭竹挺身而出,對武承平與黎永春說道:「二位先別生氣,我試著勸說勸說,爭取消弭這場誤會。」
「小陳,你們跟我來。」
一行四人來到角落裡。
鄭竹神色凝重地說道:「現在事態已經很明顯,武承平不是洪主觀的觀主,而且黎永春擺明是知情者。」
「這意味著什麼,你們知道嗎?」
鄭竹掃過三人面孔。
陳江河說道:「意味著,安南軍部與洪主觀沆瀣一氣,不想讓我們追查到真正的觀主。」
「不錯!」鄭竹頷首。
「在他們看來,能讓我們進入安南調查已經算給我們面子,畢竟這兒終究不是華國,若是貿然動手的話外邊的軍隊可不是吃素的,這麼說你們能夠明白嗎?」
白楊與覃十九倒吸了口涼氣。
陳江河臉色依舊不變,這種情況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鄭竹望向陳江河,「小陳,你怎麼看?」
陳江河把這個問題拋回鄭竹身上,「鄭前輩,您認為呢?」
「那我就說說拙見,我的意思是暫且離開安南,保證咱們的人身安全為上策。待到我們回去之後,可以通過其他方式偷渡進入安南,斬殺真正的觀主。」鄭竹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陳江河點點頭道:「是個不錯的想法。」
鄭竹頓時鬆了口氣,「那咱們現在就走?」
陳江河卻搖頭說道:「你們先走一步,我留下來殿後。」
鄭竹臉色微變,擰緊兩道白眉,「小陳,你這是何意?你若是留下來的話,恐怕會有危險!」
「無礙,我有萬全之策,而且我有把握從武承平口中問出來觀主的真正身份。」陳江河依舊是那麼自信,鄭竹不假思索道:「好,那你先留下來,我與白楊和覃十九先行離開。」
白楊遲疑片刻後說道:「鄭老,我不想走,斬妖除魔是我們崑崙的責任。我們不能讓陳宗師孤軍奮戰,我希望能夠通過我的方式幫上陳宗師!」
「師父,我也不走了!」覃十九說道。
白楊在哪兒,他就在哪兒!
鄭竹神色悲憤不已,「你,你們這是何苦來哉?十九,必須跟我離開,聽到了嗎?」
覃十九抿嘴不語,態度已經很明確。
不走!
鄭竹不禁動怒,語氣加重了幾分,「覃十九,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師父?你若是不走,為師便沒有你這個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