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要不，你親回來？算扯平（1）

  葉苗苗見狀，擔心不已，「怎麼了？你說話啊？你不說，我這心裡很不踏實。」

  北陌睜著眼睛盯著吊頂，手搭在額頭上，「苗苗，我覺得我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

  「你胡說什麼呢？」葉苗苗坐到邊上，盯著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走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

  北陌笑了，那笑容，格外的悲涼。

  葉苗苗越看越心驚，她怎麼會露出這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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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絕望。

  「陌陌，你別嚇我啊。」葉苗苗急了，去拉她的手，想把她拉起來。

  北陌看著她，「我累了。」

  「你不說清楚，我怎麼安心？」葉苗苗急得不行，「你要再不說，我就去問大老闆了。」

  「別問他。也別找他。」

  「你跟他吵架了？」

  北陌搖頭，「沒有。」

  「那到底是怎麼了？」葉苗苗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

  「苗苗，我活著，就是一顆棋子。我以為的安寧，只是假象。我差點陷進去的深情，卻只是一個早就挖好的坑。呵，你說，我的人生，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她苦澀一笑。

  兩滴淚人從眼角劃落下，淹沒在髮絲里。

  葉苗苗的心跟著揪起來，她靠過去，擦掉她的眼淚，將她抱住，「不管發生什麼事，你的身邊有我。陌陌，如果真的要說我們是棋子，那我們只是人生的棋子。只不過，這顆棋子，由我們自己下。別人，做不了主。」

  北陌突然就哭了。

  嗚咽的痛哭。

  那是一種壓在心底太久了的釋放，哭的讓人心疼。

  葉苗苗抱著她拍著她的肩膀，「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北陌哭了半個小時才止住了。

  葉苗苗一直抱著她，動也沒有動過。

  她的手機響了，她也沒有接。

  「你手機響了。」北陌抽著鼻子，輕輕的推開葉苗苗。

  葉苗苗沒有理會，只是看著她，「你怎麼樣了？好點了嗎？」

  北陌點頭，「嗯。我去洗把臉。」

  她光著腳，走在冰涼的地板上。

  腳底有些痛，但好在沒有破皮流血。

  葉苗苗見她去了洗手間，還是不放心。剛才這麼難過傷心，還說出了那樣的話，她沒有辦法放她一個人。

  也跟著去了洗手間，站在門口。

  北陌開著水，見她站在那裡盯著自己，忍不住笑了，「你幹嘛跟著我？怕我自殺？」哭過後的聲音很沙啞。

  葉苗苗蹙眉，「我怕。」

  北陌心中一暖，這個時候，她能相信的人，也就只有她這一個人了。

  「放心，我還沒有活夠。這盤棋，我要好好的下。」北陌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笑容。

  葉苗苗暗暗的鬆了一口氣，「你真的沒事了吧。」

  「沒事。你趕緊接電話吧，再不接，手機都要爆了。」

  葉苗苗這才拿出手機，看到來電，她蹙著眉頭，「是袁子立。」

  北陌微怔，這個時候袁子立打電話來，她難免會想到是上官羨叫的。

  但是又一想，上官羨又不愛她，現在事情捅破，就這樣算了，不會來找她的。

  「如果問起了我，不要說。沒問也不要提。」就算是她自作多情也好，她下意識的就是不想讓跟上官羨有關的人知道她在哪裡。

  葉苗苗點了點頭，「好。」

  她接聽了電話，「袁總。嗯，現在啊……」她看了一眼北陌，「好。一會兒見。」

  結束通話後，葉苗苗說：「袁子立約我。」

  「你跟他的關係怎麼樣了？」北陌洗完臉，多問了一句。

  「反正就那樣。不過現在你跟上官羨鬧掰了，我也不會再去強求袁子立了。」葉苗苗沖她笑了笑。

  北陌蹙眉，「我跟上官羨是我們的事，與你們無關。袁子立只要對你是真心的，你沒理由拒絕他。」她不希望她跟上官羨的事影響到他們。

  葉苗苗聳聳肩，「你想多了。他對我哪裡來的真心啊，不過是我一廂情願而已。既然你都跟上官羨掰了，我也不用再費心了。」她一臉的無所謂。

  「苗苗……」

  「真的沒關係。我這個人吧，你知道的，沒認真談過戀愛。這一次，也還沒有開始，所以可以結束。」葉苗苗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好好恢復一下情緒，等我回來給你買點吃的。再幫你買兩套換洗的衣服。」

  「嗯。」北陌點頭，等她回來，她再好好跟她談談。

  她不希望自己的事影響到她。

  葉苗苗拿著包包出了門，她在外面打了車到了和袁子立約定的地點。

  她走進餐廳，看到袁子立坐在靠窗的位置，喝著咖啡。

  都晚上了還喝咖啡，他是不打算睡覺了？

  「袁總。」葉苗苗走過去，拉開椅子坐在他對面，沖他淺淺的笑了。

  袁子立看著她，才幾個小時不見，感覺她對他的態度有些不太一樣。

  他叫來服務員，拿過菜單給她，「點菜。」

  葉苗苗搖頭，「不用了，我減肥，晚上不吃東西。」她得早點跟他結束談話，然後買點東西回去陪北陌吃。

  這種時候，北陌身邊沒個人，真怕她會胡思亂想。

  袁子立盯著她，「你要回去陪北陌。」

  這是陳述句。

  葉苗苗微愣，他怎麼知道？

  「陌陌？她不是跟大老闆在一起嗎？今天她爸媽也來了，哪用得著我陪？」葉苗苗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心虛。

  袁子立不動聲色的看著她撒謊，她不太適合撒謊。

  那眼神，那舉動，都在表達她的心虛。

  「我不是來問你她在哪裡。」袁子立淡淡的說：「只是想約你吃個飯。」

  葉苗苗驚訝的看著他，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有閒情約她吃飯？

  「點吧。」袁子立示意她點餐。

  葉苗苗想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但好像他什麼都看穿了。

  她搖頭，還是拒絕了，「真的不用。袁總，我要是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就走了。」

  反正他也不喜歡她，這種單戀還是早早結束的好。

  免得以後讓陌陌難堪。

  袁子立對服務員揮了揮手，然後靠著椅子，盯著她，「葉苗苗，你現在是在拒絕我嗎？」

  他想過，但是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快。

  才兩個小時而已，她就在拒絕他了。

  北陌的魅力，真有這麼大？

  葉苗苗不明白他的意思，「我，我拒絕你？沒有啊。我晚上真的不吃東西。」說完，肚子就發出了抗議的叫聲。

  臉瞬間紅了，好尷尬。

  袁子立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抹溫柔，「老闆和北陌的事與我無關，你也不用有什麼壓力。我約你來，不是向你打聽北陌的下落。只是想約你。」

  只是想約你。

  葉苗苗心一下子繃緊了。

  約她？

  為什麼要約她？

  袁子立重新叫回服務員，這一次他自己點餐。

  「你，是幾個意思？」葉苗苗一頭霧水。

  「約你。」袁子立端起咖啡，「你說什麼意思？」

  葉苗苗蹙眉，她還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約她，是約會嗎？

  可，這好端端的人，怎麼突然就跟她約會呢？

  這不太現實啊。

  「跟我約會？」她覺得還是問清楚一點比較好。

  「嗯。」

  葉苗苗眼睛瞪大，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她沒聽錯吧。

  他「嗯」了一聲。

  所以，他們是在約會！？

  葉苗苗完全愣了。

  「你這是什麼表情？有這麼震驚嗎？」袁子立被她的反應逗樂了，但面上依舊沒有表情。

  要不要這麼可愛？

  袁子立輕蹙著眉。

  葉苗苗反應過來，眨巴著眼睛，「你，你喜歡我？」

  袁子立：「……」

  「不是，你不喜歡我，你幹嘛要跟我約會呢？你知道什麼叫約會嗎？男女朋友互有好感，才叫約會。不是說約著吃一頓飯，就叫約會。懂嗎？」葉苗苗真怕他不懂什麼叫約會，害怕他誤會了，她也誤會，必須得解釋清楚。

  菜上了桌。

  袁子立才開口，「你親了我。」

  「啊？」葉苗苗差一點嗆到口水。

  他在說什麼啊？

  什麼親了他？

  怎麼就親了他？

  是在夢裡嗎？

  葉苗苗心臟在這一刻跳得噗通噗通的，快要跳出來了。

  袁子立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也是七上八下。

  這種話，說一次就很難得了。

  非得讓他說兩次嗎？

  「那天，你喝醉了，親了我。」袁子立又重複了一遍。

  葉苗苗完全懵了。

  她呆呆的望著他，在腦子裡想著什麼時候親了他。

  終於，她想到那天去酒吧喝酒，第二天莫名的躺在床上了。

  所以，是那一次嗎？

  她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葉苗苗發懵的盯著他，張了張嘴，「所以呢？你要我負責？」

  袁子立輕蹙著眉，「難不成，你還打算不承認？」

  葉苗苗：「……」

  這是什麼情況？

  她本來是要來跟他說清楚的，他既然不喜歡她，她也不纏了。

  怎麼這轉折來的有點讓她摸不清楚方向啊？

  「袁總啊，那一次純屬意外。要不，你親回來？咱們算扯平了。好不好？」現在，一切以北陌為重啊。

  北陌和上官羨都鬧掰了，她不能跟上官羨的親信走得太近了。

  等明天去上班，她得把工作給徹底辭了。

  就算辭不了，她也絕對不會再對袁子立有任何想法。

  大不了，她就公布和胡一的戀情，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名花有主。

  這樣，以後也不會再尷尬了。

  袁子立皺眉。

  親回來？扯平？

  她怎麼想出來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是真的想賴帳了？葉苗苗，真沒想到，你是這麼不負責任的人。」袁子立一聲冷哼，表達了他的不悅。

  葉苗苗完全招架不住，她慫了，「袁總啊，不是我想賴帳，是……」她打定了主意不再跟上官羨身邊的人來往了。

  要是她對他負責，這就代表她背叛了北陌。

  她不能做對不起北陌的事。

  「沒想過賴帳就行了。吃飯。」袁子立給她碗裡夾了一大塊魚肉，拒絕再跟她談話了。

  葉苗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她抿了抿唇，最後還是算了。

  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現在重中之重就是填飽肚子。

  她大口吃肉，儘管腦子裡有些亂，但吃東西還是很挑的。

  吃飽了之後，她擦了擦嘴，「袁總，太晚了，我得回去了。」她可不能因為吃了美男的美食就忘記了好閨蜜，得趕緊給她帶點吃的回去。

  「你家裡一個人，回去這麼早做什麼？」袁子立優雅的擦著嘴，「一起走走。」

  葉苗苗搖頭，「不了，我累了，想回去睡覺。」

  「那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搭車回去就好。」哪敢讓他送，現在情況尚不明確，她可不能賣了北陌而不知。

  袁子立見狀，便不再強求，「好，我送你出去。」

  這個，葉苗苗沒有拒絕。

  葉苗苗坐上計程車，對袁子立揮手，「袁總，謝謝你的晚餐，再見。」

  她不知道她現在笑的有多假。

  袁子立當然也沒有戳穿她，只是淡淡的點了一下頭。

  計程車走遠，袁子立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過去，「少爺，可以確定北小姐跟葉苗苗在一起。需要跟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