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魔法聖殿會陷落

  古一法師能夠看到過去和未來，這個神奇的能力，莫度法師並不陌生，是早就知道的。可是現在，他卻十分驚奇，是因為古一法師的這個神奇能力，竟然也什麼都沒看出來！

  他在頭暈目眩了好一會兒之後，才結結巴巴地問道：「至尊，你……看到的，可能的未來，是什麼未來？」

  「未來，有著無數種可能性！」古一法師解釋道，「當我們站在時間的節點上，回頭去看那些已經成為過去的時間，只能看到一條筆直的時間線，如此清晰，如此顯眼，如此一目了然，因果如鎖鏈那樣，牢牢依附在時間線上，如此地牢不可破。但在時間節點的前面，我們以為能看到同樣的這樣一條筆直的清晰的顯眼的時間線，但實際上，這只是因果律帶給我們的一種虛幻，我們看到的，只是因果律的鎖鏈延伸出去的虛影而已，真正的時間走向，是一張看不見的網，鋪向四面八方，每往前走一步，都能看到無數種可能性，就有無數種可能的未來。」

  「這是時間的規則，自然的規則，我們不能打破，只能屈從。」古一法師繼續說道，「我「看到」的一種可能的未來，魔法聖殿在轟然坍塌中陷落，世界被黑暗吞沒，時間線編制而成的大網，每一個可能的未來，都只有黑暗，奴役，煎熬，折磨和苦難。但是，在走到這個黑暗未來的時間節點之前，只有那麼一條微不足道的時間線條，通向一個我也看不清的不可知的未來。」

  

  「什麼意思？魔法聖殿能得以保存，但是未來不可預知？」莫度法師的頭再次暈眩起來，緊皺著眉頭，問道。

  「不！」古一法師很肯定地答道，「在通往不可知的未來之前，魔法聖殿仍舊會陷落坍塌！倫敦的，紐約的，香港的，都會陷落！」

  嘶！

  莫度法師倒吸一口涼氣，內心的震驚，如驚濤駭浪，讓他完全緩不過勁來。如果魔法聖殿全部陷落，這個世界，會被早就垂涎三尺的黑暗次元空間中的強大存在多瑪姆所吞噬，這樣，這個世界的未來，就是一目了然，除了黑暗，奴役，煎熬，折磨和苦難之外，不會存在其他的不可知未來可能性！

  這個時候，莫度法師很是有些後悔，後悔不該問這麼問題，結果不但沒有解決自己心中的疑惑，反而又再增添了更多更大的疑惑！

  他不由自主地搖搖腦袋，想要讓自己清醒一點，可是沒有用，除了搖晃腦袋帶來的暈眩之外，他什麼都沒感覺到，反而感覺到更加的糊塗。

  「莫度法師！」古一法師目光中帶著些憐憫，說道，「喝杯茶，把頭腦中的這些念頭放空，讓它們飄走，身為魔法師，順從自然法則，比抗拒要更為有效，但也更為艱難！去吧，把王勇法師召回來，卡瑪.泰姬需要一個新的圖書管理員！」

  ……

  ……

  在沒有人指引的情況下，雷睿第一次踏足卡瑪泰姬的圖書館，這裡跟其他的地方一樣，昏暗，是其獨特的風格，空曠曠的圖書館裡，聳立著一排排一個人多高的書架，鐵架子做成的書架，沒有擱板，上面的書不是一摞摞地擠在一起，而是每本書都帶著厚實的硬殼封皮，擺在一個書架位上，用鎖鏈纏住，似乎是把書給五花大綁一樣。

  「哈囉？有人嗎？」雷睿一邊走，一邊出聲問道。

  這只是個禮貌性的招呼，讓裡面的那個圖書管理員知道他進來了而已，從一踏進這個昏暗的圖書館，他就聽到一排排書架的深處，有個人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對他的前來侵擾有些不悅。

  雷睿一邊瀏覽書架上的藏書，一邊走了過去，心裡帶著微微的震驚，因為在他的目光掃過時，每本書上的古怪文字，他一個都不認識，但是眼前的視野中，卻浮現出淡淡的灰白色文字，告訴他這是什麼書名。

  他就像是隨身帶著強大的翻譯助手，完全無視這些古怪的文字。

  「那就是雷睿？」有個聲音問道。

  雷睿抬頭，就見到那位新接任的圖書管理員，是個中年男子，還是個中國人，膚色較深，滿頭短髮貼著頭皮，像是鬍子渣似的。國字型的臉，厚嘴唇，肥頭大耳的模樣，不苟言笑，一雙眯縫眼炯炯有神，盯著雷睿看。

  「是的，」雷睿答道，「王勇法師？」

  「我現在是這裡的圖書管理員，」王勇法師面無表情地說道，「這裡的書，你可以在得到我容許的情況下翻閱，如果有人膽敢來這裡偷書，你會知道什麼下場！」

  「什麼下場？」雷睿很好奇地問道。

  王勇法師眼睛都不帶眨的，面無表情地盯著雷睿，似是很不屑於回答他的這個問題，可是他卻發現，雷睿根本沒有退縮的意思，面帶微笑，就這麼跟他大眼瞪小眼，瞪在一起。

  「你需要什麼書？」王勇法師打破這種尷尬的氣氛，問道。

  雷睿反問道：「請問你有什麼建議？」

  「沒有！」王勇法師很簡明扼要地答道，一口回絕了雷睿的請教，「你可以進入這裡翻閱圖書，但不會得到我們的任何指導。現在，不要浪費我的時間，告訴我，你需要什麼書？」

  雷睿心裡有點來氣，很是為這些魔法師的傲慢自大感到窩火，當即微微搖頭，答道：「我先去找找吧，等會兒再告訴你！」

  在他轉身走進書架中時，王勇法師眯著眯縫眼，看著雷睿的背影，心裡帶著冷笑。這裡的書籍，都是古梵文寫就的，每個人在魔法學徒階段，最為重要的任務，就是學習這種古梵文，即使是有天賦的魔法學徒，也至少需要三年的時間，才能掌握，然後才能成為正式的魔法學徒。

  可是即便如此，在沒有導師的指導下，正式的魔法學徒根本就不敢擅自來到這裡，就是怕自己迷失在這一本本厚實的書籍當中。

  現在，這麼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還以為魔法師好欺騙好玩弄？拿一個不知所謂的消息，換取在這裡學習的機會！

  哼！三個月，你就等著瞧吧！王勇法師收回目光，轉身回到專屬於他的書桌前，在心裡暗自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