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 我可以答應你

  綠茶里加蜂蜜，當然有不妥！雷睿不由得心中感慨，這位至尊法師，到底不是正兒八經的中國人，連這點飲茶的常識都不知道，簡直就是暴殄天物，浪費了這麼好的茶葉！

  待得雷睿稍微一解釋，古一法師微微蹙著眉頭，問道：「你的意思是，泡茶時，裡面就不要再加任何的東西？就像……王勇法師那樣做？」

  雷睿心說，這裡到底還是有個明白人的。可是這個明白人此刻不知道在那裡，聽這個名字，似乎也是古一法師身邊比較得力的魔法師。

  即使是帶著點懷疑，古一法師還是按照雷睿所說的，重新去泡了一壺茶，這一次，沒有再像慣常做的那樣，加上一勺蜂蜜，而是完完全全的茶水，只是一入口，綠茶特有的清淡甘冽，就勝過有加蜂蜜的味道。

  

  就連古一法師，也都在品嘗過之後，微微蹙眉，只是表示這樣的綠茶，的確是別有一番風味。

  雷睿此時卻在心裡微微皺眉，來到卡瑪.泰姬之後，一路所見除了震撼之外，他卻看出一股蕭條來，廣場上的那些魔法學徒，看起來數量不少，可是最終真正能學有所成，能夠成為正式魔法師，能夠擔當大用的，只怕沒有幾個。

  最關鍵的是，雷睿從古一法師一直堅持再茶里加蜂蜜這件事上，品讀出來一絲很不妙的意味來，作為魔法師的至尊領袖，如此抱殘守缺，沒有與時俱進的格局，只怕會跟這個發展越來越快的世界格格不入。

  就像天堂島那樣的古老神秘的地方，在雷睿無意中造訪之後，也開始要與外部這個正在發生劇變的世界保持聯繫，做到與時俱進。

  不過這一點，雷睿當然不會貿然說出來，他只是在品茶，喝完一杯後，古一法師親自為他在斟滿一杯，同時慢條斯理地說道：「倫敦聖殿被毀一事，對我們來說，意義非同一般，雷先生，你應該也知道，這樣的魔法聖殿，一共有三座，它們的主要作用，並不完全是我們魔法師的修煉之地，而是保護這個世界免遭多元宇宙中那些黑暗生命的侵蝕和毀滅。現在，倫敦聖殿已經被毀，我們必須找到下手的人，確保另外兩座魔法聖殿的安全，確保這個世界的安全！」

  「我知道！」雷睿點點頭答道，「只是我有個小小的請求，請古一法師容許我在這裡學習魔法的奧秘。」

  古一法師和那個中年男子，都在愕然看著雷睿，只有黛安娜沒有什麼驚訝，而是早就料到雷睿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雷先生，你……是認真的？」古一法師問道。

  雷睿點點頭，答道：「是的，非常認真。」

  古一法師沉吟著，說道：「這個請求，我很難答應下來！」

  「為什麼？是因為卡瑪.泰姬的傳統麼？」雷睿問道。

  「也可以這麼說，」古一法師答道，「其實更準確的說，是因為魔法師的傳統！魔法師都是一脈相承下來的，魔法師的後裔，具備魔法師潛質，通過艱苦的學習和訓練後，成為魔法師的可能性很高，更關鍵的是，這樣挑選出來的魔法學徒，在學成之後，才能堅信魔法師的使命和職責，自覺擯棄各種誘惑和干擾，在暗中保護著這個世界。」

  「我明白了！」雷睿臉上沒有絲毫的失望之色，心裡卻是暗自一聲嘆息，說道：「所以像我這樣的人，因為祖上沒有人跟魔法師有過任何的交集，所以也就無法再有機會學習到魔法的奧秘。」

  「你知道是誰毀掉倫敦聖殿殺掉丹尼爾師兄的？」那個中年男子盯著雷睿，問道。

  雷睿輕輕放下瓷茶杯，答道：「你可以這麼認為。」

  「那你為什麼還不告訴我們？！」中年男子雙眼一縮，顯是在壓抑著心裡的怒氣，可是從他的語氣里，雷睿還是讀出他的不滿。

  「我不太確定！」雷睿答道，「還不太確定而已。」

  中年男子再也忍耐不住，滿臉怒容，脖子上青筋冒起，壓抑著聲音，一字一頓，問道：「那你還想要用這個不太確定的消息來換取學習魔法的條件？！」

  「這是個機會，很好的機會，不是嗎？！」雷睿繼續心平氣和地答道。

  「你……」中年男子憤而站起身來，怒瞪著雷睿，大聲喝道。

  「莫度法師！」古一法師出聲制止莫度法師的暴走，聲音仍舊是慢條斯理的，但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坐下，放輕鬆點！」

  她轉向雷睿，繼續用慢條斯理的聲音說道：「雷先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們的處境，理解這個世界的處境。你的要求，我無法完全答應，但是，我可以容許你在這裡自己學習，三個月，在給其他魔法學徒上課時，你也可以去聽，但是沒有人來指導你，你都得靠自己。至於你能學習到什麼，能學習到多少，那得看你自己，三個月的時間，如何？」

  雷睿裝作在皺眉沉吟的樣子，過了一會兒，很爽快地答道：「OK，就這麼說定了。你們是希望現在就聽我說的這些，還是準備好了再說？」

  「現在！」古一法師答道。

  雷睿看了一眼身邊的黛安娜，她在那裡微微地點了一下頭，示意在倫敦聖殿時確認的，沒有問題，完全可以確定就是戰神阿瑞斯下的手。雷睿其實心裡也有數，但是此刻得到黛安娜的再次確認，心裡還是更有把握些，答道：「那好吧，我們基本可以確定，在倫敦聖殿出手的，是戰神阿瑞斯！」

  「戰神阿瑞斯？！」莫度法師一聲驚呼，旋即滿臉不相信，嚷嚷道，「不可能！奧林匹斯山上的戰神阿瑞斯？怎麼可能？！」

  古一法師反而面色平靜，沒有莫度法師這麼反應強烈，她的雙眼中，卻也顯出她正在心裡極力思索。

  雷睿答道：「為什麼不可能？我們就是一直在追蹤戰神阿瑞斯的下落！再說了，香格里拉這個傳說中的地方，也都是實際存在的，誰說奧林匹斯山諸神，就只是不存在的神話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