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一問三不知

  其他人魚貫而出，只有厄里特少校留在杜克將軍的辦公室里。

  他負責的超級戰士改造計劃，以及那個秘密軍事基地，乃至於他本人，雖然名義上是屬於盟軍總指揮部管轄，但一向都被認為是隸屬於陸軍系統的，這次因為獵殺U-571的機密任務，他才跟海軍部的杜克將軍等人有了交集。

  賀殊上尉回到倫敦時，給他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古南少校和雷睿的死訊，還有很多細節上的保留，今天在杜克將軍的辦公室，他也才是第一次見到賀殊上尉。

  杜克將軍負責海軍情報部，前天夜裡倫敦大英帝國博物館被德軍超級戰士和潛伏間諜闖入，昨天夜裡在洛克哈德教會醫院發生這麼件怪異的事，他自然也是十分關心，尤其是其中還牽涉到德軍的超級戰士和潛伏間諜。

  厄里特少校卻在眾人離開後搖著頭沮喪地答道:「什麼都調查不出來！羅傑斯昨晚在現場，可是問起來什麼都不清楚，只是在醫院裡面，有見到德軍的紅骷髏上尉，可惜未能把他抓獲。」

  杜克將軍皺著眉頭，問道:「難道連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沒能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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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將軍，已經問過幾個當事人，一個號稱能夠通靈的驅魔人，一個警察廳的警探，一個計程車司機，還有一個失憶的精神病人，都說不出來個什麼情況！還有列兵雷睿，以及他的一個女伴，可是很明顯，肯定也是問不出來什麼東西的！」

  「命運之槍呢？博物館副館長摩根爵士還特意跟艾森豪將軍講過此事的重要性，現在到底在哪裡？」杜克將軍問道。

  厄里特少校再次長嘆一聲，鬱悶得不行，答道:「根本沒有下落！」

  杜克將軍沉默片刻，也是長嘆一聲，只是他現在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這個該死的遠東任務上，讓厄里特少校離開後，他就拿起電話，沉聲吩咐道:「接艾森豪將軍！」

  ……

  ……

  從杜克將軍的辦公室出來，雷睿並沒能就這樣離開，而是被帶到海軍部拱形大樓里的一間會議室里等著，過不多時，厄里特少校推門進來，臉色陰沉，帶著一股子嚴肅。

  他一屁股坐下，盯著雷睿，雷睿就跟第一次見到他時那樣，就這麼看著他雙眼之間的鼻樑，絕不主動吭聲。

  「列兵！」厄里特少校沉聲說道，「你今天的表現，很讓人失望！」

  「少校，我該說的，都已經說過了，如果讓你感到失望，我很抱歉！」雷睿答道。

  厄里特少校雙眼微微一縮，說道：「不過這不是我操心的事，昨天晚上，在洛克哈德教會醫院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不知道，少校！」雷睿一口推得乾乾淨淨，「你應該問問羅傑斯，少校！」

  「我有問過羅傑斯，列兵，我現在是在問你！」

  「我不知道，少校！」

  雷睿還是這一句話，氣得厄里特少校惡狠狠地盯著他，想要從他雙眼中發現點什麼可疑的東西出來，可惜雷睿就這麼看著他，任由他看個夠，他愣是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

  這次的對話，就跟上次德軍超級戰士紅骷髏上尉血洗秘密軍事基地里的地下研究機構一樣，那一次，參加超級戰士改造計劃的10名志願者，只有羅傑斯和雷瑞活了下來，也是厄里特少校親自詢問，當時的對話，就跟這次的對話類似，什麼都沒能問出來。

  如此對視了良久，厄里特少校突然像是泄了氣的氣球，頹然往後坐到椅子上，雙手揉著太陽穴，貌似十分疲累的樣子，事實上，他從昨晚到現在，幾乎就沒有合眼睡上一覺，沒有休息好是一回事，根本搞不清楚狀況，才是讓他感覺到十分疲累的主要原因。

  那個叫做米耐特俱樂部的鬼地方，羅傑斯帶過去的士兵死了好幾個，可是根本就在不知道兇手是什麼人，在裡面有發現一具被剖開成兩半的屍體，身份還沒有得到核實，那個地方就跟洛克哈德教會醫院裡一樣，有大量的戰鬥痕跡，可是就是沒有發現血跡，沒有發現死傷者，十分詭異。

  這就像是明明知道那邊有個藏著秘密的地方，可就是不得其門而入，這種感覺，讓人十分抓狂，十分無奈。

  偏偏這些當事人，一個個都是一問三不知！

  厄里特少校恨得牙痒痒的，閉上雙眼，深呼吸幾口氣後，才把心裡的怒火給控制住，沒有宣洩出來，告訴雷睿下午會帶他去挑選這次遠東任務的隊員，然後擺擺手，讓他離開。

  雷睿沒有回到德瑞克爵士夫人的石堡別墅，而是來到洛克哈德教會醫院門口，與黛安娜會合。整個醫院仍被警戒，不准閒雜人等進出。雷睿站在醫院門口的街對面，外牆上的那個巨大的十字架，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透著一股別樣的神聖的味道。

  正看得入神時，雷睿沒有等來黛安娜，卻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從醫院門口走出來，正是雷睿不願意見到的羅傑斯。

  他見到雷睿站在街這邊，也是一愣，隨即跟陪同的幾個人扭頭說了一聲，抬步走了過來。

  「嗨！羅傑斯！」

  「嘿！雷！」

  兩個人幾乎同時出聲打招呼，只是已經不再像在秘密軍事基地時那麼自然熟稔，其實那時他們兩人也只是剛剛結識，可是在一起相處卻很自然，就像是多年的戰友。

  可是現在，他們卻明顯地感覺到生疏和距離。

  打聲招呼過後，兩個人同時陷入沉默，羅傑斯伸手指指身後的醫院，打破這種尷尬的沉默，「我是來看看巴恩斯的，昨天晚上，在米耐特俱樂部門前，5名士兵死亡，巴恩斯重傷，雷，你知道這些兇手是誰？！」

  雷睿盯著羅傑斯的雙眼，有些不悅地問道:「羅傑斯，你為什麼會認為我知道兇手是誰？」

  「因為昨晚你就在米耐特俱樂部裡面！」羅傑斯有些激動起來，「該死的！雷！我進到米耐特俱樂部里時，聽到過你說話的聲音，那時我還不知道是你，只是聽得聲音很熟悉！後來，在這裡，你的女伴，還有你！你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該死的！你知道的！」

  「你也在場！羅傑斯！我看到的，你也都看到了！我並不比你知道得更多！」雷睿看著羅傑斯的雙眼，很誠摯，但也很堅定。

  話音未落，身旁響起剎車的嘎吱聲，切斯在駕駛位探頭揮手喊道:「嘿，雷！這裡！快上車！」

  雷睿對羅傑斯說了聲:「羅傑斯，很抱歉，我要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