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二、蔡元宇之死（新文已開，求收）

  陸心顏這才放下心來，一直睡到下午。

  宮錦生了，她本想去看看兩個寶寶，不過懷著身子，免得給人添麻煩，便作了罷。

  等晚上白芷回來，拉著白芷問了好一會的話。

  主要就是健不健康，生得好不好看之類的。

  其實新生兒生下來，大多都丑兮兮的。覺得好看的，要不就是母愛泛濫，要不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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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芷自知自己沒機會做母親，到了現在這個年紀，看任何小孩子都是可愛的。

  於是將宮錦的雙生子狠狠誇了一通。

  「阿大和阿二長得像四姑爺，可秀氣了。李夫人高興壞了，發了好多賞銀。」

  「阿大？阿二？不會是兩個寶寶的小名吧？」

  「嗯。四姑爺說要生五個的，阿大阿二阿三阿四小五，念著順口，也不用頭疼起什么小名。」

  這般簡單粗暴，倒是讓陸心顏有些羨慕。

  因為她肚子裡的寶寶，小名至今都沒定下來。

  倒是大名蕭燁，蕭炎一早就定下了。

  「阿大和阿二洗三那天，小姐去嗎？」

  「去。」還有兩個多月她也要生了，再不去她身子越發重，更難去了。

  「我之前抽空給阿大和阿二做了些衣裳，正好一起拿過去。」

  衣裳都是一模一樣的，阿大和阿二穿起來一定很好看。

  陸心顏陷入幻想中不能自拔，這些日子，除了寶寶和食物，任何東西都不能引起她的注意。

  為此蕭逸宸吃了好多醋，時不時抱怨，早知道讓她晚些懷上孩子。

  白芷眸光暗了暗，「我先出去了。」

  ——

  很快到了阿大阿二的洗三日，在蕭逸宸和林如月的陪同下，陸心顏早早出了門。

  白芷青桐和小荷隨行。

  白芷是要去看看宮錦和阿大阿二的身體狀況，青桐和小荷沒見過雙生，很是好奇，非要跟著一起去。

  將軍府今日熱鬧非凡。

  李將軍英年早逝，李老將軍以花甲之齡鎮守邊關，所有天武人皆敬佩不已。

  因此不管是政見相同的，還是不同的，都紛紛來祝賀。

  小董氏笑了三天，臉都笑僵了，面上表情瞧著有些不自然，但眼裡的歡喜卻是實實在在的。

  心裡對宮錦那僅剩的丁點不滿，隨著阿大阿二的健康出生，完完全全消失了。

  年紀大點有什麼關係，關鍵人家能生！

  而且白芷說了，年紀太小生孩子困難，如果宮錦只有十五六歲，生產風險比現在這個年紀最少要大一倍。

  小董氏相信白芷的醫德，對她說的話深信不疑。

  暗自慶幸當初李鈺的堅持，還有雲氏求來的那支簽。

  要不是解簽的人說李鈺和宮錦是天作之合，以後能生五個孩子，她只怕不會那麼容易答應下來。

  好在現在，一切天遂人願。

  陸心顏見到阿大阿二的時候，兩個小傢伙閉著眼，身上穿著她做的衣裳。

  粉藍色的小衣，大紅色繡著歲歲平安圖案和字的襁褓，襯得兩個小傢伙粉雕玉琢。

  一模一樣的五官，連皺眉都一起皺，讓小荷驚呼連連，直道好想抱回家。

  不過再喜歡也只能看一眼，奶娘很快就將阿大阿二抱進去了。

  陸心顏沒有去宮錦房裡，雖然她很想去，可從古至今，不少人相信孕婦看產婦，會帶走產婦的奶水的說法。

  所以她只能在隔壁看了看阿大阿二，讓白芷幫她帶去慰問之情。

  封氏陪著宮錦說了會話後，便出來找陸心顏。

  「怎麼還是這麼瘦呢？」封氏看著她，有些心疼道：「都七個多月了，肚子還這么小。」

  其實陸心顏的肚子不算小，不過封氏之前見慣了宮錦懷雙生時的大肚子，便覺是陸心顏的肚子太小了。

  陸心顏笑道：「沒事祖母，白芷說我這樣挺好，孩子小到時候好生。」

  她拉著封氏左右瞧了瞧，「祖母氣色好多了。」

  「多虧白芷用千年野參製成的藥丸。」封氏感慨道：「沒有對比不覺得，現在真是無病無痛，一身輕鬆。每天抱小花花一個時辰都不覺得累。」

  有了千年野參，封氏的壽命最少可以延多十年。

  「那祖母以後可要幫我帶孩子。」

  封氏哈哈一笑，「就怕你捨不得。」

  然後笑容一斂，壓低音量道：「舞陽侯府的事情聽說了嗎？」

  自皇后與葛家倒台，舞陽侯府雖說沒被治罪，但基本被京城高門大戶達官權貴孤立。

  所以陸心顏沒怎麼留意。

  「舞陽侯府怎麼啦？」她順著問道。

  「蔡元宇死了，死得…很不體面。蔡老夫人查出死因是服用五石散過度，後來查到宮卿頭上。宮卿見瞞不過，將宮柔拖下水，說一切都是宮柔的主意。宮柔不認，兩人撕扯半天，蔡老夫人和大夫人本就對她們不喜，懶得理她們狗咬狗。將兩人都關起來，然後寫信來問我的意思。我讓人回話，說之前已經說過了，我廣平侯府，與宮卿宮柔，沒有半點瓜葛！今早蔡老夫人派人來，說宮卿宮柔得急症去了。因為將軍府添丁是大喜事，決定將喪事往後延一延。」

  再次聽到宮卿宮柔的名字，陸心顏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想起兩人之前種種無恥行為，如今這樣的下場，只能說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封氏狠心。

  「祖母，您做得對！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是她們的報應，祖母無需自責。」

  「沒幫她們我不後悔，只是想起死去的軒兒，還有予兒，覺得他們可憐而已。」

  十月的科考，宮田予也有下場，不過名落孫山。

  「祖母放心，只要大公子努力上進，我會讓人提攜他的。」

  既然封氏對宮軒有愧，對宮田予還有感，陸心顏不介意幫一幫，免得封氏落下遺憾。

  「這種事，蕭世子不會介意？」封氏驚訝出聲，然後搖搖頭，「予兒的事你還是別管了，免得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祖母放心，我讓阿珠幫忙。」

  讓現夫幫前夫，這種事陸心顏可做不出來。

  封氏恍然大悟，「對對對，還有瑞王世子。」

  她心中最後的煩惱散去，不無感激道：「總是要麻煩你，沾你的光，祖母心裡愧疚。」

  陸心顏眨眨眼，「那以後祖母就多幫我帶帶孩子吧。」

  ——

  過了幾天，陸心顏收到星羅來信，說已平安將嚴卿若送到了川州，和陸子儀見了面。

  聽說陸子儀見到嚴卿若，發了好大的脾氣。

  不過很快兩人就和好如初，十分恩愛的樣子。

  本來陸子儀已經說服嚴卿若，讓她先回京城，明年年中他回京城後，立馬去嚴府提親。

  結果有天晚上衙門被山匪包圍，有朱雀堂的人在，陸子儀功夫也不弱，那幫山匪自然沒討到好。不過嚴卿若卻因此死活也不肯離開了。

  說是川州這麼危險，她不放心陸子儀一個人，一定要陪著他。

  不管陸子儀好說歹說，發脾氣、冷戰，都沒法說動她。

  最後只好妥協，讓她乖乖待在他身邊，哪也不許去。等明年回來的時候，再去嚴府負荊請罪。

  陸心顏看完信後，讓夏知將信轉交給嚴玉郎。

  並讓她囑咐嚴玉郎，提前備好清心丸。

  她可以想像，嚴尚書一家知道這消息後，會如何地憤怒！備點藥以防萬一。

  聽說果然不出她所料，嚴夫人聽說嚴卿若死也不肯回來後，氣得當場暈過去，醒來後直言要將嚴卿若趕出家門。

  不過嚴夫人向來如此，嘴上說得厲害，實則暗地裡，已經開始替她準備起嫁妝來了。

  甚至準備得比以前預計的還要多。

  畢竟嚴卿若私去川州，說難聽點，奔為妾。

  以嚴家的地位，嚴卿若當然不可能為妾，但嚴夫人還是怕她嫁過去後，會被婆家的人看不起。

  所以一邊咬牙切齒地罵，一邊又格外費心地準備嫁妝。

  陸心顏知道後，讓武蓁給嚴夫人托話，說嚴卿若就跟她妹妹一樣。

  只要有她陸心顏在，安康伯府沒人敢欺負她，也沒人敢看不起她！

  同時讓人告訴小高氏，請最好的媒婆去嚴家提親，免得消息傳開，毀了嚴卿若的名聲。

  並且讓小高氏態度放低些，無論嚴家怎麼罵怎麼說，都要笑有相迎。

  小高氏現在對陸心顏是言聽計從，再加上陸子儀能娶到嚴卿若，完全是高攀。

  對於陸心顏的要求，心中沒有半點不願。

  看著小高氏的低姿態，以及保證以後將嚴卿若當公主一樣對待。嚴夫人的氣，這才終於咽了下去。

  她知這其中陸心顏出了不少力，心中感激，於是在過年前派人送了好些厚禮過來。

  ——

  新年就這樣平平安安地過去了。

  一切看起來都很好，除了梳雲依然沒有消息。

  這兩個月來，其實陸陸續續有梳雲的一些消息。

  可是不知道是消息本就是假的，還是梳雲太會藏。每次朱雀堂或龍天行的人趕到時，梳雲已經不在那了。

  雖然每次都晚了一步讓人很沮喪，但對所有人來說，起碼能證明梳雲還活著，算是讓人唯一覺得欣慰的地方。

  一月底，莊子上負責照顧蕭情的大夫派人傳話來，說蕭情可能要生了。

  陸心顏收到消息後，立馬讓白芷過去。

  蕭情算是大齡產婦，而且補得有點過，肚子偏大，大夫說恐怕生產的時候會有難度。

  這個時代醫療簡陋，絕不能出一點岔子。

  五天後，莊子上傳來消息，蕭情生了一天一夜，生下個六斤重的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蔣氏派人送了幾大車補品過去。

  自蘭姨和盛嬤嬤兩人被揭穿後，蕭炎主動將之前瞞著蔣氏的一些事情都說了。

  比如蕭情沒死，現在懷著冷尋的孩子，在鄉下莊子上養胎。

  比如阿珠是陸心顏同母異父的親弟弟。

  比如現在鎮國公府與武昇分道揚鑣，改投武瑞等等。

  兩人敞開心扉後，關係融洽了許多，聽說蕭炎有意搬回汀呤院，被蔣氏拒絕了。

  原因是都分開住這麼久了，突然住在一起，會讓人笑話。

  蕭炎表面答應了下來，然後改為每天晚上爬牆，偷偷溜進汀呤院。

  在某天晚上差點被下人當成小偷，鬧了一出笑話後，蕭炎終於明正言順地搬回了汀呤院。

  ——

  三月初一晚上，陸心顏拖著笨重的身體正準備上床，突然肚子一痛，兩腿一熱。

  「蕭...蕭...蕭世子，我跟你說件事，你...你要冷靜！」

  蕭逸宸奇怪地看著她。

  陸心顏痛得叫出聲，「啊！我要生了！快去叫人！」

  府里早就準備了產房，穩婆等。

  呂嬤嬤有條不紊地指揮眾人燒水的燒水，送水的送水，通知的通知。

  待蕭炎和蔣氏來到產房外沒多久，陸心顏很順利地生了。

  「哇！」一聲響亮地啼哭後，是穩婆歡喜的聲音，「恭喜國公爺，國公夫人，世子爺，是個小世子！」

  外面蕭炎等人還沒來得及露出歡喜的笑容，便聽產婆驚慌失措地尖叫。

  「血！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