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1章 賣慘
2024-07-30 07:12:04
作者: 茶暖
「結果就聽到老爺吩咐副管家準備些東西做聘禮什麼的,似乎是過了十五返回府城之後,就要尋個合適的日子去下聘,更是讓福管家再好好張羅一下辦喜事的事情……」
「少爺聽到此事十分震驚,就去找老爺理論,大約是心中著急的緣故,少爺說話語氣不太客氣,而老爺呢對此似乎也是十分生氣,所以父子兩個就大吵了一架。」
「少爺怒氣沖沖,從書房出來之後便隻身出門,小的放心不下,就趕緊追了上來,如此一路追到了沈姑娘家。」
「這事情的前因後果,大致如此了。」
章尋有些無奈的攤了攤手:「這事兒,小的知道不好辦,但少爺最是喜歡沈姑娘您,更是把您當成了她的親姐姐,您說的話他必定會聽。」
「就算是小的求您了,您一定要從中勸和,莫要讓少爺和老爺再疏離了。」
章弘鈺與章筠庭不和,父子兩個總是各種矛盾不斷,整個章園也是雞飛狗跳,更是因為眼睜睜看著他們父子兩個互相仇視而心痛。
現在父子兩個好不容易冰釋前嫌,父慈子孝,家中歡聲笑語,老爺歡喜,少爺高興,整個章園可謂都是十分和睦,讓他們這些做下人的都覺得十分歡喜,心中舒坦。
倘若再變成從前的那副模樣,他們當真是又要難過了,心裡頭難過。
因為這章尋,此時是真心實意懇求沈香苗,一定要想想辦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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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說,盡力吧。」沈香苗答道。
畢竟此事不好辦,尤其是章弘鈺與那章筠庭二人,當真不愧是親生父子,這倔強的脾氣性子幾乎也是一模一樣的。
且這原本就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事兒,想要從中勸說,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當真是只能說盡力而為了。
雖然沈香苗並沒有打了包票,但她肯出面,已是讓章尋欣喜萬分:「多謝沈姑娘,多謝沈姑娘。」
「現在說這話也是有些早,等到時候勸和好了再謝吧。」無功勞先收謝,沈香苗總覺得不太合適。
「弘鈺願意在這裡住著,估摸著也不會一時惱怒跑去旁的地方,你這會子也回趟章園的,給章大人報個平安,讓他莫要擔憂,也幫我轉告章大人,暫且不要著急,先讓弘鈺在這裡住上兩天,心緒平穩了,我再慢慢和他說道此事。」
時間總是萬能的,能沖刷一切,讓痛苦的記憶淡去,讓美好的記憶沉澱,能讓人慢慢褪去最早的針鋒相對,慢慢接受一些事情。
章尋聽命:「是,沈姑娘放心,小的這就去。」
章尋掀了帘子,便要出門,但這腳步還不曾踏出門口的,院子裡頭便傳來了詢問聲:「敢問沈姑娘在家嗎?」
沈香苗聽到聲音,心思一動,看了看鐵蛋和章弘鈺的方向,急忙快步掀簾走了出去:「章大人。」
「沈姑娘客氣了,不是從前便說,叫我一聲叔父就好。」如果未來不曾有意外,沈香苗便是盧少業之妻,那地位自然在他之上,章筠庭如何擔得起沈香苗整日裡章大人長章大人短的。
但他為長者,沈香苗也得加個尊稱,加上為顯親密,章筠庭自然是希望沈香苗稱呼她為一聲叔父。
「章叔父。」沈香苗改了口。
這自然讓章筠庭心中倍感欣慰,但他也沒忘記自己來此的目的,急忙問道:「弘鈺是不是來這裡了?」
章筠庭大約是因為心中焦急的緣故,以至於問詢的時候,聲音是既急切,又響亮。
沈香苗手指放在唇上,「噓」了一聲:「章叔父別說話,弘鈺在裡頭和鐵蛋在一起看書。」
說著,拉著章筠庭往一邊走了走,直到確保聲音不會被章弘鈺聽到,這才低聲道:「弘鈺是哭著跑過來的,只說想他母親,小臉哭的通紅,整個人上氣不接下氣的。」
章筠庭脾氣執拗,控制欲強,更是具備現下所有父親皆有的,子女需聽從父母之命,不得違拗任何心意的觀念,若是此時和章筠庭說章弘鈺心中的委屈,說不定章筠庭並不能夠理解,反而覺得章弘鈺不懂事,不能理解大人的辛苦與苦衷。
索性,不說這個,只賣慘。
血脈相連,再如何冷酷的父親,在面對兒女傷心痛楚之時,都會心生戀愛,不忍再責罰,心中的怒氣也會因此消散大半。
更何況對於章弘鈺來說,幼年喪母,更是十分可憐。
如此說,只會讓章筠庭心生不忍,對章弘鈺的所有怒氣順便全部轉化為父親該有的慈愛與憐惜。
果不其然,章筠庭一聽到沈香苗這樣說,方才臉上微微的怒意頓時消散了個乾乾淨淨,轉而是一層憐惜,以及淡淡的陰霾。
「弘鈺的娘去的走,這些年弘鈺受苦了。」章筠庭頓時嘆息了一聲。
「世事無常,弘鈺母親去世,不能避免,但是他還有父親。」沈香苗道:「只是弘鈺到底為何突然大過年的,又是天寒地凍的跑了過來了,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聽一聽章筠庭如何說,才能知道事情的真正原委,也才有著手之處。
「弘鈺視沈姑娘如親姐姐,我時常不在這裡,沈姑娘便是弘鈺的家人,問上一句也是應該。」章筠庭嘆了口氣,道:「弘鈺這次鬧脾氣,是因為我續弦之事。」
「哦?」沈香苗笑了笑:「這倒是要恭喜章叔父了。」
「沈姑娘這是打趣我了。」章筠庭擺擺手:「話既是說到這兒,我也就不多隱瞞了,我打算求取之人乃是童州府知州之妹,打算近日前去送彩禮提親,四月便打算辦了婚禮將人娶了回來。」
「此事從前從未聽章叔父提及過,弘鈺只怕也是乍聞此事,一時難以接受吧。」
沈香苗言外之意是說此事十分意外,也難怪章弘鈺如此牴觸。
「的確,從前我擔憂若有了繼母,不曉得能不能將弘鈺視若己出,為此一直擔憂,但是害怕倘若再娶之後再有子女,弘鈺心中不悅,再加上對亡妻思念,因為一直不曾再娶。」
「只是這孫姑娘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