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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莫名的感覺(加更)

2024-07-30 06:13:05 作者: 只愛煞英雄

  「什麼?」王若愚現在可以說是一頭霧水,他根本都不知道余驚鵲說的人是誰?

  現在是什麼感覺……

  余驚鵲不知道,心頭髮苦,嘴裡都有點淡淡的苦澀。

  文殊對於余驚鵲來說,那是特殊的存在,文殊的死對余驚鵲的影響很大,讓他永生難忘。

  可是文殊對王若愚來說呢?

  什麼都不算,王若愚根本就沒有記在心裡,可能還比不過上面領導的喜好重要。

  王若愚能記住領導的一百種喜好,也記不住文殊這個人,和這個名字。

  事情就是這麼奇怪,對你而言,無比重要的東西,對其他人而言,那可能就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你所珍惜的東西,對他人而言,棄之如敝履。

  

  事物的兩面性,總是帶著戲劇性的差別,很多時候你會覺得難以接受,卻又不得不接受。

  余驚鵲心心念念五年,日思夜想五年,甚至是因為這件事情,做出了改變自己人生道路的決定。

  可是呢?

  當事人之一的王若愚,根本就不記得,這件事情在他的人生長河中,或許連一些畫面都留不下來。

  「什麼都想不起來嗎?」余驚鵲扯動了一下嘴角問道。

  「你想問什麼?」王若愚問道。

  余驚鵲扭頭看了一眼特務科的警員,早就上卡車等著了,這天氣冷的,站在下面幹嘛。

  回過頭來,余驚鵲對王若愚說道:「五年前,我們見過。」

  「當時街上躺著一個撞死的女孩子,叫做文殊,有印象嗎?」

  看到王若愚還是皺眉,余驚鵲就知道,這就是現實,殘酷到你不想接受都不行。

  你心心念念的東西,早就被人拋之腦後,甚至是回憶都出現了空白。

  「算了,不要勉強自己。」余驚鵲懶得再問,也懶得再說,他抬起槍對著王若愚的後背。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王若愚發了瘋的想,他突然說道:「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當時有一個女孩子,被逼死在大街上,他父親是地下黨。」王若愚真的想起來了,他希望余驚鵲可以將槍放下。

  想起來了?

  「想起來就好,知道自己怎麼死的就行。」余驚鵲不會繼續詢問更多的線索,他會自己來查,王若愚遺忘的樣子,刺痛了余驚鵲。

  「我……」

  「砰……」

  隨著一聲槍響,王若愚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最後的話都沒有說出口。

  看著躺在地上的王若愚,余驚鵲心裡覺得很不真實,感覺很奇怪。

  五年來,王若愚是余驚鵲記得最清晰的一個仇人,他一直想要殺了王若愚為文殊報仇。

  現在殺了!

  痛快嗎?

  沒有什麼痛快的感覺,只是覺得完成了什麼任務,心頭鬆了口氣。

  感覺一直壓在心口的那塊大石頭,好像變輕了一點,呼吸好像更加順暢了一點。

  王若愚死了,看了看手裡的槍,親手死在自己手裡。

  夢寐以求的結局。

  這種畫面,以前只出現在夢裡過,如今是夢嗎?

  余驚鵲伸手擰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很疼。

  五年心心念念,一朝夙願達成。

  怎麼就開心不起來呢?

  當時對王若愚用刑的時候,余驚鵲心裡還是挺暢快的,怎麼現在反而是一種莫名的感覺。

  將槍收起來,余驚鵲還是沒有想明白,這種感覺在身邊環繞,卻解釋不清楚。

  或許是失落吧,這一刻余驚鵲才更加清晰的認識到,哪怕是將文殊的仇人都殺死,文殊也活不過來了。

  可是余驚鵲再一次告訴自己,王若愚他們沒有理由忘掉文殊,因為文殊的死,不僅僅應該改變余驚鵲的命運軌跡,也應該改變他們的。

  他們應該和王若愚一樣,早死早超生,或許他們連超生的資格都沒有吧。

  上了卡車,余驚鵲說道:「開車回去。」

  王若愚的屍體,就扔在野地之中,身前風光無限,死了之後別說棺材,連草蓆一卷都沒有。

  至於他的家人,在新京根本就沒有回來,披麻戴孝的人都沒有。

  世態炎涼,不管你是好人,還是壞人,你都逃不過。

  回去之後復命,告訴萬群處理妥當。

  其實結果是鏡像的,萬群對於王若愚的死,只是淡淡點頭,表示知道。

  王若愚的死,對余驚鵲有里程碑式的意義,可是對萬群來講,不過只是除掉一個對手的事情而已。

  坐在辦公室之中,余驚鵲第一次開始審視自己來特務科的意義。

  僅僅只是為了給文殊報仇嗎?

  這一刻的余驚鵲,才忽然發現,好像不單單如此。

  文殊的死,給了余驚鵲莫大的影響,可是做出這樣的選擇,而且能堅持這麼久,僅僅只是文殊嗎?

  或許還有那些,和文殊一樣,無辜死去的人吧。

  就是因為不想再看到,有人和文殊一樣死去,有人和自己一樣痛苦,才會選擇走上這條道路的吧。

  五年之後,再一次直面自己的內心,余驚鵲發現自己好像改變了。

  在王若愚親手被自己解決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變了。

  這是什麼?

  信仰?

  理想?

  這兩個詞,余驚鵲以為距離自己很遙遠,他只是一個為了報仇,而走上不歸路的人罷了。

  他只是一個為了仇恨,不會向日本人和滿洲政府妥協的人罷了。

  只是此時此刻,看起來好像不太一樣。

  談論信仰,余驚鵲認為太過高尚。

  談論理想,余驚鵲認為太過美好。

  他或許什麼都沒有,可是他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應該去怎麼做。

  這是開始,不是結束。

  做下去,要一直做下去。

  辦公室中,余驚鵲的腦海裡面,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念頭,多如牛毛,卻又抓不到。

  看了看掛在衣架上的一條很醜的圍巾,余驚鵲突然笑出了聲。

  這條圍巾就是季攸寧奮鬥了四五天的作品。

  余驚鵲用的形容詞是很醜。

  確實很醜,扭來扭去,每條線和每條線之間的縫隙很大,一點也不緊密。

  所以來到辦公室之後,就掛在了衣架上,如果不是為了不讓季攸寧傷心,可能余驚鵲根本就不會用。

  只是現在看到這條圍巾,余驚鵲笑的很開心。

  他站起來,撫摸著這條很醜很醜的圍巾,心思漸漸平靜下來。

  「或許這就是自己應該做的,季攸寧這樣的女子,都在做,自己一個男人,還有什麼好說的。」余驚鵲心裡默默想到。

  行厄之年,生而為男,必有所承擔。

  PS:請大家珍惜你所珍惜的,不管別人認為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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