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腦子缺塊兒

  到了老宅，老爺子沈重山正在客廳看財經新聞。

  看到林溪進來，瞬間笑了起來。

  

  「小溪回來啦，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好讓張嫂準備點你愛吃的。」

  林溪一怔，不是說爺爺等著呢嗎？

  暗罵一句沈易則狗東西後，林溪笑道：「這不是要給您驚喜嗎，說了還能有驚喜？爺爺，身體感覺怎麼樣？」

  「沒事了，爺爺身體壯得很。」

  老爺子精神確實不錯，這讓林溪安心不少，看只有老爺子一個人笑問道：「姑姑沒在家？」

  「跟婷婷一起去買東西了，馬上就回來。」

  沈易則打完電話進來時，老人更是驚訝。

  「小溪，那人是誰呀，怎麼來我們家了？」

  沈重山眯著眼瞅，「你快幫爺爺看看那是誰，不認識就拿掃帚打出去。」

  林溪看著老爺子撇嘴，這老頭戲精上身，無奈地配合道：「爺爺，是我們家人，不用打出去。」

  老爺子故作驚呼，「啊，我怎麼看著眼生，誰呀？我們家有這號人？」

  「您大孫子。」

  「是嗎？」老爺子眯著眼瞧得仔細，「哦，真是那個混球啊！他怎麼突然有良心了，知道自己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啦？」

  聽到自己被稱為混球，沈易則明顯地不高興。

  「怎麼，不高興啊？我說錯了嗎？你不混一年到頭回來不了幾次？你不混結婚五年連重孫的影子我都沒有看到，要你有何用？」

  老爺子話音剛落，沈月如挽著沈婷婷走了進來。

  「爸，哪有您這麼說自己孫子的，易則身體素質那麼好，這事怎麼能怪他？」

  沈月如說完意味深長地看著林溪，「小溪啊，我托朋友給你約了一個生殖科的專家，你去看一下，時間地點回頭我發給你。」

  「姑姑，我這都看了多少次了，又沒啥大問題，不用去了吧。」

  林溪蹙著眉，很想說都要離婚了看不看有什麼關係。但看到沈爺爺滿臉慈愛的看著自己，她說不出口。

  每次換個醫生都要全套流程做一遍，尤其是輸卵管造影她都有心理陰影了。

  「多囊卵巢，輸卵管通而不暢，子宮內膜壁薄，這些但凡沾染上一樣就降低了懷孕機率，你倒好樣樣都占了，還好意思說自己沒啥大問題。」

  沈月如鄙視地看了她一眼，真不知道自己老爹看上她什麼了？

  除了一張臉能看外，要家世沒家世，要能力沒能力，結婚五年對易則一點幫助都沒有，現在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

  想到這些沈月如越看她越不順眼。

  「嫂子，我媽可是為你這肚子操碎了心，你就不能爭點氣，真是白瞎了那麼多上好的補品，天天都餵到狗肚子裡去了。」

  沈婷婷對她可以說是厭惡至極，因為她跟楚欣宜關係親近。

  沈易則這會兒看著林溪一如往常溫柔嫻靜的模樣皺眉，昨天嘴巴不是挺厲害的嗎，今天怎麼又這副德性了？

  一旁的老爺子聽不下去了，拍案而起，「你們倆幹嘛呢？反了天了。小溪回來是想讓我高興的，不是聽你們數落的。一個個嘴巴跟刀子一樣，不會說話就閉嘴。」

  母女二人對視一眼，嘴角抽了抽，沒敢再發出聲。

  「易則，自己的女人自己疼，你姑姑和妹妹這麼說你老婆，你都不維護一下的嗎？」

  林溪彎了彎嘴角，他能維護她，那太陽不得打西邊出來。

  為了安撫老爺子，林溪低眉順眼道：「爺爺，姑姑說的也是實情，我不生氣。」

  沈易則看著這樣的林溪，眼底閃過一抹嘲諷，她倒是會裝。

  經過這兩天的鬧騰，他知道這柔弱的外表下是一隻張牙舞爪的野貓，還跟她小時候一樣。

  林溪對上他的眼睛捕捉到了他眼底的那抹譏諷，絲毫不在意的白了他一眼。

  看到張嫂在處理帝王蟹，林溪湊了過去，面對這些不算好看的玩意兒都比面對沈易則和那對母女好。

  林溪一時起興，準備拿起一隻蟹拍照，發給孫淼淼，讓她眼饞一下。

  一手拿蟹，一手拍照，心裡舒暢！

  「當心夾到手，你就得哭了。」

  冷冽的聲音，讓她很不舒服，「你這張嘴，從來都不會說話，我就當某人放了個屁。」

  她話音剛落，老爺子也湊了過來，「哎喲，還挺肥。」

  「啊！好痛！」

  隨著一聲尖叫，鮮紅的血從林溪指尖往下流。

  林溪小臉擰在一起，眼淚汪汪地不知所措，手裡的東西像一個定時炸彈，扔也不是，拿也不是。

  沈易則看著情形，瞬間黑了臉，急聲道：「快拿剪刀來！」

  張嫂快速拿了剪刀遞給他。

  沈易則拿起剪刀快速地將蟹腿剪斷，然後輕輕將勾在林溪肉里的蟹鉗撥出。

  老爺子一臉擔心地提醒，「快去消消毒，茶几下的抽屜里有碘酒。」

  沈易則拉著她坐回到沙發上，拿著棉簽給她消毒，看林溪眉眼擰得更深，動作不自覺地輕了幾分。

  「這就是得意忘形的後果，你是三歲小孩嗎？沒吃過還是沒見過，蠢不蠢？」

  老爺子聽得不樂意，明明看他剛剛還挺緊張，怎麼說出來的話那麼讓人討厭。

  「臭小子，我是讓你喝敵敵畏長大的嗎？嘴咋那麼毒？」

  一直沒有說話的沈月如聽得不樂意，「爸，易則說的也沒錯嗎？幹嘛拿著一隻螃蟹拍照，有啥好顯擺的？」

  老爺子轉臉瞪了她一眼，「不會說話就閉嘴，憋不死。」

  客廳里瞬間安靜！

  吃飯時，老爺子看到兩大盤帝王蟹，讓張嫂將一盤放到林溪面前，並示意沈易則給她剝蟹。

  「她手受傷了，你照顧著點。」

  林溪撇嘴輕笑，這次沒有幫沈易則說話。

  若是之前她定然不會讓他剝而是替他開脫，然後樂呵呵地剝給他吃。

  現在想想自己確實挺不值錢的。

  林溪含笑低語：「沈先生，好好表現，我不開心會想喝敵敵畏，而且當著老爺子的面喝。」

  沈易則雖然一直對老爺子塞老婆這事不滿意，但在老爺子面前還是會收斂很多。

  他瞥了她一眼，不情不願地拿起一隻帝王蟹。

  「流了那麼多血是應該多吃兩隻，要不然這腦子缺塊兒更大。」

  林溪瞪了他一眼，想要拒絕，沈易則拿著蟹微微轉頭睨了她一眼，眉頭微蹙。

  這裡面的警告意味，林溪看得明白，警告她別讓老爺子擔心。

  她淺淺一笑，「多謝老公！」

  垂眸間給了沈易則一個深深地鄙視！

  看兩人和和美美，老爺子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

  「這樣多好，你們甜甜蜜蜜，爺爺也能多活幾年。」

  對面坐著的沈月如母女倆都看愣了，這個冷麵閻王竟然為了林溪在剝帝王蟹。

  ……

  午飯後，老爺子將沈易則叫到了書房。

  「你小子什麼時候才能夠收心，林溪是個好孩子，你就不能跟她好好過日子？」

  「我沒有好好過日子？或者說您想讓我怎麼過？」沈易則冷冷道。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個女人回來了，但我告訴你沈易則，五年前我不同意，現在依然不會同意，這件事情沒得商量，我們沈家只有喪偶，沒有離異。」

  說話間沈重山的聲音不由得高了幾個分貝。

  「為什麼就非她不可？」

  為了林溪，老爺子當初可謂是煞費苦心，甚至不惜讓自己恨他，這是沈易則一直想不通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