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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當初

2024-05-03 03:25:56 作者: 暖陽

  八月十六,風和日麗。

  謝雲鈺早早起身,洗漱完了,還讓紅棉給自己化了點淡妝,不過胭脂輕點,便是唇紅齒白,出水芙蓉一般的美人兒。

  柳詢差了小二將早膳送到謝雲鈺房中,自己便帶著果子出門去談院子的事了,謝雲鈺也不在意,用罷早膳後便與紅棉一同,再回謝家。

  經過一夜的沉澱,父女兩的心情都平和了許多,謝雲鈺已經想好了,不管一會兒謝天明再如何刁難自己,看在他是自己父親,又生了病的份上,她不會與他計較的,今日前來,主要就是為了與他商談自己與柳詢的婚事。

  半個月後的婚期,的確有些趕了,不過相較當初劉橋只有三四日的準備時間,也差不多夠了,再說這皇上賜婚,有聖旨在手,還可以求宮裡的嬤嬤幫忙打點,也加快了效率。

  同昨日一般,謝雲鈺剛進門穿過前院,謝逸昕便得了消息趕過來了,他興匆匆的跑來,大老遠便叫著姐姐,見她身邊沒有柳詢跟著,不自覺的暗喜一番。

  

  走近了,謝雲鈺笑意盈盈的看著謝逸昕,道:「這麼大的人了,沒有個穩重,姐姐來了還能跑了麼,大老遠就在那兒叫,讓人聽了豈不覺得你這謝家當家人太過輕浮了。」

  謝逸昕大手一揮,道:「我管他什麼人怎麼看我,對了,皓月也來了,你們許久未見了吧,她聽說姐姐回來了甚是高興,在花廳等著呢。」

  南宮皓月也來了?謝雲鈺面上的笑容放大,想到從前她與謝逸昕之間的情愫,自己離開了這麼久,也不知二人感情進展得如何了。

  謝雲鈺換了直接去看謝天明的心思,轉道花廳,道:「倒是許久不曾見到南宮女郎了,快帶我去看看。」

  二人剛到花廳,南宮皓月見謝雲鈺果真回來了,不由得驚喜的起身迎上來,高興道:「夫子,夫子你回來了」

  謝雲鈺笑道:「是啊南宮女郎,時隔半年,你還好嗎?」

  南宮皓月點頭,道:「我好,我好著呢。見到夫子真是太高興了。」

  謝雲鈺道:「我也很高興,對了,我在京城見過你妹妹,就在勖王府上,那會兒胡側妃正想著給當時的柳覓選世子妃呢,長得倒是清水芙蓉,與你大庭相徑。」

  南宮皓月立刻笑得眉眼彎彎,道:「難得夫子評價這麼高,家妹知道了一定很高興,當初皓月在夫子門下曾寫家書回去,家妹得知皓月的書院生活十分艷羨,若非夫子後來出了那幾件事,皓月一定讓家妹也過來,拜在夫子門下,如今倒是可惜了。」

  說到這個,謝雲鈺眼神一黯,之前出了那事,她確是再也當不成夫子了,自己桃李滿天下的志願還未實現就被迫戛然而止,曾經在鳳鳴書院的風光只能當做一段美好的回憶,的確是十分可惜。

  謝逸昕也道:「若非那件事,現在的姐姐肯定好多慕名而來的學子,說不準還能媲美父親,發揚我謝家門楣呢,那時候我就不用像如今這般辛苦,日日愁著怎麼維護謝家聲譽,被父親各種鞭策還推脫不得了,唉。」

  時間難買早知道,這聲嘆息,包含了太多的無奈與惋惜,所有人都少不得跟著嘆息了一聲。

  說到那事,他們至今還看不明白,按說柳詢殺了謝雲芮,看著也不大可能啊,謝雲芮再壞,與柳詢並無深仇大恨,而且柳詢心儀謝雲鈺,是不可能對她的妹妹下手的,這事怎麼看,他們都覺得不可思議。

  而後謝雲鈺又無端入了大獄,這就更讓人想不明白了,謝雲鈺殺了謝雲芮,這事跟誰說都覺得不可思議,且不說她們是親姐妹,謝雲鈺平日對謝雲芮也是十分縱容的,就算他們姐妹關係再差,也不至於到殺死妹妹的地步啊。

  再說了,謝雲鈺身為教書育人的夫子,她已經成為當朝第一女傅了,根本沒必要這樣堂而皇之的對謝雲芮下手,賭上自己的性命和前程做這種事,謝雲芮的死,對她們就是個謎團,疑點重重,只有當事人才知道當時的情形吧。

  謝逸昕早就想問了,當初一定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事,驅使了謝雲芮的死亡,難道真的是如全城所言的,柳詢犯了狂躁之症嗎?

  事出之後,情況緊急,他們甚至沒機會細問,謝雲鈺就莫名入了大牢,被大家救出來之後,雖然在王遜之的幫助下離開了人群,可他們還來不及說幾句,她便又匆匆去往了京城,而且去了京城之後連半封書信都沒有,若非此次回來,謝逸昕都不知自己何時才能見到謝雲鈺了。

  所以至今,謝逸昕還沒能弄明白,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而後謝雲鈺在京城又經歷了什麼,讓她連封書信都不敢往家裡寄嗎?

  這下,南宮皓月無意提及,倒是讓謝逸昕想到日日困惱自己的問題,他定定看著謝雲鈺,道:「姐姐,你老實說,當初謝雲芮之死的真相究竟是如何,你為何匆匆趕往京城,這當中究竟出了何事?」

  謝雲鈺臉上的笑容一僵,好像被這話難住了,這事牽涉眾多,還真不是三兩句話能說清的,而且很多事事關京城皇宮中的風雲,外人知道得越少越好,事情已經過去了,她沒必要因為這些讓謝逸昕和南宮皓月無端捲入這些宮廷爭端。

  想到這些,謝雲鈺嘆了口氣,道:「昕兒,這事錯綜複雜,一時半會兒我也解釋不清,你別問了,總之,我不說也是為了咱們謝家好。」

  又讓他別問,難道自己這個做弟弟的,全天下最關係她的人,都沒資格知道嗎?謝逸昕就是不明白,有什麼難言之隱不能說清楚的,連他這個弟弟也不好說?她可是入了大獄差點就死了,還無端葬送了自己的前程,這事就一句別問,如何掩蓋得過去?

  謝逸昕皺眉,有些不高興道:「姐姐這話就說錯了,什麼叫為了謝家好別問,既然為了謝家,就更得告訴我了,如今謝家可是我在管事,便是要杜絕一切對謝家有危害的可能,你也是謝家的一份,我自當為了守護你而傾盡全力,所以當時發生了什麼,我必要知道。」

  難得他如此堅持,可她真不知該怎麼說,謝雲鈺擺了擺手,道:「此事事關京城皇家機密,恕姐姐不能開口坦言,我很感激昕兒的維護,若只是姐姐自己的事,姐姐自當知無不言,但這事太過複雜了,昕兒還是不知道為好,免得惹禍上身。」

  「姐姐!」謝逸昕有些著急道:「不過是芮兒的死而已,哪來的這麼複雜。我只求一個她死的真相,姐姐也不願說嗎?」

  「不是不願意說,而是真的說不清楚。」謝雲鈺苦惱的跺了跺腳,坐在那兒唉聲嘆氣。

  難道她告訴謝逸昕,說柳詢病發錯手殺了謝雲芮,是因為墨初郁故意讓別人給她的香囊之中有夾竹桃嗎?而墨初郁又是為當時的胡家做事,為了對付柳詢才做的這些,謝雲芮只是枉死而已,就算胡元死了,可墨初郁還在呢,她現在可是宮裡的貴妃,不是一個小小謝家能對付的,所以就算知道了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南宮皓月見狀,推了推謝逸昕,道:「或許夫子有難言之隱也不好說,我們就別逼她了。」

  話是如此,但謝雲鈺這個說不清的姿態,在謝逸昕的眼中卻成了不信任,他哼了聲,賭氣道:「說到底姐姐還是將我看做一個不頂事的孩童,而不是能守護姐姐的男人,既然姐姐如此不信任,那昕兒也無話可說,大不了不問就是了。」

  說罷,謝逸昕憤然站起來,氣憤道:「其他的我可以不問,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謝雲芮,是不是柳詢殺的。」

  謝雲鈺很想說不是,即便當時的情況並非柳詢所願,但確實是他下的手,縱有萬般理由,這一點也無法改變,她面色糾結了一陣,最終只能為難的點了點頭。

  這一點頭,謝逸昕愈發生氣,道:「好哇,他殺了我的另一個姐姐,竟然還想妄圖娶你,實在是臉皮夠厚的啊,看我下次見到他,還不打斷他的狗腿!」

  謝雲鈺急忙道:「昕兒,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這事不能怪他,他也是身不由己的。」

  「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個屁,都殺了人了,難不成還是別人逼著他動手?謝雲芮再不好,好歹也是我一母同胞的姐姐,他怎麼能殺了她,還來娶你呢,這聲姐夫,我絕不叫出口!」

  謝逸昕說完,氣哄哄的就要往外走,謝雲鈺急了,忙抓住他的衣角,道:「你聽我解釋,這事真不是他的意願,他也不想的,他……他。總之,這事是個意外就對了。」

  意外,人死了還能是個意外?謝逸昕不可置信的看著謝雲鈺,道:「姐姐怎麼能這麼說呢,芮兒再有不是,也是你的妹妹啊,她就這麼死了,你還說這只是個意外?那你倒是說啊,怎麼個意外法,說穿了,我這心中只有計較!」

  說,這讓她怎麼說,既然方才就說不清,這下更不能說了,謝雲鈺心中著急,卻不知怎麼開口,一口氣就這樣堵在了喉嚨里,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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