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威脅皇上
2024-05-03 03:25:27
作者: 暖陽
墨初郁神色一僵,皇上接著道:「他如今是勖王世子,一個自由人,莫說你管不著,就是朕也未必能管得了那麼寬,愛妃還是放棄這個念頭吧,你莫非忘記了,朕前幾日剛提醒過你,做好自己的本分,不是你能操心的事和人,不要去操心麼。」
意圖被發現,墨初郁只覺周身一寒,皇上雖然如同平常一般的說出這話,她卻明顯感覺到他生氣了,也對,對著自己名義上的丈夫一直在滿嘴提心上人,丈夫能有那麼大度忍得下麼。
天子之怒可是很可怕的,墨初郁不敢造次,她尷尬笑了笑,道:「瞧皇上說的,如此不信任臣妾,臣妾實在傷心吶。」
「是嗎?」皇上似笑非笑,道:「愛妃若是不心虛,就不必糾結於此事了,這事朕自有考量,你只管相信朕便好,朕保管不消時日,你討厭的柳詢便會屍骨無存,死在外頭無人問津!」
這話頗有咬牙切齒的意味,墨初郁不敢再說其他,只得訕訕道:「好,好,臣妾相信皇上,這,天色也晚了,臣妾還是伺候皇上早些歇息吧。」
總算還識時務,柳照臨輕哼了聲,讓墨初郁更衣之後,自己走到床榻上。
柳詢聽到這兒,便明白了,紅櫻為何會被京兆府的人撞見,墨初郁竟然還不知道真相,而皇上卻是知道的,正是他與明王設計好了一切,想借紅櫻推翻鳳陽宮並保住檀香,只可惜事情並未如願,所以皇上便打著直接對柳詢下手的主意。
而此時的墨初郁,則陷入在紅櫻這顆棋子沒用了,就再沒有人能破壞謝雲鈺和柳詢的關係的惶恐里,為了不讓柳詢順利離開京城,她也是煞費苦心了,一計不成再生一計,還想著故技重施,給柳詢安排一個拒絕不了的高門女郎做名正言順的世子妃,壓倒謝雲鈺呢。
兩人目的不同,自是談不攏,所以這大半夜了還在密謀這件事,房頂的柳詢見了這景象,冷笑一聲,看來,他們都不想讓自己好過啊。
他不再掩藏,直接從跳下房頂,在門外頭一腳踢開了房門,大搖大擺的進來。
皇上聽到動靜,立刻驚得從床榻上坐起來,剛驚懼的大叫了聲來人,便見柳詢的軟劍已經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下,他面色一變,頓時動也不敢動了。
墨初郁亦是一驚,此刻她與柳照臨正在興致上,剛想「辦事」所以整個人也是衣裳半褪,慵懶風情著,這會兒見有人驟然闖入,她快速的掀了窗幔剛想出招自我保護,卻發現來的人居然是柳詢。
墨初郁頓時一陣驚詫,道:「公子,怎麼是你!」說罷,又覺得在皇上面前這幅態度不好,連忙換了語氣道:「你來作甚,還不快放下手中的兵器,外頭可是隨時有御林軍的!」
如果細聽,便知這句話十分耐人尋味,不過他們卻無暇顧及了,因為墨初郁這話一落,外頭的御林軍首領果然就靠近了,他在門口恭聲道:「皇上,卑職在外聽到屋裡似有動靜,皇上你還好嗎?」
柳詢的軟劍在柳照臨的脖子間更了一分,眼中的威脅意味盡顯,柳照臨見他神色冷冽,想到方才二人正密謀怎麼殺他的事,想必被柳詢聽到了,頓覺有些心虛,在柳詢的示意下,他不得不回答道:「無事,那是朕與愛妃鬧著玩呢,你們退下吧。」
御林軍首領腳步一頓,便毫不猶豫的離開了,旁人不知情況他卻是知道的,皇上在貴妃娘娘這兒,經常玩一些特別的「遊戲」所以每次的動靜也不一樣,也許這是他們之間的情趣呢,他卻是不敢管。
御林軍首領一走,皇上指了指柳詢的軟劍,道:「有話好說,可,可不可先把劍放下再說話,朕好歹是你的親叔叔。」
柳詢見他這戰戰兢兢的模樣,輕哼了一聲,不屑的將軟劍收回。
兵器一撤,皇上頓時變臉,他指著柳詢大聲道:「大膽柳詢,竟敢行刺朕,來人吶,快將他拿下!」
柳詢卻無懼他的威脅,拿著軟劍在手中把玩著,聽完皇上的話,他不僅不害怕,還無所謂道:「叫啊,皇叔儘管叫,只怕這會兒是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了,侄兒既然能輕易的進宮來,自是做了準備的,皇叔是個聰明人,與其在那做無謂的抗爭,不如咱們好好談談。」
皇上見果真沒人來救他,又是害怕又是忌憚,直到柳詢將劍抵著自己脖子的時候他才明白,自己近日的確對柳詢太過步步緊逼了,以至於他都忍不住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舉動,也是到現在皇上才明白,即便鳳陽宮解散了,可柳詢的影響還在,只要他想,這宮裡根本困不住他。
皇上只得依照柳詢的話摸著床沿渾身僵硬的坐下,不再亂喊,害怕道:「你,你想怎樣?」
柳詢見堂堂天子,面對自己的威脅竟然如此不堪,連頭都不敢抬起來,頓覺一陣失望,曾幾何時意氣風發的皇上,竟然也變成這種唯唯諾諾的模樣了,這還是他映像中能文能武,有勇有謀的皇叔嗎?
柳詢皺眉,冷聲道:「抬起頭來,你可是天子,任何時刻,怎麼能失了氣度!」
明明是恨鐵不成鋼,可這話在皇上耳中卻變成嘲諷,柳照臨是抬頭了,對著柳詢卻滿是戾氣,若非此刻懼於柳詢的威壓,柳詢很肯定,皇上一定毫不猶豫的下令給自己治罪了。
皇上強忍著心慌顫聲道:「做,做什麼,柳詢,既知朕是天子,你還敢如此囂張!」
柳詢哼了聲,道:「若非你是我皇叔,你以為我能容忍你這麼久嗎?」
這話又讓柳照臨渾身一震,最終敗下陣來,不再端著皇上的架子,而是頹然的嘆了口氣道:「好吧,我承認或許朕對你們父子太過苛刻了,可朕是天子,天子有很多時候是身不由己的,你能理解我嗎?」
呵,一句身不由己,就能掩蓋他逼迫勖王,陷害自己的一切嗎?柳詢哼了聲,湊近了柳照臨,道:「皇叔,我不想聽你冠冕堂皇的為自己開脫,也沒時間跟你浪費口舌,我既然這種方式進宮來,就是顧忌你我那點叔侄之情,所以明人不說暗話,我們談談吧。」
柳照臨見他的確無意威脅自己的性命,也稍稍安定了些,坐直了道:「好,你說。」
柳詢看了墨初郁一眼,皇上會意,沉聲道:「愛妃,你先出去!」
「可是……」墨初郁不甘不願,她還想窺探一下柳詢和皇上之間做什麼交易呢,而且這身上未著寸縷的,怎麼出去?
柳詢可不管這些,他一記冷眼掃過來,冷聲道:「貴妃娘娘若是嫌命長,只管在這偷聽,左右我今日已經大逆不道了一回,也不介意再多幾條罪狀,就憑你處處給我使絆子,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你!」他居然這麼說,他居然對自己起了殺心!墨初郁只覺整個人都心寒了,她都是為了什麼啊,到頭來柳詢居然要殺自己!
柳詢可不管她,又道:「出去,把門帶上,若敢亂叫,皇叔這性命,我可就難保了。你說,我會不會一個不高興,怕被你們報復,就錯手將皇上給永久後患了?」
這話令兩個人渾身都僵硬了,他聽到了,他果真知道自己準備趁著他離京對他下手的事,這就好比在背後說人壞話被人當場抓包,而這壞話還是殺人之事,能不令人敬畏麼。
柳照臨好不容易下去的驚懼又爬上了心頭,他呵斥道:「還不給我滾出去!」
墨初郁這才回神,不知是不是因為夜深了的緣故,只覺周身滿是惡寒,她顫慄著起身,不得已只好扯著被子將自己蓋住,抖著身子連滾帶爬的爬出去了。
墨初郁一走,柳照臨尷尬道:「有話好好說,侄兒千萬別動怒,方才那話,朕是說著玩的,你別當真,千萬別當真。」
呵,臨死了還欲蓋彌彰,柳詢哼了一聲,也不戳破,斂衣搬了凳子坐到皇上跟前,道:「侄兒也不是那等小氣之人,這事就算了,今日,侄兒是特意來與皇叔相商一事的。」
皇上連忙點頭,道:「你說,你說,有什麼要求只管說,皇叔一概答應。」
果真是沒半點氣度了,連這話都亂講,柳詢冷冷道:「皇叔這意思,我若讓你即刻立詔退位,你也願意了?」
皇上一驚,結結巴巴道:「這,這個……」
柳詢哼了聲,道:「別這個了,你這皇位我壓根不感興趣,可所有人包括你,都覺得我有所圖謀似的,正因如此,侄兒只好不得以進宮親自說明這件事了。」
柳詢說完,看著皇上訝異的神態,接著道:「不必驚訝,並不是所有人都如皇叔一樣貪戀權勢的,侄兒只想過普通人的生活,所以才會心甘情願解散鳳陽宮,不然,皇叔以為我若偏不解散,您又能如何?」
話說得如此囂張,柳照臨卻辯駁不得,他知道柳詢說的是真的,若是他真有心與自己作對,只怕這個皇位都要保不住了,又談何欺凌他們。
皇上道:「那,那侄兒想如何呢?」
柳詢雙手交疊,道:「很簡單,皇叔承諾放我們一條生路,侄兒便答應你,從此帶著謝雲鈺遠離京城,再不回來,也決不再參與這兒的紛紛擾擾,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