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爭鋒相對
2024-05-03 03:23:46
作者: 暖陽
勖王點頭,道:「收復秦嶺,等於是咱們大楚不費一兵一卒,以德服人的結果,若非放走哈倫,何以這麼容易,這也算是善有善報了,否則,真打起來,秦嶺那兒必是又一番屍橫遍野,那樣的話咱們大楚如今還能保全這麼多兵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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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動了動唇,無言以對。
勖王又哼了聲,看著這些只會賣弄口才的迂腐文臣,在大殿之上慢悠悠的走了一圈,看著每個人的臉色,沉聲道:「還有,想必大家都聽說了前兩日之事,藩王回京為太后賀壽,胡元卻想著挾天子以令諸侯,甚至自己坐上皇位,你們當中有些人,還是從他的威脅之下逃命出來的吧。」
朝臣愈發慚愧,若非當時有勖王在場,只怕他們早就被胡元控制被迫謀反了,他們可是差點就擁立了胡元為王,雖然最後皇上懼於他們的各種勢力牽連,不敢真處置他們,但到底失了聖心。
現下他們能夠保全了性命,甚至依舊能在朝堂之上活躍,可都是仰仗勖王及時將胡元處置了的結果,胡元一死,他們推諉一番,自是能將罪過撇清,這就等於是勖王間接的救了她們,可他們為了附和聖心,卻在此質疑他的赤膽忠心,實在太過不應該。
勖王看著這些人的臉色,便知他們哪怕明知自己錯了,也不可能拉下臉面承認的,他也不戳破,冷哼一聲,道:「說句難聽的,若非本王的嫡子和女傅機敏,只怕今日朝堂就該變幻風雲了。你們大可想像,本王若是沒有及時回來,朝政由胡元一手掌握,你們又當如何?」
如何,依照胡元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性子,只怕少不得一番過河拆橋,然後讓他們將家財都吐出來吧,甚至他看不順眼的,有可能隨意就處決了,眾人想到胡元隻手遮天的跋扈模樣,皆擦了擦額上的冷汗,不敢說話。
勖王走了一圈,站回原位,對皇上拱手道:「所以,能得這休戰書,已是上天護佑我大楚了,如今是最好的結果,只要我們不侵犯人家,戎國也答應百年之內休戰,兩國都能得以休養生息,你們只揪著本王放了哈倫,卻也不想想,本王若是沒放他回去的後果又當如何!」
此話令不少人都低下了頭,紛紛慚愧,大殿之上落針可聞,他們的確太過想當然了,不知情況,卻胡亂指揮,實乃犯了大忌。
氣氛沉重之際,卻還是有人不合時宜的出聲,道:「誇大其詞,說這麼多還不是為了彰顯自己的功勳,打了勝仗可是所有人的功勞,又不是一兩個人能辦到的。」
不去作戰,只會指手畫腳還有理了?勖王霎時火冒三丈,他解釋了這麼多,這個秦御史就沒有一點廉恥之心?將士們豁出命作戰,可不是為了聽這種風涼話的!
他走向秦御史,只恨不得一巴掌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膚淺之人拍死,但礙於這是在御前,又有文武百官看著,猶豫了半晌,只得作罷,袖中的手卻緊握成拳,可以看出他此刻有多氣憤。
任何人都可以質疑他,卻不能質疑他手底下的兵!這是他的底線!
好不容易平復了情緒,勖王咬牙道:「是,咱們大楚打了勝戰,但那也是險勝罷了,本王一生戎馬,還是第一次擔憂會讓大楚的國威蒙羞,本王敢說,就算是你們當中任何一人出戰也未必能做得這麼好,以戰養戰?只有你們這些在朝享受安逸的人想得出這種話來!」
此話又是一陣譁然,勖王這話雖有些狂妄,但所言也是事實,如今的大楚,的確找不出一個能與勖王的膽識和謀略比肩的帥才了。
皇上的臉上青白交替,勖王這是在控訴,自己為了大楚的江山這樣操勞,他卻為了自己的私慾這樣質疑打壓他,實在有些不該,同時也在提醒皇上,大楚離不開勖王,若是他敢動他,就必須得掂量掂量。
還從沒有人敢如此狂妄又不留情面的之初朝政的弊端,所以人都陷入了思考,不過寥寥幾句話,勖王卻給他們上了生動一課,若真如勖王所言,可以想像當時的戰況和場景有多麼的急迫艱難,而今他們卻這樣揣度於他,的確太過小人了。
此事真相大白,三個理由都未能讓人反駁半分,雖然不是皇上想要的結果,但聽到這些話,皇上紅了臉,他剛想說什麼安撫勖王一番,就聽得方才秦御史再次不服氣的朝勖王頂嘴了!
秦御史不屑的哼了聲,語出驚人道:「就算王爺再厲害,也不該在此如此狂妄,這可是在皇上面前,只有皇上認可的,才是真的,您自個兒說的再巧舌如簧,還是無法掩蓋你不遵聖訓的事實,兩國談和這種大事,如何能不經過皇上,王爺也太輕率了。」
這個人,果然不識時務,勖王冷冷看向他,道:「敢問御史大人,您覺得我該如何做呢?是等著戎國大王親上京城來賠罪,再來談和談事宜,還是讓本王待在邊關聽候皇上處置,任由胡元胡來,等到咱們大楚的江山易主了,再來與戎國一決勝負?」
秦御史臉色一僵,狡辯道:「您怎麼能這麼說,這,咱大楚江山不是好好的嗎?王爺就不能盼著點大楚好!說這種話詛咒大楚。」
詛咒嗎,勖王敢保證,若是自己沒回來,那麼這些話可都是會成真的!
他哼了聲,不屑道:「那我當如何說?不是御史大人你非要我遵照皇上的旨意辦事麼,話說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就是因為戰場瞬息萬變,有時候來不及等皇上的指示,作為主帥可以自行決定一切,這可是先皇親口所說的話,我哪來的不遵聖訓?。」
「你!」秦御史一陣氣噎,說不過勖王,他又氣又急道:「你這是詭辯!」
這怕是無話可說了吧,勖王哈哈大笑,道:「詭辯什麼?御史大人莫不是忘了,本王除了是將軍,還是個親王,就算沒有功勳也可一世富貴,又何必如此愚蠢的毀了自己一世英名。更何況我已經寫了奏章稟告了,皇上身子不爽,來不及批閱,本王情急之下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相信皇上知道了,也會諒解的吧。」
提及自己,皇上臉色一僵,他還想看誰能製得住勖王呢,沒想到他不僅戰場上威猛英武,嘴皮子也如此厲害,現下見他指向自己,可他一點兒也不想承認自己不在意,只好裝作沒有認真聽,握拳輕咳了聲,不想多說。
勖王輕哼了聲,秦御史又是一番語凝,指著勖王說不出話來。
這個愚蠢的御史,實在太過惹人嫌了,就該給他點顏色瞧瞧,勖王接著道:「本王做的決斷,都是為了大楚好,本王對得起柳家列祖列宗,不過秦御史如此咄咄逼人,倒是耐人尋味了,你如此針對於我,究竟是什麼意思?」
他居然將髒水又往回潑!秦御史立刻瞪大著眼道:「王爺,就算您是親王也不可胡言亂語啊,下官只是實事求是而已,何來的針對,一切都是為了真相,本官才這樣孜孜不倦的,難不成是王爺心虛了,準備以權壓人嗎?您是位高權重的王爺不假,但天子腳下,總有王法的!」
倒打一耙?有點意思,勖王哼道:「以權壓人?好啊,那秦御史倒是說說,我以什麼權,壓了什麼人了?」說罷,也驟然走到秦御史跟前,瞪著虎目看著他,輕飄飄一句:「本王若是想以權壓人,就憑你,也配?」
勖王雖笑著,眼底一片冰寒,靠得這麼近,秦御史嚇得一個激靈的,這樣霸氣的話,讓他渾身一震,但在滿朝文武面前,他可不想丟臉,只好勉強吞了吞口水,故作鎮定。
秦御史眼珠子左顧右盼,始終不敢直面勖王,他心虛道:「王爺這麼說話,不是以權壓人是什麼?別忘了,你雖然打了勝戰,但如今已是太平盛世,那些草莽將士是絕不可能登入朝廷的,武力制人的時候結束了!」
他這是心虛了,怕被自己打死嗎?勖王笑了笑,神色冰冷,道:「按你這麼說,大楚無戰可打,是不是可以直接撤了這將軍之位?草莽武夫無用,那就解散將士們,讓大家都回家種地好了,因為沒有戰事可以維持功勳了嘛。」
秦御史再一次語出驚人:「本來就是,只會舞刀弄槍的愚昧之人,有什麼用?大楚還是得以仁者智者平國治天下,武將什麼的,不過是戰時暫時的必要品而已。」
「你!」勖王一陣氣噎,饒是他再淡定,也被這話重新弄得氣上心頭,這話可不止侮辱了勖王一個人,而是將整個大楚的將士們都貶低了進去了。
能讓勖王語凝,秦御史心虛過後居然一陣得意,反正如今天子面前,勖王就是想幹什麼,也得顧及滿朝文武和皇上吧,他就不信了,勖王還真能對他下手不成?
這麼想著,秦御史的膽子也大了起來,皇上就想看勖王吃癟,那是不是說,用什麼法子都無所謂了?秦御史居然無懼勖王的威嚴。叉腰得意道:「怎麼,無話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