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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生死邊緣

2024-05-03 03:22:18 作者: 暖陽

  柳照熙頓時跌坐在位置上,總覺得現在的謝雲鈺有一股強大的氣場,竟讓他這個殺伐了半輩子的將軍不敢直面,一想到自己當初對穆家做過的事,就讓他再也提不起威嚴來。

  短暫的慌亂後,柳照熙很快冷靜了下來,他看著謝雲鈺道:「所以,你這是再向我問罪嗎?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農家女而已,也敢這麼跟本王說話,謝雲鈺,是誰給了你這麼大的膽量!」

  這是說不過她,惱羞成怒了?謝雲鈺仰天哼了聲,不懼勖王的威壓,沉聲道:「王爺,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您當初怎麼對付的穆家,相信您不會忘了,我不管這之中您有什麼苦衷,但穆家敗落了是事實,葉家莊再無人生還了也是事實,那一條條的人命,又豈是您三言兩語就可抹去的?」

  「謝雲鈺!」勖王徹底惱了,厲聲道:「你再胡言亂語,信不信一會我就讓你走不出這個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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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準備對自己下手嗎?偏偏她謝雲鈺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被勖王這麼一威脅,反而激起她心中的血性來,謝雲鈺哈哈大笑,道:「王爺若想殺了我,大可動手,但做過的事就是做過,您以為無人提起,就不存在了嗎?」

  這件事橫在他們之間,總要有一個爆發的節點,謝雲鈺是穆家後人,看著娘親因為穆家一生都得不到原諒,她必須為此討個公道,而對於勖王來說,那是他做過的錯事,是他的恥辱,他不願別人提及,更不願有人知道他曾那樣殘暴過。

  勖王惡狠狠的看著謝雲鈺,冷不防突然抽出腰間的佩刀,直接架在謝雲鈺脖子上,面色陰沉道:「謝雲鈺,別以為我不敢殺你,這世上沒人能屢次挑戰我的底線,你也不例外,少卿與我終歸血濃於水,我就不信他會為了你這麼個女人,捨棄一切與我對立!」

  謝雲鈺看著面前明晃晃的大刀,不但不怕,反而還勾唇笑了笑,道:「王爺是可以殺了我,卻堵不住天下悠悠眾口。葉家和穆家的事不會被永遠掩蓋,遲早還會有人出來討公道的,若王爺自己面對不了,人真的殺的完嗎,王爺當真以為,身份貴重真的能為所欲為?」

  勖王被她的話弄得心頭一堵,刀尖在她的脖頸上又近了兩分,他目光凌厲,冷冷道:「所以,你接近少卿,是為了找我報仇的?你故意接近少卿,是不是想利用他對你的感情,離間我們父子,再狠狠甩了他,讓他傷心一輩子。為你娘報仇?」

  這是什麼想法?謝雲鈺再次被勖王的妄想刷新了認知,這個柳照熙,不認下曾經的罪責便也罷了,還這樣質疑她與柳詢的感情,難道他以為,這世上所有人都如同他一樣,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甚至連心愛女子的一家都下得去手嗎?

  謝雲鈺哼了聲,雪白的脖頸已經被勖王劃出一道血痕,無視死神的逼近,依舊昂著頭不屈不撓道:「王爺多慮了,敏秋行得正坐得端,不屑用這種下作的法子報什麼仇,少卿更不是報仇的工具,我不是王爺,腦補不出這麼多莫須有的事來!」

  看著謝雲鈺義正言辭哦模樣,勖王憤怒過後只覺一陣挫敗,這事本就是他對不起穆家人在先,他若是在對穆家後人下手,那葉舞嫣只怕在九泉之下都不會原諒自己了。

  想到白間所言,謝雲鈺曾經與柳詢共患難的事,他相信這一刻她並不需要說謊,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岔了,只要謝雲鈺不是別有目的的接見少卿,就好。

  閉眼,收刀如鞘,勖王冷聲道:「滾,別挑戰本王的耐力!」

  謝雲鈺眉毛挑了挑,下意識的摸了摸脖頸,察覺腦袋還在脖子上,這才緩緩吐了口氣,看來勖王真的很喜歡動不動打打殺殺,這是第幾次將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了?他就這麼看自己不對眼?

  他們之間的關係好不容易有所緩和,現在又再次陷入了冰點,不過謝雲鈺一點兒也不後悔今日的出頭。至少她為穆家人翻身了一回,雖不能沉冤得雪,但讓始作俑者為此愧疚,也夠了,她拱手道:「多謝王爺,手下留情。」

  若非他心存仁慈,只怕依照勖王的刀法,她的腦袋早就搬家了,說到底謝雲鈺還是惜命的,若為此丟了性命實在不值,她方才確實感受到了勖王眼中的殺意,所以現在勖王放下了刀,她也不敢再往上湊了。

  勖王哼道:「不必,我不殺你是為了少卿,但是你若因為穆家的事對他有什麼別的想法,我也絕不會袖手旁觀的,你好自為之吧。」

  謝雲鈺道:「敏秋知道,敏秋也奉勸王爺一句,人與人之間的情感,貴在真誠,王爺若是真有心修復與少卿的關係,還得用心。他親眼見證母妃死的時候不過是個孩童而已,這麼多年在菩提山一個人過得也夠苦的了,王爺多想想他吧,就會明白他對你的怨恨了。」

  勖王一噎,心下莫名沉重,背過身不想再看謝雲鈺。

  謝雲鈺也不再多說,轉身從帥帳離開。

  她一出來,才發現天色已經晚了,紅棉不安的等在外頭,謝雲鈺疑惑道:「紅棉,怎麼了?」

  紅棉見她出來,立刻迎了上來,道:「我見娘子遲遲不回來,心下擔憂的很,方才出來又見將士們都在討論,說王爺親口介紹你是他兒媳婦的事,現在整個大軍都傳開了,怎麼回事啊?」

  謝雲鈺嘆了口氣,並沒有因為此事而感到高興,想到方才的情況,相反的她心下還有些沉重,她嘆道:「無事,不過是王爺信口胡謅而已。我們回去吧。」

  胡謅會拿這種女子的閨譽開玩笑嗎?紅棉狐疑的看著謝雲鈺,但見她一副不願多說的某樣,也不好一直相問,只得緊隨其後,回到知府大衙。

  勖王在她走後,從案上拿起一副不起眼的小畫來,打開了細細觀摩著,看著畫上惟妙惟肖的人兒,只覺心裡蔓延出無限的哀傷來,今日謝雲鈺所言,讓他不得不再次想起往事,不同於以往的追悔,他還重新審視了一番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這才驚覺,那些枉死的人也讓他十分沉重。

  是啊,他一味責怪柳詢對他的冷情,陽奉陰違,卻從未想過這到底是為什麼,葉舞嫣死的時候他還是個孩子,看著母妃受盡折磨,能不性情大變嗎?這些年他放任柳詢一個人在外自生自滅,連半點的父愛都未曾給予過他,甚至為了不讓胡青兒反感,他故意冷落他親近柳覓,這種行為對柳詢來說他哪有什麼資格做他的父親?

  勖王對著暗夜幽幽嘆了口氣,對著女子的畫像幽聲道:「嫣兒,我知道錯了,是我對不起少卿,今後我一定會用心彌補這十幾年的虧欠,你說,他能理解我嗎?」

  畫像自是不會回答他,能讓勖王感慨的,也只有過往的一幕幕而已。

  這一夜,又是無眠。

  回到知府大衙,時辰已經不早了,謝雲鈺去看了一下傷患們,他們情況已經改善了許多,今日採藥回來,許多藥已經派上了用場,軍醫和薛百戶的將藥材都分類開來,晾曬在一旁,那些傷勢稍輕的士兵也自覺幫忙,整個傷兵們的勢頭都還算安定。

  謝雲鈺去的時候,不少人已經睡了,她打了個噤聲的手勢讓人別聲張,而後小聲詢問清醒著的人關於他們的傷勢,得到好轉不少的回答,心下頓感欣慰。

  傷患們被分作好幾間房安置,謝雲鈺一一看過之後,才敢安心回去看望柳詢,這麼一圈下來,她也著實辛苦。

  紅棉實在擔心得緊,特別是看到謝雲鈺脖頸間莫名的傷口,所以等她忙完了這些之後,一回到柳詢那邊,見他毫無變化,紅棉再也忍不住擔憂的追問,道:「娘子到底怎麼了,別跟我說您與王爺談了這麼久只是在說戰事,就您這脖子上的傷,不可能是因為閒聊而留下的吧?」

  柳詢聽了這話,亦是十分擔憂,謝雲鈺今日出去得實在太久了,也不知她發生了什麼事,現下聽紅棉說她身上還留傷了,他真恨不得親自起身來瞧瞧,可他什麼也做不了,這讓他愈發惱怒無力。

  謝雲鈺摸了摸傷處,不想讓紅棉擔心,忙搖頭道:「沒事,不過是有些事與王爺意見相左,他一時衝動而已,不是什麼大不了的,都過去了。」

  這麼說,紅棉愈發擔心了,什麼事能讓王爺發這麼大脾氣,那傷處明顯是刀傷,若非逼近死亡,怎麼可能在脖子間。

  紅棉急了,擔憂的拉著謝雲鈺的手道:「還說沒什麼大不了,只怕當時您一定嚇壞了,究竟是什麼事,讓王爺發此大火啊?」

  看來不說清楚,紅棉一定會追問到底了,謝雲鈺嘆了口氣,拍了拍紅棉的手背,道:「紅棉,我將我是穆家後人的事說與王爺聽了,他覺得我接近少卿別有目的,所以……」

  「什麼!」紅棉大驚,怪不得勖王差點痛下殺手,這事是隨便能說的嗎?紅棉不贊同道:「娘子,咱們只是平民女子罷了,拿什麼與王爺斗啊,這萬一他惱羞成怒,對您殺人滅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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