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大筆財產
2024-05-03 03:21:30
作者: 暖陽
柳詢點頭,喚了紅棉為謝雲鈺更衣,自己則在外頭等著。
這麼熱的天,紅棉為謝雲鈺換了身水藍色的薄紗,又為她綰了個飛仙髻,髻上用同色系的流蘇墜子別著。盡顯靈動與溫婉,這還是紅棉親自從雲州帶回來的,穆靜雲給謝雲鈺的壽辰之禮,所以是第一次穿。
謝雲鈺鮮少穿白色以外的衣裳,乍然一看,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如果說白色的她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絕塵女子,那麼這水藍之色則多了一分莊重與高貴,再加之那流蘇走起路時,隨步子而擺動的模樣,簡直有如儀態天下的貴人。
等她略施粉黛裝扮好出來的時候,柳詢眼中的驚艷怎麼都藏不住,可一想到他們要去見明王,還得讓這個情敵看見謝雲鈺美好的模樣,他就高興不起來了,甚至還有想將謝雲鈺藏起來的衝動。
紅棉不知他們要去見明王,還以為這二人是想出去幽會,她見柳詢眼中的驚艷,俏皮道:「漂亮吧,我家娘子就是天生麗質。」
謝雲鈺尷尬的輕咳了聲,面上升起一抹可疑的紅暈,道:「咳,紅棉莫要亂說。」
紅棉扁扁嘴,就看著柳詢,等待他的誇獎。
柳詢亦是有握拳默契的輕咳了聲,低頭道:「漂亮,漂亮得我都不想帶出去了。」
紅棉不知這意有所指的話是什麼意思,見柳詢滿意頓時十分高興,道:「那你們快出去吧,好好玩,晚一點回來沒關係,不回來也沒關係。」說罷,還朝謝雲鈺做了個鬼臉。
謝雲鈺哭笑不得,這個紅棉,難道是想自己主動貼上柳詢不成?她可做不出這種事,再說現在他們感情穩定,琴瑟和諧,根本不必要多此一舉。她忍不住輕輕擰了一下紅棉的胳膊,道:「小丫頭整日胡思亂想些什麼,你若思春了便告訴我,我給你找個小情郎。」
紅棉忙道不敢,賊兮兮的朝柳詢擠眉弄眼一番後直接跑遠了。
紅棉一走,謝雲鈺對柳詢方才的那句話有些踟躕,她扭捏了一下,道:「那個,紅棉胡說的,你莫要往心裡去。」
柳詢道:「我知道,走吧。」
謝雲鈺點了頭,跟在他的後頭出了門。
段七羽的幾味藥下去,她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腕間雖然還包著紗布,但只要不過分用力,一點兒也痛,柳詢看著謝雲鈺又能似從前那般行動自如,暗暗鬆了口氣。
兩人從房間裡頭出來,謝雲鈺發現趕馬的竟然是許久未見的果子,她頓時驚喜道:「果子,你也回來了。」
果子見謝雲鈺平安無虞,也十分高興的招手道:「謝夫子,好久不見啊,我與紅棉姑娘一聽說你受傷了,心裡可擔心了,你怎麼樣,還好嗎?」
謝雲鈺忙搖頭道:「沒事,不過都是些小傷,很快就好了。」
柳詢見謝雲鈺為了證明自己真沒事,還在原地跳了跳,他連忙緊張道:「別,別,你小心著點,莫給摔了。」
謝雲鈺見柳詢嚴肅著卻說這麼緊張的話,頓時一陣好笑。
柳詢說完,也不管果子在場看著,竟然彎腰直接就將謝雲鈺攔腰抱起來,朝馬車而去,果子誇張的張嘴捂著眼睛偷看,弄得謝雲鈺在柳詢懷中也紅了臉。
上了馬車,柳詢才將謝雲鈺放下,他對果子沉聲道:「走吧,磨磨唧唧,別誤了時辰。」
果子不敢耽擱,哦了聲,連忙驅車往登月樓而去。
馬車裡,謝雲鈺看柳詢繃緊的臉色,以為他是在為方才自己的蹦跳而生氣,連忙拉了拉他的手道:「我真的已經好了,你不用這麼跟果子說話。」
柳詢瞥了她一眼,他將謝雲鈺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裡,並沒有答話。
謝雲鈺見他似乎有心事。還以為他擔心一會兒說服不了明王,便也不多說了,兩人靜默的在馬車中待著,直到走到登月樓。
到了登月樓,果子在外喊他們下車,柳詢率先跳下車去了,謝雲鈺看著外頭熙熙攘攘的人潮有些緊張,一想到就要面對明王了,她不由得心生怯意,可來都來了,她總不能在這時候退縮回去,她深呼吸了一下,這才掀了帘子出來。
柳詢在外頭伸手牽她下來,察覺到謝雲鈺指尖微微顫抖的模樣,他輕聲道:「莫怕,你就將他當成常人,不去想他的身份便好了,從前你可是正經教授幾十人的夫子,他不過一個平常男子而已,與大千世界的其他人並無分別。」
謝雲鈺這才稍稍安下心來,呼了口氣鑽出馬車。
兩人順著掌柜的指引,到達一間環境典雅別致,又安靜的雅間,謝雲鈺剛進門便覺驚奇不已,現下天色漸晚,外頭已經燈火闌珊了,這雅間之內卻如同白晝,細看才知道原來這雅間的四角竟然都是用夜明珠照明,怪不得能如此明亮。
不過一間酒樓的雅間而已,居然用夜明珠照明,真是暴殄天物啊,還有這雅間中四處擺著的古董,掛著的字畫,別說這背後東家的品味吧,就單單這些物件的價值來說,已經不可估量了。
掌柜問了菜色便退下了,謝雲鈺四下看了看,雅間不算大,大坐十個八個的人也不算擁擠,透過窗戶還能看到外頭秦淮河上燈火斑斕的畫舫,還有女子們隱約傳來的婉約歌聲,燈火之下,幡旗迎風而舞,倒是有一副「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之盛況。
謝雲鈺嘖嘖道:「不愧為京城第一大酒樓,財大氣粗啊,看看這夜明珠,恐怕宮中進貢的也就這樣了,還有這雅間的格局和布置,都是用金子堆起來的,沒想到登月樓之後竟然還對著的是秦淮河,不知這背後東家是何許人也,竟然如此奢侈浪費。」
柳詢自顧坐下,倒了杯茶喝著,淡然道:「只有這樣的壞境,才對得起所邀之人的身份啊,世人都喜歡追捧和排場,這麼做也能彰顯對方的身價,若是宴客選在這兒,更代表著重視與品位。你若是不喜歡,下次便換成你想要的裝扮吧。」
謝雲鈺聽得前半句話略有不贊同,什麼叫重視與品位,真正有涵養的人會在意這些金銀堆積的環境嗎?只有那些粗俗之人才覺這樣好看吧,不過柳詢這後半句話是什麼意思?
她難以置信道:「你,你是說,這登月樓也是,鳳,鳳陽宮的?」
莫怪她驚奇,她見柳詢平日也十分節儉啊,到哪兒都隨遇而安的模樣,沒想到他竟然這麼有錢,就這雅間之內的物品當出去,只怕她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柳詢輕笑道:「不用這麼意外,在這半年之中,我已經將鳳陽宮的生意都轉戰到京城來了,這朱雀街上大半的鋪子都是咱們的,若是得閒了,我以後以一一指給你看。」
謝雲鈺驚訝得嘴巴都快塞下雞蛋了,這個柳詢,究竟瞞著她多少事,他有這麼大一筆財產,竟然還要去住勖王府那個破敗的院子,嘖嘖,這個男人,果然深不可測。
柳詢見狀,遞給她一杯清茶,道:「好了,這些事我以後會慢慢告訴你,現在明皇叔快到了,咱們暫且不提。」
謝雲鈺經柳詢一提醒,凝神細聽,果然聽得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她連忙坐好,默不作聲。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門一開,便傳來了明王爽朗的笑聲,道:「難得謝夫子約我,雲州一別,已經半年有餘了吧?」
謝雲鈺與柳詢互看一眼,連忙站起來,行禮道:「謝雲鈺參見王爺。」
接著,柳詢也道:「侄兒參見皇叔。」
明王沒想到,這兒還有其他人,他進門看到拱手行禮的柳詢,面上一頓,眼中山溝隱晦的不悅,而後輕敲摺扇道:「原來詢兒也在啊,我還以為……」
還以為是謝雲鈺對他留的那封信有什麼想法,想約他花前月下一敘呢。
柳詢忙拱手賠罪道:「侄兒有要事相商,怕皇叔不來,只得以夫子之名相邀了。還請皇叔恕罪。」
這意思是,他們二人聯手將自己騙到這裡來了?明王聽得這話,眉頭一蹙,瞥了柳詢一眼,不理會他,直接走向謝雲鈺,見她還維持行禮的模樣,她忙拉過她的手道:「快快免禮,你我之間,還需要這些虛禮作甚?」
對於他的接觸,謝雲鈺一個激靈,下意識的就甩開了明王的手,等到反應過來自己不該這麼做,謝雲鈺忙尷尬道:「那個,多,多謝王爺。」
她竟然排斥自己?明王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自顧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揮揮手讓身邊的隨從退下後,倒茶喝著,不知在想什麼 。
謝雲鈺與拱手行禮的柳詢對視一眼,不明白這明王什麼意思。
還未等他們交流完,明王拿著杯盞的手突然重重往桌子上一放,水都全部漾出來了,謝雲鈺嚇了一跳,柳詢忙道:「皇叔要責怪便責怪我吧,這都是我的主意,我不該借著夫子之名欺瞞皇叔,將您騙出來。侄兒實在是不得已,還請皇叔恕罪。」
明王凝眉看向柳詢,見他雖然這麼說,面上卻無半分愧疚之意,想到當初在雲州,他突然展現出來的實力和自己所查到的事情,這個一向以懦弱公子示人的侄兒,私底下卻創建一方殺手組織的事,頓時不敢真輕視了這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