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鳳翔宮老巢
2024-05-03 03:21:26
作者: 暖陽
柳詢說了的想想,就等同於是默認了,謝雲鈺忍不住高興的在他臉上印上一吻,惹得柳詢心思蕩漾之下與她又是一番纏綿。
微風拂過,只留二人互相依偎倒影在窗前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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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此事謝雲鈺自有考量,勖王曾說過,她的身份匹配不上柳詢,她可以做他的姬妾,卻不能做他的正妻,這事自己是萬萬不能答應的,既然決心與柳詢在一處了,她自當為他們二人之間的未來做努力。
越是混亂的情況,越是機會,謝雲鈺不放心柳詢前去獨自一人經歷這些困難,也想借著這個機會像勖王證明自己有資格站在柳詢身邊,他們才是最能同甘苦,共患難的一對,她要讓勖王看看,柳詢很好,但她也不差,他們之間,並無依附,也沒有誰比誰優越!
既然定下此事,京中之事自然得做細緻的安排。可再細緻也有意外的時候,柳詢只能將所有一切可能的情況都想通透,做出相應的預防,所以他又投入了繁忙之中。
他一走,紅棉便休息完過來照顧謝雲鈺了,紅棉瞧著謝雲鈺臉色微紅的模樣,捂嘴輕笑道:「看來娘子與柳公子的感情發展得不錯。」
謝雲鈺羞澀的笑笑,道:「尚可尚可,你怎麼樣,這些時日雲州可發生什麼事了嗎?」
紅棉道:「雲州倒是沒什麼大事,自從娘子與王夫子離開雲州,雲州城內便滿城都在傳娘子為天女轉世這件事,傳得神乎其神的,紅棉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謝雲鈺嘆道:「世人迷信鬼神之說,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和人云亦云的誤會,卻不願自己去探究真相。若是他們對待夫子所教授的課程有這般信任,我就是真做這個天女也無憾了,昕兒和父親怎麼樣了?」
紅棉道:「小公子從娘子走後倒是安定了許多,老爺對他也十分嚴格,他揚言一定要到京城追上娘子,所以學業進步很大,和南宮女郎打打鬧鬧,感情倒是不錯,只是老爺……」
謝雲鈺見紅棉似有難言之隱,忙道:「我爹他怎麼了?」
紅棉拉著謝雲鈺的手,有些擔憂道:「老爺他犯了咳疾,日日藥石不離口,書院他倒是會來,但我見他好似自從二娘子去後,就蒼老了許多,瞧著身子有些堪憂啊。」
「什麼,爹病了?」
「是啊,而且您也知道,謝家的其他娘子對老爺是什麼態度,現在他對小公子嚴格了,連小公子都對他十分敬畏,柳夫人更是變得性子古怪,極其容易暴躁,老爺一個人在謝家其實怪可憐的。」
謝雲鈺聽得這話一陣揪心,有些著急,可想到自己現在的境況以及剛與柳詢說好的,還要去邊關一趟的事,還有從前謝天明對自己的薄情,一次次的傷害自己,將父女關係推入現在這種境地的那些做法,她就邁不開腳步了。
謝雲鈺擰眉輕嘆道:「爹自負一生,一向迂腐不通世故,現在遭遇到了這麼多磨難想必也能想通了,只可惜我給我造成的傷害已經成了我心裡邁不過的坎,紅棉,我很想原諒他,卻發現我已經做不到了,還有娘,他對我娘做的那些事,都是我們越不過去的鴻溝。」
紅棉也知道謝天明糊塗迂腐,她沒有資格去責怪謝雲鈺此時的漠視,只是有些心疼謝雲鈺,還有些感嘆謝天明的自作自受,高傲強霸了一輩子,沒想到臨老了卻變成孤苦無依的模樣。
紅棉道:「我理解娘子,娘子若是不想回去便不回去吧,左右咱們離開了雲州,已經有了新的生活,就當與從前的一切告別,只要小公子好好的就好。」
謝雲鈺點點頭,無聲嘆了口氣。
她與謝家,除了頭頂的謝字,怕是再也沒有關聯了。
也罷,現在這種情況,自己都自身難保了,若此去邊關出了什麼事,身邊的人還是離得越遠越好。完全不去聯繫謝天明和謝逸昕,讓他們覺得自己絕情,總好過他們在雲州還要為自己操心。
謝雲鈺暫且將此事放在一旁,想到要去邊關,她道:「對了,我從前曾去拜訪過鬼才易先生,當時他很想收我為徒,曾送了我幾本書,你可帶了?」
紅棉噘嘴道:「紅棉知道娘子到哪兒記掛的只有自己的書,自然是帶著的了,那幾本書娘子向來珍視,紅棉不敢忘,可我看那些都是什麼兵法啊陣法的,娘子看這些幹嘛?那位易先生也真是奇人,送一個女子這些書,要是我我都看不下去。」
「傻丫頭,那些可都是有錢難買的孤本,珍貴著呢,易先生待我算是不薄的。」謝雲鈺笑了笑,道:「再說這些東西很快就會派上用場了,你去給我找找,我這養病養得煩悶了,正想找個事情做做。」
紅棉哦了聲,不解的撇撇嘴,便去找書了。
那廂,柳詢從謝雲鈺的房中出來後,心思便有些沉重,既然答應了謝雲鈺要帶上她,那麼他就必須做更充足的準備,確保在自己離開的這幾日京城無虞,更要確保謝雲鈺跟自己同去邊關的路上安全。
隨著他一聲聲命令下去,劉橋和白間忙得團團轉,還有這些時日新上任的鳳陽宮各處舵主,堂主和管事,柳詢擔心京中情況,早就將他們都召集到了一處,這些人都是憑自己的能力上來的,功夫自不錯,各分舵內掌事人都是文武相配,內部也是經營得如同鐵桶般,堅不可摧。
柳詢將這些人集合在一處,已經是一股很強大的力量,京城重地,這麼多人聚會一定多有不便,胡元和張淵正緊盯著他的動靜呢,可這對他來說都是小意思的障礙。
自從上次病發又喝了謝雲鈺的血,柳詢的腦袋仿佛更清明了,他已經能將自己與鳳陽王很好的融合在一起,許多鳳陽王從前做過的事都浮現在了他的腦海,還有他那一身絕學,現在柳詢使用起來輕車熟路,倒像是天生就會的。
柳詢應當感激鳳陽王,若非他一手創造了這鳳陽宮,就憑他再厲害的腦袋也集結不了這麼大的勢力。還有他的先見之明。早就做好了預防京中突然起事的狀況。
就比如現在,他們正在鳳陽宮真正的巢穴聚集,恐怕京城之中沒有人能想像得到登月樓便是鳳陽宮的老巢吧,鳳陽王這大隱隱於市的狂妄與大膽,是柳詢望塵莫及的。
那些舵主堂主的,前幾日陸陸續續趕到京城,便直接在登月樓住下了,登月樓是京城最大的酒樓和客棧,人來人往的一點兒也不奇怪,在加之它神奇的傳聞,完全不用擔心會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就連柳詢自己知道這事的時候,都忍不住哈哈大笑,鳳陽王果真厲害,怪不得他當初剛進登月樓吃飯便有一種似曾相識之感,掌柜還一直盯著他疑惑呢,怕胡元和張淵怎麼也想不到,他們心心念念想剿滅的鳳陽宮人,此刻都已經全數聚集到京城了。
為了行事方便,柳詢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他神色清冷的站在這些人當中,看著愈發俊美出眾,不顧此刻大家可無暇欣賞他的盛世美顏,所有的人都在凝聲聆聽他的布置。
柳詢目光冷肅的掃過每一個人的臉,沉聲道:「眾位都是我鳳陽宮的中流砥柱,你們的能力我自是信任的,咱們鳳陽宮雖是江湖組織,以殺手為生,但是,我們絕不是什麼壞人!眼下,我們便有一個能夠洗清身份,讓我們正式得到認可,躋身大楚名門的機會,眾位願不願意放手一搏!」
眾人一同齊喊:「我等願誓死效忠王上,但憑王上吩咐!」
短短几個月,鳳陽宮已經壯大到領事都這麼多了,聽著這整齊的應和聲,柳詢隨之心潮澎湃,怪不得人人都想當王,這樣一呼百應的感覺就足以讓人沉迷。
雖然心下震撼,柳詢卻依舊面色無波的往回走,他一甩長袍,帶著一陣清風與王者的霸氣,旋身坐到最頂上的位置,頗有睨視天下的氣勢。
柳詢看向劉橋,道:「劉右使聽令,京城之事,交由你坐鎮,從今日起,本王授你三枚紅羽令,掌管宮中一切事宜。」
劉橋上前,很想說讓自己陪著柳詢去邊關的話,可想到白間那性子不適合坐鎮京城,宮內又找不著比自己更合適的人,只好拱手道:「是,劉橋領命!」
柳詢又看向一向神秘的楊瀟道:「楊左使聽令,鳳陽宮內的事一切交由你掌管,必要的時候可以當機立斷裁決,不必通報於本王,本王同樣授予你三枚紅羽令,望你不負眾望,拿下西域聖教!」
楊瀟穿著夜行衣,戴著一塊黑色的巾布,沉著嗓子道了聲是。
柳詢又道:「白間聽令,從今日起,你便是本王暗衛影衛的統領,掌管我生活中一切事宜,本王和身邊之人的安全就交給你了。」
白間忙出來拱手道了聲是。
柳詢點頭,復而看著眾人,高聲道:「很好,鳳陽宮宮人聽令,一切按計劃,現在開始執行。江左二十四大舵主,聽命於楊瀟楊左使,調度西域聖教和鳳陽宮內可能出現的情況,西北四十八部,聽令於劉橋劉右使,留守京城,剩下的二十二堂,分做暗衛,影衛,由白間帶領,與我同去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