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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張天和胡元

2024-05-03 03:20:22 作者: 暖陽

  回到方才與劉橋分開的交叉處,柳詢直接從另一條路快步出去,好在他趕到慈安宮的時候,見劉橋也正如同方才的自己一般,察覺到外頭有異動,正貼在石門上聽動靜。

  劉橋見柳詢回來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石門之外,小聲道:「胡側妃來了。」

  柳詢一驚,忙也貼到石門上,認真聽著。

  胡青兒似乎來了有一會兒了,她與太后正你一言我一語的唇槍舌戰著,只聽得她用十分強硬的語氣道:「我敬重您是王爺的母后,才屢屢給你留情面,但是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時至今日,還有別的選擇嗎?」

  太后根本不懼她的威脅,反而笑了笑,淡然道:「人生不過一死,若能早點去見先帝,我也沒什麼可惜的。你不就是要我這條命嗎?我都不在乎了,你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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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太后竟然會以死相要挾,胡青兒面色一堵,臉上的神情也愈發難看了,她氣哄哄道:「我已經承諾你日後你還是風光無限的太后了,你還要怎麼樣!眼下的形勢你也看到了,這天下遲早是我胡家做主,我耐心有限,你這麼大年紀了還是識相點按我們說的做,免得平白受苦!」

  太后對她的咆哮並不放在眼中,還用她那無神的雙眼盯著胡青兒,好似看著她內心的靈魂,冷淡道:「胡青兒,別白費勁了,我一生經歷的風浪無數,你這點威脅我豈會看在眼中?有那功夫說服我,不如想想等照熙回來,你怎麼與他解釋吧。」

  就算最後按胡元的意願,登基的是韋貴妃的兒子,但勖王總有回來的一天,若是讓他知道了胡青兒在宮中助紂為虐的運作這一切,又當如何?

  胡青兒在乎柳照熙,可他們畢竟立場相悖,時至今日,他們是再也會不了頭了,胡青兒明知這一點,可太后屢屢提起這事,還是讓她心中鬱火難消。

  這一拳打在棉花上不說,還被太后反將一軍,胡青兒胸中愈發氣憤難當。惱羞成怒間,她一通脾氣將寢宮的陶瓷器皿都給砸了,桌球聲震耳欲聾,落到柳詢的心裡也是激起了萬般怒意。

  這兩個兄妹,從前對他總總迫害便也罷了,如今一個賣國求榮,一個威脅他最親愛的皇祖母,著實可惡!

  柳詢心中怒意難擋,好似又見到了母妃死的那一日,胡青兒嘴角那冷冽的笑意,那是一種無情的諷刺,一種高高在上的碾壓,好像殺的不是人,而是一隻螞蟻一般,甚至還有一種狠毒的暢快。

  想到這一切,柳詢恨不得當即衝出去,捏著胡青兒的脖子,讓她再也囂張不下去!

  今日的他,接收到的信息太多,已經隱忍到了極致,劉橋見他雖然站在那兒,卻臉色鐵青,猶如萬年的寒冰,眼中迸發出明顯的殺意,只覺莫名身子一抖,不敢再看。

  外頭的胡青兒莫約是扔得累了,見太后還是毫無反應,她氣喘吁吁的指著太后憤恨道:「好好好,算你有能耐,你等著,看咱們誰能熬得過誰,反正這詔令你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最後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明日,我若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哼,真以為我不敢對你動手?」

  胡青兒說完,便甩袖離開,柳詢剛想出去,又聽得外頭的胡青兒好似正好撞上一樣來勸太后的張淵,她冷哼了一聲,道:「張教主,我是沒法對付這老太婆了,你看著辦吧。」

  骨子裡,她是有些瞧不起張淵的,所以說話的態度也帶著輕慢,張淵卻渾然不在意似的,朝她拱了拱手道:「側妃娘娘稍安,太后畢竟天下最尊貴的女人,什麼風浪沒見過?一般的伎倆自是難不住她,這樣的人,必須得攻其心志,讓她徹底沒了希望才行。」

  胡青兒輕哼一聲,一副看好戲的姿態道:「既然張教主說的頭頭是道,那就有勞您了,本妃靜候您的佳音。」

  張淵躬身道:「不敢,娘娘等著便是。」

  胡青兒這便傲慢的甩袖離開。

  張淵進了內室,見這一地狼藉,勾唇輕諷道:「這個胡青兒,除了耍耍潑婦的性子,還能幹什麼?嘖嘖。」

  他沉聲對著四周道:「你們,還不快將這些收拾乾淨!太后娘娘如此尊貴,就算現在落了難,但她依舊是娘娘,哪容你們如此輕慢!」

  張淵如今在皇宮的地位,只在胡元之下了,那些趨炎附勢的宮女太監們哪敢不聽他的話,頓時戰戰兢兢的連忙去收拾了,張淵看著目光深沉的看著他們,冷哼一聲。

  等到整個寢宮都乾乾淨淨,他揮了揮手讓這些人退下,走到太后面前,神情莊重的行了個大禮道:「草民張淵,拜見太后娘娘!」

  難得如今這種境地了,還有人如此正經的對自己行禮,太后哼了聲,道:「張教主不必假惺惺了,自從你們攻入我皇宮的那一日,我這太后不過就是個傀儡而已,胡青兒的態度你也看到了,既然你與胡元是一丘之貉,如今卻反過來拜我,就不怕他們心裡膈應?」

  張淵道:「太后說笑了,再怎麼說,您也是太后娘娘,君臣之禮還是要的,再說了,您怎知自己擔不擔得起這一拜呢?」

  張淵這話似乎還有一些別的目的,太后亦是聽出來了,她偏頭想了想,道:「張教主縱橫江湖,卻要屈居與胡元的手下,想必你們二人之間,一定別有交易吧?」

  太后說的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張淵笑了笑,道:「太后果真是蕙質蘭心,一點就想通了,眼下沒有外人在,我也不怕告訴你,不錯,我之所以要仰仗胡元,一切都是為了我自己的目的。」、

  沒想到還能趁機知道張淵與胡元之間的勾當,密道內的柳詢儘量忍著心性,將方才的憤怒放在一邊,側耳凝聲聽外頭的對話。

  太后輕笑,道:「哀家不才,便私自做主猜猜,你一個江湖豪俠,在西域也算混得風生水起了,卻非要擠到大楚來,想必是大楚內有你一直執著的東西了,而且你明明實力不弱,卻要屈服於胡元,除了他把握著你的某個命脈外,想必你也想借著他實現某種目的吧?」

  沒想到太后竟然能猜測到這一層面,張淵微微驚詫之餘,真心佩服道:「太后娘娘果然不愧女中豪傑,能在宮中沉浮多年,所言不錯,我與胡元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

  太后道:「反正如今,哀家也算是個半入黃土的人了,箇中緣由,哀家倒是有興趣聽一聽,不知張教主可方便細說一番?」

  張淵哈哈大笑,道:「太后心性豁達,方才經歷胡青兒那麼一通胡鬧,竟還能淡然處之,張淵實在佩服,若非你我立場不同,張淵倒願意誠心拜服您這位長輩,只可惜,道不同不相為謀,咱們是永遠不可能在一條線上的,不過太后既然如此想知道當中的關係,不如聽我講一個故事?」

  太后道:「願聞其詳。」

  張淵道:「太后可還記得,先帝無意酒醉間,曾臨幸過您身旁的一個宮女,而後致使其懷孕?」

  太后聽了這話,面色猛然一變,這樣的宮中密辛,張淵一個江湖人是怎麼知道的?

  張淵見她這般,輕諷的笑了笑,道:「這事太后一定有印象吧,當時作為皇后的您寵冠後宮,是絕不允許宮女生下皇子這種事發生的,當時知道了此事,您大發雷霆之下,便使人將此宮女打入冷宮意欲斬草除根,是嗎?」

  太后面上的神情不便,藏在袖中的手卻抖了抖,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她覺得自己違心做了錯事,枉害兩條性命,從此自責不已。

  張淵道:「當時的您一定想不到,先皇雖是無意寵信,卻早就暗暗相中了,酒後亂性只是一個藉口而已,本想著生米煮成熟飯您便無可奈何,卻不知您會做出此等趕盡殺絕之事,先皇不忍自己的孩兒受到迫害,早早就將此宮女送往宮外,而後讓人尋一孕婦代替宮女住在冷宮之中,所以冷宮失火那日,其實宮女沒有死。」

  太后面上的神情又錯愕變成了生氣,再由生氣變成了自嘲,最後長嘆一聲,道:「本以為此生與先皇恩愛一世,沒想到臨老了才知道他竟早早就欺瞞於我,我自以為的深情不過是個笑話罷了,呵。」

  張淵哼道:「你們情深義重,就是枉害他人性命的理由嗎?太后可知,你的這一句話,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太后有些頹然的搖了搖頭,道:「此生我最看不起的便是深宮中的爾虞我詐,沒想到那次,我還是成了被憤怒蒙蔽雙眼的俗人,虧得我還為此事愧疚了這麼多年,沒想到先帝早有洞察,一切的深情不過是假象罷了,人生啊,不就是一個個的自欺欺人交織嗎?」

  張淵不理會太后的傷感,看著她頹然的模樣還有些解氣,接著道:「那宮女出宮後生下了孩子,為了生計只得嫁給一個江湖人,難得的是江湖人對她十分疼愛,後來她又給那人生了一個孩兒,一家四口和和美美,父母健在,兄友弟恭,宮女以為她的幸福來了,誰知,最後這一切不過又是另一場鏡花水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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