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他真可憐
2024-05-03 03:20:06
作者: 暖陽
南宮皓月重重的點了點頭,道:「我會的,沒想到他小時候竟然經歷過這種事,他那時候一定很慌張很害怕吧,夫子,日後我會保護他,有我在絕不會讓他再經歷這種無助了。」
謝雲鈺十分安慰,道:「南宮女郎通透,其他事我就不言明了,只要你們好好在一起,旁的都不算什麼,昕兒那副性子,有勞南宮女郎多包容。」
南宮皓月得到謝雲鈺的認可,羞澀的笑了笑,莊重點了頭。
說話間,謝逸昕已經從外頭回來了,身後還跟著灰頭土臉的王遜之,見到她們,謝逸昕忙迎上來,道:「好了,王狐狸被我教育了一頓,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姐姐你便原諒他吧,畢竟吃人家嘴短,咱們還住在他的院子裡呢。」
好好的一句話,愣是被謝逸昕說出了市儈的味道,謝雲鈺無奈扶額,看向王遜之,見他臉色確實是緩和了許多,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著頭道:「對不起,子致。」
王遜之搖搖頭,道:「是我自己一時想不開,方才你也一定很自責吧?我沒事,一會兒我要回王家一趟,先去收拾點東西,你們好好休息。」
謝雲鈺見他的神色並沒有怪罪之意,這才放下心來,道:「這麼晚了,還有回去?」
王遜之點頭應了聲,沒說其他,就鑽入內室,這讓謝雲鈺不禁有些失神。
王遜之回王家,所為何事?難道是王家主之前所言,給他物色少夫人的事落實了嗎?
謝雲鈺知道她沒有資格管這些,可想到可憐的惠安,還是有些不忍心。
世間最遺憾的事,莫過於努力後還是求而不得,謝雲鈺明知王遜之對自己的心思,若她去勸子致接納惠安總覺得十分殘忍,可眼睜睜看著他們錯過,又十分可惜,惠安雖貴為公主,卻是難得的真性情,與王遜之倒也相配,但緣分這種東西……哎,難說。
謝逸昕見她盯著王遜之的背影莫名嘆氣,還以為謝雲鈺這是在擔憂方才王遜之生氣的事,他老成的拍了拍她的肩,道:「放心吧姐姐,王狐狸真的沒有怪你。」
謝雲鈺回神,看著謝逸昕正經的模樣,不由得一陣好笑,道:「我竟不知昕兒有如此魅力,三兩下就將子致這樣聰慧的人給說服了,說吧,你方才是怎麼與子致溝通的?」
謝逸昕的神色窘了窘,扁嘴道:「怎麼聽姐姐這口氣,像是我脅迫王狐狸似的,腿長他身上,我能脅迫他幹嘛,是他自己想通了回來的。」
是啊,謝逸昕追出去的時候,就聽得王遜之發泄般的在林子裡大叫三聲,然後往林子狠狠的里扔了幾個石頭,大喊一聲:「啊!謝敏秋,你這個傻子!」
喊完,他惱怒的神色突然就變得平靜許多,復而變得有些失落的自言自語,又像哭又像笑的無奈道:「你這個傻子,仗著我喜歡你,非要如此折騰是不是?」
謝逸昕還以為他發瘋了呢,等他走進,便見王遜之倚在一棵樹上獨自喝著不知從哪兒拿的酒了,瞧著並不生氣,只是有些失意而已,這模樣,讓氣沖衝去找他理論的謝逸昕也說不出話來,只覺得他怪可憐的。
平心而論,王遜之真的很好,好到足以與世上任何的女子匹配,就算謝逸昕慣常的看不上他,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可惜啊,他喜歡的謝雲鈺終究不是平凡人,她認死理,認定了柳詢就不會更改,哪怕前路困難重重也絕不動搖,也不知這是他的幸運還是悲哀,面對這樣的心儀之人,王遜之縱使萬般優秀也只能一個人獨自療傷,苦樂自知了。
明明是一個天之驕子,為了愛情卻卑微到這個地步,謝逸昕看著獨自倚在樹上喝酒的他,不知為何內心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蒼涼來。
大概,這就是愛情的另一番模樣吧,一次次的撐不下去,將要放棄的時候,卻始終因為她是自己愛的人而放不下,明知毫無結果,還要飛蛾撲火的倔強下去。
謝逸昕在樹下叫了他一句,王遜之便自己從樹上下來了,他可疑的揩了揩眼角後,神色便恢復了一貫的不羈,好像什麼也沒有似的,什麼話也沒說,直接往回走。
這弄得謝逸昕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他這是,自我療傷結束了?
兩人什麼也沒說,就這麼回來了,逸昕說完這些,謝雲鈺還有些不能反應,就這麼完了?
瞧謝雲鈺的神態,謝逸昕便知她想什麼,謝逸昕道:「是真的,姐姐,王狐狸就這麼自己想開了,你看他不是好好的麼?要我說,想開了也好,本來也沒多大事,咱們這麼糾結做什麼,這天黑的都快看不見了,還是趕緊去休息吧。」
南宮皓月連忙點頭,方才用完晚膳又折騰這麼一出,暮色早就沉得快看不見了,天一黑,在這林子中還有些許寒意,雖然有夏夜的螢火蟲帶著點點之光,但幾人神經緊繃了這麼一日,也是累壞了。
明明王遜之都想開了,可不知為何她聽到這些,心下還是有股酸意,他都是因為喜歡,才如此包容自己,連生氣都要如此小心,而自己呢……謝雲鈺慚愧不已,想到方才王遜之所言他要回王家一趟的事,不禁有些擔憂,天都這麼晚了,他這時候還要回去嗎?
心中記掛著這事,打發了謝逸昕和南宮皓月去休息,她想了想,還是去王遜之的房中看看,順便為今日的事道個歉。
王遜之已經點上了油燈,謝雲鈺進門的時候便見他在收拾行囊,這讓她有些微微詫異,道:「子致,你要出遠門嗎?」
他已經差不多收拾好了,最後將包袱合起來,打上個結便算完事了,轉頭見謝雲鈺,王遜之的目光中滿是寵溺的笑了笑,道:「恩,一會兒我便回王家與父母道個別,他們近日為了照顧我,還在王家的別院中,我得回去說一聲。」
難道王遜之並沒有放下,還在生氣,所以要遠離自己了?謝雲鈺心下有些惶恐,她忙上前一步,著急道:「你要去哪兒?」
王遜之抬頭看著她,有些不解謝雲鈺何以問這樣的話,下意識道:「還能去哪兒?與你一道去京城啊。」
「去京城」三個字從王遜之口中說出,在謝雲鈺的腦海中突然炸出一道驚雷,王遜之居然同意了自己去京城?
她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道:「你,你是說,要,要與我一道去京城?」
王遜之見她說話都結巴了,眼中閃過一抹複雜,放下手中的東西,走進了謝雲鈺,摸了摸她的發頂,嘆了口氣。道:「這不是你希望的嗎?我知道就算今日我能阻止得了你一時,你還是會想法子出去的,因為你一旦決定了的事,向來不會輕易更改,既然困不住你,就只好成全你了。」
謝雲鈺聽得這話,心頭驀然一顫,子致果真是世上最了解自己的人啊,她感動中又帶著羞愧道:「對不起子致,我,我也不知該怎麼說,總之你知道的,這種時候,我們不能拋下少卿,讓他孤軍奮戰。多謝你的成全!」
這話,讓王遜之的心頭不由得湧上一抹自嘲,他一心想著謝雲鈺,可到了現在他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在她眼中,都不及少卿的一句話重要。
果然是不愛,所以才會看不到他的一切努力嗎?王遜之突然有些心塞,為了掩飾這種失落,他咬牙悶聲道:「這麼感動嗎?別矯情了,你再這樣我可要嫉妒死少卿了,什麼都為他想著,都沒我的份,我看著好氣啊。」
這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話,謝雲鈺並沒有多想,脫口而出道:「那你便嫉妒去吧,說的好像我真日常虧待了你似的。」
王遜之笑容淡了淡,故作生氣道:「可不就是虧待我了麼,有時候我真恨自己了解你啊。」
這話讓謝雲鈺愣了愣,想到方才的事情,神色又愧疚了起來,低頭道:「對不起,我好像確實虧欠你良多。」
沒想到隨口一句話都能令她難過,王遜之一見她緊擰的眉毛,心中就滿是不忍,他突然大笑道:「你這是做什麼,真打算以身相許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也可以勉為其難的接受,就敏秋你這性子,還是禍害我好了,莫要去禍害別人。」
謝雲鈺不理會他誇張的表演,一拍他的肩道:「美得你,趕緊收拾吧,天太晚了,在貧嘴一會兒王家主都該睡了。」
王遜之在一旁坐下,隨口道:「無妨,我若回去,他就算睡了,也得給我起來。」
謝雲鈺一笑,沉重的心情也好了許多,想了想,她又凝眉道:「不對,你要與我一同去京城,王家主怕是不會同意你這麼做的,此時天下混亂,聰明的世家都會選擇避世獨立,過了風頭再說,你這做法,不是將王氏一族往朝廷之事上扯嗎?」
王遜之便知謝雲鈺擔憂自己,嘿嘿笑了一聲,故作輕鬆道:「這事就用不著敏秋擔憂了,我自有法子說服他們。你在幽篁居住一日,等我回來。」
謝雲鈺點頭,雖然一切看著沒錯,可她總覺得自己漏了什麼重要的事,,對啊,王遜之本不同意自己去的,突然想通了,真的是因為了解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