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紅顏禍水
2024-05-03 03:19:11
作者: 暖陽
不管怎樣,柳如煙的這一出,又將謝雲鈺推到了風尖浪口之上是真的,她的名聲,是再也乾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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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棉忍不下去,叉腰反駁道:「你胡說什麼,明明是你自己管教不了女兒,還來怪我們娘子,娘子怎麼招人你們了,從小到大沒過過一天好日子,處處被你刁難不說,現在還來污衊她,你有沒有羞恥心啊。」
哪怕被謝逸昕拉著,柳如煙也毫不示弱的嗆聲道:「羞恥心是個什麼東西,謝雲鈺有嗎?她勾搭自己的學子,難道就很光彩?她是禍水,所有與她扯上關係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的,昕兒你被她蒙蔽了,你們都被她蒙蔽,她是狐狸精轉世,專程來這世上害你們。」
柳如煙說完,還用手指著看熱鬧的學子們一圈,好似在下某種詛咒似的,學子們一陣驚懼,連忙跑得老遠,不敢再探聽熱鬧。
學子們都走了,看著柳如煙魔怔般的模樣,嘴角還掛著詭異的微笑,謝雲鈺一屁股坐在地上。扶著額頭好似有些不清醒。
紅棉見了,顧不得與柳如煙對罵了,看著謝雲鈺額角的傷,連忙去找紗布。
柳如煙詭異道:「狐狸精,害人精,你們都被她給騙了,謝雲鈺,你會遭到報應的,芮兒會在天上看著我們,你會有報應的。」
這話就有些扎心了,謝雲鈺可以不把她的誹謗,她的惡意陷害放在眼中,卻不得不重視這句話,她說的沒錯,跟自己有關係的人,一個個都沒有好下場,柳詢是,王遜之也是,是不是所有對她好的人都要受她連累?
看著她突然蒼白的臉色,謝逸昕眼中閃過一抹不忍,他對著柳如煙大聲道:「別說了娘!」
柳如煙卻倔強道:「我就要說!她是狐狸精,就是狐狸精!」
如此誹謗自己敬愛的姐姐,謝逸昕再也忍不住,口不擇言道:「夠了,你只會什麼壞事都怪到姐姐身上,就沒有想過自己的問題嗎?二姐成了那副性子,還不是你慣出來的!她陷害姐姐就是對的,去找姐姐麻煩也是對的,現在好了吧,自己作死被人殺了還怪姐姐,你就不該自省一下,都是你沒教正確的態度才讓她走向死亡的嗎?」
這聲吼,讓柳如煙一下愣在了原地,旋即坐在地上大哭了起來,邊哭邊道:「我也知道我錯了,可我能怎麼辦呢,芮兒不在了,她再也回不來了,連給娘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都沒有。是娘對不起她呀。」
到底是剛失去女兒,柳如煙瘋狂之下的舉動,謝逸昕也可以理解,畢竟是自己的娘親,他無法放任不管,謝逸昕滿是歉意的對謝雲鈺道:「姐姐,娘只是失去二姐傷心過度了,才會做出這種事,還請你莫要往心裡去,我這就帶她回去。」
謝雲鈺點了點頭,驚懼看了一眼柳如煙,卻見她亦是突然怨毒的看著自己,不由得心下一抖。
謝逸昕帶著柳如煙走後,紅棉忙將神經緊繃的謝雲鈺扶起來,擔憂道:「娘子你沒事吧?」
謝雲鈺蒼白著臉,搖搖頭,目光沒有焦距道:「她說得對,我就是個禍水,所有與我有關係的人,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謝雲鈺頹然的說出這番話,紅棉一陣驚懼,害怕道:「那都是柳夫人信口胡說的,哪有的事,我都與娘子在一起三年了,不也什麼事都沒有嗎?」
謝雲鈺搖了搖頭,突然臉一歪,就暈了過去。
紅棉一下慌了,叫道:「娘子,娘子你怎麼了?」
承受了這麼大的心理壓力,謝雲鈺一下頹然了許多,柳如煙那句誰與她在一塊都沒有好下場的話不時響在腦海中,她醒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睜眼看著黑暗的夜晚她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想了一夜,她還是決定要去牢中看一下柳詢,不管他為什麼殺了謝雲芮,她至少要了解一下他的想法,總不能就這樣讓他被判刑。
打定了主意,天微亮,她就收拾好了,做了一些炊餅餅後,又到市集買了身適合柳詢的衣裳。
忙完了這些,天已經大亮了,紅棉一起身,尋不著她一下慌了起來,里里外外找遍了還是沒有她的身影,著急得帶著哭腔大喊:「娘子,娘子你去哪兒了,你別嚇我啊!」
謝雲鈺剛到寢舍門口,就見紅棉著急的神態,她無奈道:「別喊了,我早起出去買了點東西,這就回來了。」
紅棉見她出現,一下鬆了口氣,又見她手中的東西,邊接過了邊道:「娘子下次莫要自己一個人出去了,紅棉找不到您會著急的。」
到現在,也只有紅棉會著急自己了吧?謝雲鈺眼神一黯,今早她出去的時候,聽到百姓中不少人都在議論翠竹苑的殺人案,這已經是近幾年雲州最大的案件了,自然不同凡響。還有她和柳詢師徒相戀的事,鄙夷之聲不絕於耳,甚至還有不少嘲笑詆毀聲,聽著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她怎麼還能高興得起來。
紅棉見她神情懨懨,疑惑道:「怎麼了?」
謝雲鈺忙搖頭,不想讓她擔憂,語氣平淡道:「沒什麼,快去用早膳吧,準備一下,一會兒咱們去府衙的大牢看一下少卿。」
紅棉「啊?」了聲,道:「現在去嗎,可是……」
謝雲鈺知道她在擔憂自己此舉會惹得謝家人不滿,柳詢殺了謝雲芮,她卻跑到牢中與殺害妹妹的人情情愛愛,這要是傳出去,她的名聲更臭了。
可是眼下,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她道:「我知道,現在不適合去看柳詢,可如今已經是案件發生的第四日了,暗自常規,明後日少卿若再沒異議,案子就將做最後的審判,紅棉,謝雲芮的死真的是一個意外,我不能讓柳詢就這麼憑白蒙冤啊。」
「可是,既然柳公子是被冤枉的,他怎麼什麼也不辯解呀。」紅棉有些不贊同,這樣的風險太大了。就算是王夫子在這兒,也一樣會阻止娘子這麼做的。
謝雲鈺嘆了口氣,之前她還想不通柳詢此舉何意,憑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將事實扭曲成另一幅模樣的,可為何偏偏什麼也不說就這麼認下罪名了呢?直到今早,她聽到那些人的誹謗,她才明白,前些時日自己戀上學子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名聲盡毀,為了蓋過這件事的影響,只要爆出更大的事才能轉移話頭了。
師徒相戀的事到現在不過是個笑談,可柳詢發病一夕殺了那麼多武功高強的黑衣人卻成了神話,所有的人注意力都轉到了這件事上,柳詢這是用自己的名聲換她的名聲啊。
這讓她怎麼安得下心接受?
謝雲鈺道:「少卿不辯解,到底是因為我,他可以為我做到這樣,我卻不能心安理得什麼也不過問,聽話,快去準備吧。多準備些銀兩,一會兒替他打點一下。」
紅棉見她心意已決,只得應下了,點頭旋身準備東西。
兩人到了府衙大牢,剛想要進去,卻被看守的衙役攔住了去路,衙役道:「何人如此大膽,竟然在大牢重地隨意走來走去。」
瞧著衙役囂張的態度,謝雲鈺忍不住皺了皺眉,道:「大楚律法,非罪大惡極者,被關府衙大牢,親朋家屬享有探視權,這位大哥為何不讓我們進去?」
聽著這有理有據的話,衙役這才認真的看了謝雲鈺一眼,卻見她面容秀麗,氣質清絕,一時起了色心,猥瑣的笑了笑,將她從上到下看了遍捏著下巴道:「這位娘子長得好生俊俏,不知被關在牢中的可是你什麼人啊?既然想進去,不若陪大爺我一晚如何?」
紅棉立刻擋在謝雲鈺身前,指著衙役怒道:「大膽,竟敢這麼說我們娘子,你知道她是誰嗎?她可是當朝第一女傅,你們識相的話,還得尊稱一聲謝大人。」
衙役嗤笑道:「謝大人?誰啊,我好怕呀,你說她是女傅就是女傅啊,對了,我可聽說女傅大人好似戀上自己的學子了,哦,就是牢中那位殺了很多人有瘋魔症的吧,那就更不能放你們進去了,他可是朝廷重犯。容不得半點閃失。」
這就是不放了?一個小小衙役,竟然如此囂張,謝雲鈺上前,目光清冷的盯著他道:「那這位小哥的意思,是一定要刁難我們了?」
衙役貪婪的看著謝雲鈺的美貌和身段,就差流口水了,聽這話一下回過神來,吧唧了一下嘴巴,像條狗似的盯著謝雲鈺道:「這柳詢可是朝廷重犯,自是輕易探視不得了,當然,事無絕對,若是娘子願意犧牲一下,倒也並無不可,畢竟我是知府大人的內親,幾分薄面還是有的。」
「你!」
這放浪的聲音,讓謝雲鈺沉了臉,她還未說話,就聽得另一個聲音道:「放肆!一個小小衙役,竟敢如此大言不慚,讓晁岩自己來跟我說話 。」
謝雲鈺看向急急朝這邊走來的惠安,一下上前去拉住了她,道:「惠安,你怎麼來了。」
惠安搖搖頭,道:「先別說這些了,怎麼我回宮一趟,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我聽聞王夫子身受重傷了?少卿怎麼就被關到大牢了,還有,滿城的人都在傳他有狂躁之症,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