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天下第一女傅
2024-05-03 03:18:32
作者: 暖陽
皇上再氣憤,看著御案前的條條罪狀,也說不出話來。胡元知道此事後,在府里大發雷霆,這是要讓他有苦說不出啊,那些人罪證確鑿,辯無可辯,他能怎麼辦,他們全都白死了。
就連張淵,也莫可奈何,千算萬算,他們怎麼也算不到柳詢能這麼快就查出許多事來,還找到了這些人的罪證,這雷霆之勢,就算他有心幫胡元,也是無能為力。
他懊惱的同時,也暗自奇怪著,這些暗樁掩藏了這麼多年也沒出事,他們自信自己做得足夠隱秘了,為什麼還會被發現?
說到底他還是低估了柳詢。從未料想道他的手腕如此厲害,更未想到,他竟然會用這種始料未及的辦法,簡單粗暴的就對這些人下了狠手,讓他們連反駁呼救的機會都沒有。
可惡啊可惡!
西域聖教和胡元就這麼吃了個悶虧。偏偏鳳陽宮的人幹完這些就盡數隱匿了,這京城是天子腳下,西域聖教的人再不服氣,也不敢明目張胆的報復,這麼一來,倒是讓柳詢撿了個大便宜。
柳詢聽到這些的時候,又得劉橋好一番讚嘆,道:「公子高招,如此一來,張淵和胡元之間,勢必狗咬狗鬧得不可開交了,只要他們二人內部有了矛盾,我們再趁虛而入,就是機會。」
柳詢勾唇冷漠的搖了搖頭,道:「還不夠,胡元與張淵之間,狼狽為奸多年,沒這麼容易瓦解,他們早已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就算為了利益,也不會輕易反目,慢慢來吧,總有一日,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劉橋無限折服,道:「那咱們現在怎麼辦?乘勝直追嗎?」
柳詢按了按手心,道:「不,我要回雲州去,京城的事暫且放一放吧。」
「啊?這麼好的機會,又要回雲州啊?」劉橋直呼可惜,現在西域聖教受挫,正是一網打盡的最好時機,此時放下了這麼好的機會只為了回雲州無所事事,不就是可惜麼?
柳詢眯了眯眼,道:「雖然現在,咱們有能力能夠將西域聖教徹底剷除,但這遠遠不夠,我要讓他們就此再無翻身之日,這當中少不得父王的幫忙,在回雲州之前,我們來個禍水東引。交給父王來解決吧。」
適時地退出,讓他們鷸蚌相爭了,待他們兩虎相爭兩敗俱傷後,柳詢這個漁翁坐山觀虎鬥,便可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坐收漁利。
劉橋暗自錘了一番腦袋,自己怎麼如此愚笨,想不到公子這麼長遠的計劃,還以為公子是為了實現對謝雲鈺的承諾才如此輕率呢,現在看倆倒是他格局太小,思慮不周了。
見柳詢心中有數,劉橋放下心來,道:「所以公子的意思是,讓勖王和胡元去斗?」
柳詢點頭,道:「恩,父王早就想對胡元下手了,我們給他送上個這麼好的機會,那些被殺的人都是胡元黨,就算明面上與他沒有關係,背地裡也是有往來的,我就不信他能忍得住不趁此機會參奏胡元一把。」
劉橋笑道:「我明白了,等到王爺和胡元互相攻擊,咱們就算不參與此事,也能坐享其成了,到時候胡元可沒精力對付咱們。如此咱們還能上雲州的躲個清淨,也好避避嫌,胡元要讓旁人相信公子就是背後推手的話,想來沒這麼容易。」
柳詢道:「正是如此。」
劉橋拱了拱手,恭維的話不多說了,很自覺的去收拾了行裝,準備上雲州。
回到雲州,紅鸞一館的學子們剛考完春試,只消等著放榜,再尋出路便好了,現在只要管好紅鸞二館的事,謝雲鈺便也輕鬆了許多。
靜待放榜的這幾日,謝雲鈺除了忙紅鸞二館的事,就是沒事坐著發呆想柳詢,紅棉見了,只能滿是無奈的搖搖頭。
每過一日,謝雲鈺的思念便增加一分,她從來不知,相思是一件如此辛苦的事情,這種辛苦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日積月累,愈發沉重。
直到第五日傍晚,柳詢終於回來了,謝雲鈺聽到他回來的消息,飛奔而去,甚至連鞋都忘了穿,可剛到門口,她就停了下來,矜持的看著被學子們簇擁的柳詢,朝他淡定笑了笑。
或許,思念到一定程度,就是什麼也不說,對方都懂得吧。
兩人礙著師徒情分,不敢走得太近,可這並不妨礙他們之間有如火花的交流,眼神向匯的那一剎那,柳詢好似看到了春風拂面。想說什麼,都已經不重要了。
只覺心上所有的缺口都被填滿,謝雲鈺笑了笑,眼中突然湧起一股熱潮,這個俊雅丰神,又睿智不凡的男子啊,竟是心儀自己的人。
簡單寒暄後,謝雲鈺看著他,眼中滿是欣喜,柳詢亦是。二人之間,氣氛變得不同尋常了起來,俗話說對一個人動了情,真的藏不住,就算嘴巴矢口否認,也會眼睛裡跑出來,女學子們本就敏感,現下看到二人曖昧的氣氛,頓時瞭然。
雖然很多人不能認同師徒之間,竟然產生這種情感,但謝雲鈺作為她們的夫子,一心為她們付出,她們自是希望她能有一個好的結果,對此,許多人都心照不宣的選擇了默默撮合他們。
等到謝雲鈺回過神來,那些圍在柳詢四周的學子已經不見了蹤影。她尷尬的笑了笑,道:「呃,學子們怎麼都走了,這樣,我也有事忙,少卿你剛回來,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咱們明日再見。」
看著她欲蓋彌彰的緊張神色,柳詢輕笑,突然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就這麼靜靜的抱著她道:「青岑,我好想你。」
謝雲鈺的身形僵了僵,亦是回抱著他,輕聲道:「我知道,我也是。」
得到了她的回應,柳詢的心中湧起一股難掩的狂喜,若非此時實在不適合做一些羞澀的事情,他都想就這麼抱起謝雲鈺將她摁在牆上,狠狠汲取她的芬芳了。
兩人靜靜抱了一會兒,柳詢才強壓下這種衝動。耳邊傳來謝雲鈺好似鬆了口氣的聲音,道:「京城的事都處置好了?」
柳詢不知她所指何事,達到:「恩,我們會有一段安生日子了。」
謝雲鈺以為,柳詢所指的是他終於說服了勖王他們在一起的事,心下一陣狂喜道:「太好了。」
自己不過解決了一番西域聖教,她有這麼高興嗎?柳詢心下疑惑,卻也沒有多想,兩人又敘話了半晌,天色暗下來了柳詢才送了謝雲鈺回去。
謝雲鈺帶著欣喜,一夜好夢。
半月後,春試的結果出來了,鳳鳴書院成績斐然。成為整個大楚綜合考試成績最好的學府,整個書院中參考學子共計二百餘人,其中女學子五十,考中貢士者上百人,當中的紅鸞院便占了三分之一,可謂巾幗不讓鬚眉。
可以說,這個成績在大楚學府中是史無前例的了,而謝雲鈺也用自己的實力證明了,她教出的女學子不比男學子差,為皇上與皇后的賭注做了最後的驗收。
放榜這一日,女學子們看到自己的成績,考上的歡喜得又哭又笑,沒考上的也不氣餒暗自打氣,紅鸞一館的學子們空前的團結。
謝雲鈺對這樣的結果頗為滿意,走在書院中,隨處都是旁人的恭賀聲,這令她欣慰又自豪,她的學子們,果然沒讓她失望。
更大的驚喜還在後頭,放榜後,鳳鳴書院的名聲一下傳遍了整個大楚,前來求學的人更多了,許多其他地方的女子慕名而來,甚至還有外番的人前來學習大楚文化,鳳鳴書院一下成為了整個大楚最具熱議的四個字。
皇上對此十分滿意,特意親自書寫,賜下「天下第一女傅」的匾額,還有聖旨,用以表彰謝雲鈺對女學的貢獻。
直到謝雲鈺帶著整個紅鸞一館的學子們跪地接旨的時候,這些學子們才第一次聽到了他們謝夫子的全名,謝雲鈺。
謝雲鈺,出自雲州謝家,為謝道韞之後,十三歲時就已在雲州享譽盛名,成為雲州第一才女。她的辭賦驚艷,曾被許多的才子佳人廣為流傳,之前聽說她喜好遊山玩水,在一個名叫興和鎮的地方授學,沒想到鳳鳴書院的謝夫子,便是她本人了!
女學子們無比震驚,難怪當初一開館,謝雲鈺便有底氣說出那樣的話,她已經是天下第一才女了,完全可以憑著這個名頭讓她們臣服在她的才華之下,卻不想她竟隱姓埋名,從頭再來,可以說她能有今日的成績,都是她努力所得的結果。
一時之間,謝雲鈺品行高尚,不為名聲所累,一切從頭開始的美德傳遍了整個大楚,紅鸞院的學子們都震驚了,紛紛以拜在她門下為榮,整個書院中的學習氣氛也愈發好了,謝雲鈺成了整個大楚最具傳奇的人。
謝雲鈺變得更加繁忙了,許多人致命要做她的學子,男的女的都有,謝天明怕人數太多了不好管制,特意增設紅鸞三館,容納這些新學子,短短不過月余,整個紅鸞院已經分開了三館,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好不容易抽個空檔,能與柳詢好好說會兒話,謝雲鈺輕笑,道:「想當初,我不過是想做個小小的女夫子罷了,安心授學,爭取有一天能桃李天下,卻不知陰差陽錯間,竟然會真的名聲大噪,還真讓我有些不適應。」